仰頭看到高俊的臉,林提提情不自禁的張口喊了‘男神’,她還以為是幻覺。
後邊兒高俊室友聽到林提提的稱呼,樂了,幾個人看戲似的杵在那裡。
“怎麼回事?”
高俊的臉色比一如既往的冷硬還要難看幾分。
林提提‘啊’了聲,意識到,原來不是假象,高俊真真實實的就站在她的面前。
“哈嘍!”
“小傻妞!”
林提提朝著高俊室友看過去,他們笑眯眯的招手,衝林提提打招呼。
“你電話在響.”
高俊往她裝了手機的衣兜看了眼,眉眼不悅。
林提提連著‘哦哦’好幾聲兒,趕緊掏出了手機。
看到上面的來電,林提提遲疑,停下了要接聽電話的舉動。
‘江意唯’三個字,赤裸裸的出現在高俊的眼前。
高俊發現林提提的臉色不對,拿過她手裡電話,替她接通。
“你在哪?”
江意唯的聲音,沒有什麼情緒波動,透過手機聽筒傳過來。
被高俊接了電話,林提提也沒有反對。
高俊觀察著林提提的神色,問電話那頭的人,“你做什麼了?”
她為什麼會這麼不開心?並且,不想接江意唯的電話。
江意唯聽出是誰的聲音,對高俊說,“麻煩你把她送到校門口,有人在那裡接她.”
高俊重複了剛才的問題,“你做了什麼?”
為什麼之前總是笑著的女孩兒現在心事重重。
那邊兒江意唯準備開會,聽了高俊的話,改變了主意。
“如果她願意和你待著的話,你告訴她,什麼時候想回家,有人在校門口等她.”
說完,江意唯便掛了電話。
江意唯的態度讓高俊很不爽。
後邊兒幾個室友看出了貓膩,也沒敢多待,找了藉口閃人。
原地剩下林提提和高俊,手機還給了林提提,高俊問她,“你沒事吧?”
林提提拿過手機,低著個腦袋,問高俊,“他電話裡說什麼?”
高俊難以理解林提提的問題,不過,還是告訴了她,“問你在哪裡,然後讓我告訴你,什麼時候想回家,校門口有人在等你.”
江意唯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他這是回家了。
也可能,是沒有回家,司機大哥沒有接到她,給大叔打了電話,大叔才會給她打電話的。
林提提低著頭,繼續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高俊心裡難受,見不得她這個樣子。
猛地想到高俊還在,林提提好脾氣的跟他說,“你不用管我,我一會兒就回家,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
被吳曉知道的話,他們倆該鬧矛盾了。
看看,她多會替前男友著想。
“你現在住江意唯那裡?”
高俊明明知道的事情,可他還是脫口問了出來。
林提提眼神突然有點躲閃,腦子裡閃過和大叔限制級羞羞的情景,不敢讓高俊看到她的表情,沒底氣的‘嗯’了聲。
高俊眉頭深鎖,和林提提走在一起。
兩個人誰都不說話,不吭聲兒,一直到林提提散心散夠了,心裡沒有那麼鬱結了,她才離開這條小路。
“謝謝你陪我這麼久,我要回家了,再見.”
高俊淡淡‘嗯’了聲,看著她跑走的背影,滿是傷感。
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兒,他沒有好好珍惜。
心口隱隱作痛,直到看不見林提提的身影,高俊才離開這一條銀杏樹小道。
等到林提提回家的時候,江意唯已經在家裡。
毋姨看見她回來,滿是擔心,“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啊?天都黑了!”
林提提找了個藉口,對毋姨說了‘抱歉’,“下次我要是回家晚的話,會跟你說一聲的.”
毋姨自己倒是沒什麼,看了眼客廳坐著的那位,毋姨低低對林提提說,“先生回來好像不太高興,你去哄哄.”
在老人家的眼裡,男人啊,也是需要哄的。
林提提自己還不高興呢,讓她去哄大叔?想都別想。
鬧著情緒,林提提自己回了房間。
雖然她心裡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對,可是,讓她像往常那樣對待大叔,她做不到。
要是非做不可的話,太假,她會難受。
毋姨一看,嘿!丫頭竟然還跟先生鬧起了脾氣!她正準備去房間喊傻姑娘,江意唯起身,對毋姨說,“晚飯擱著吧,待會兒再吃.”
毋姨往林提提房間看了眼,嘀咕了聲‘這孩子’,從客廳離開,廚房去了。
林提提正趴在桌子上不高興,江意唯敲了下門,從外進來。
林提提知道江意唯在她旁邊兒,假裝他不存在,看著窗外。
江意唯口氣淡淡,“有什麼想說的,你可以毫無保留的對我說出來.”
林提提實在氣不過,心裡的小火苗蹭蹭蹭的往上竄。
學會鬧脾氣,還學會不回家了,真是長本事了。
江意唯抬手正要去摸她頭頂,林提提起身,眼神裡裹著委屈裹著小憤怒的,問江意唯,“大叔,你愛的人,是不是秦時學姐?”
簡單的喜歡已經概況不了江意唯對秦時的心。
從那天他擔憂的眼神裡,還有這些日子的不回家,年前的半年不回家,都能說明這些!江意唯眼色一變,原本的柔情冷硬下來。
收回手,把手插到褲兜裡,江意唯對林提提道,“以後別讓我聽到這些話.”
她可以看出來,但是她不能說出來。
林提提難以置信的看著大叔離開,帶著隱隱的憤怒。
她惹到大叔了,同時,也猜對了!本來沒什麼的!可是,林提提發現,她竟然有一些小難過。
和高俊要和她分手的時候一樣難過。
林提提覺得自己沒有喜歡上大叔,和大叔的那次親密接觸,也是莫名其妙的而已!怎麼就心裡不舒服了呢?這不應該,不應該。
林提提不是那種思想開放的女孩兒,她一直以為,只有會結婚的兩個人,才會發生最親密的關係。
可事實上,大叔是不會和她結婚的。
難怪他不直面回答她的問題,原來在他的愛面前,她的問題,顯得那麼幼稚。
既然這樣的話,她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裡?不行,她得離開這裡,永遠不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