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對戒指……”鬱之啞聲道。
蘇安涼就那樣看著他將兩枚戒指介面疊合在一起,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本來各屬於對方的一角,就鑲嵌在了對方之上,稍微的變動,戒指就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鬱之拉過她的手,半跪在地上:“蘇安涼,你再沒退路.”
蘇安涼低頭看他,一雙眼灼灼閃亮,鬱之半跪在自己面前無數次,總是用甘願臣服的矜貴模樣,而如今,他依舊,嗓音裡,卻是帶著些不留餘地的決絕。
“鬱之,是你沒有退路.”
鬱之戒指剛要給她套進去的時候,蘇安涼手向前一深,就戴上了戒指,他一頓,反手抓住她的手,目光火熱。
蘇安涼抬手捏住他的下巴,緩緩靠近他:“我等了很久,非常久……”“我記得你說的話,所以蘇安涼,後半生,你都要贖罪.”
鬱之嗓音沙沙啞啞又沉沉,撩過了蘇安涼的心尖,她手微抖,“不問問原因嗎?”
“不問.”
鬱之扣住她的後頸,讓她逼近自己,他附耳輕道,“我只要你.”
“我也只要你……唔……”蘇安涼的話被堵在了唇裡。
當指標擦過午時,這一天,就這樣結束。
而蘇安涼壓在心口的那塊重石,也終於徹底落地。
從一開始,蘇安涼就站在被動的位置上,她一而再的妥協退讓,只換得鬱之再而三的得寸進尺和掠奪。
就像鬱之說的,她退一步,他就會逼近無數步。
可到底是,他們只想擁有對方呢……這一夜,當真美得動人,也旖旎靡靡……次日醒來的時候,蘇安涼賴在鬱之的懷裡不肯起來,房間裡,有光影斑駁,今天竟是難得的好天氣。
她剛起身,就被鬱之重新拽住,重心不穩,就那樣倒在了他的身上。
“陪我再睡一會,嗯?”
鬱之眼都沒睜開,只啞著聲音問。
“好.”
蘇安涼點頭,就那樣溫順的靠在他的懷裡。
兩人只單純依偎著,像極了過去的樣子。
蘇安涼聽著他胸膛裡跳動的心跳,問:“九哥,你後背的傷,是不是早就有了?”
鬱之總不讓她碰到後背,在她與作為an的鬱之再遇時,當她指尖碰到她凹凸的疤痕時,心上好疼。
她不敢看,只能憑藉著手的敏感去觸碰,可即便這樣,還是難受的不行。
“怕嚇到你.”
鬱之沉默了許久才出聲,接著又道,“十二歲之前經歷了很多,這些疤痕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我能看看嗎?”
鬱之認真看著她的雙眸,許久半坐起來,將整個後背給了她。
蘇安涼一直都沒勇氣去仔細看,只每每掃過,就已經夠她驚恐了,真當認真看的時候,她的心臟都被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那密密麻麻可怖的傷疤,毀掉了他整個後背。
蘇安涼抵在他的後背上,雙眼泛起淚來。
“別因為它哭.”
眼淚打在後背上,鬱之身體有剎那的戾氣洩出,他啞聲說,“之前瞞著你,是見過它的人,總被嚇到,我怕你會更討厭我.”
鬱之嘆氣:“別哭.”
“你就讓我哭一會,一會就好.”
蘇安涼小聲說著,眼淚一直掉,“遇見我,是九哥哥最幸福的事嗎?”
“是.”
鬱之背靠著她,眼底帶笑,“那個時候年紀小,心態很糟,差點沒堅持下來,卻遇上了你。
小小一隻,很可愛.”
“那你為什麼後來沒有去找我?”
“看過,離得遠.”
鬱之遲疑了些說,“我很怕你會討厭我,那個時候,很多孩子見到我都會被嚇哭……”他能活下來,身上帶著濃重的嗜血戾氣,孩子敏感,他總會輕易的嚇到他們,也是因為這樣,他常常站在離她很遠的地方。
蘇安涼環住他的腰,小聲嘀咕:“你後來也嚇得我夠嗆.”
鬱之氣息剛變,蘇安涼就道:“可我對你是一見鍾情啊……”“你說什麼?”
鬱之小心翼翼,有些不確定。
“我說,我對你是一見鍾情啊……”蘇安涼笑,“你都不知道,你多好看,你對我伸手的時候,我看到了光.”
“蘇安涼……”鬱之眸低竟是也有了水澤。
“和你分開的這一年,我想了好多,我發現,一開始我就已經愛上了你,孩提的我,就已經把你烙印在了心底,何止是喜歡啊,哪裡只是喜歡啊……”“九哥.”
蘇安涼呢喃,“這個世界上,千千萬萬人,可命運只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哪怕你偏執入狂,哪怕你業障深深,哪怕你謀算你我皆可為棋,可最終你都還是我的鬱之.”
“九哥……”蘇安涼輕笑,“造就這樣你的是我,擁有這樣你的也是我,你不知道,我多開心……開心於你從一開始就只有我,哪怕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懵懂又無知,讓你承載多多。
可我終究惡劣成性,我會因為這個認知亢奮,是我不肯承認的病態執著.”
蘇安涼在他面前,從來眼淚都是那麼多,她吻著他的脊骨,啞聲道:“鬱之啊,你看,就算隔了漫漫時光,終究你還是屬於我。
我知道你甘願,就像曾經的我也甘願被囚一樣.”
“蘇安涼,你喜歡就好.”
鬱之輕笑,低低的笑聲溢位唇角,惹得蘇安涼心尖發癢。
“我喜歡,喜歡這樣,喜歡你只能呆在方寸地,想我看我念我,統統只有我……”蘇安涼的嗓音發軟,如同撒嬌的貓兒,腦袋蹭著他的後背,“以後就這樣,好不好,九哥哥?”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鬱之拉住她的手,將她面對自己,指腹點在她的眉眼,道,“蘇安涼,你想吻我嗎?”
“想.”
蘇安涼笑著,啄了下他的唇,接著銀鈴一般的笑隨著她的吻一下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