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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她贏了

局勢一下子發生了變化。

隨著程頡和鐵青衣帶領來的大軍不斷向前壓進,塵埃四起,揚塵滾滾。士兵們鐵甲連天,刀劍閃閃,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鐵青衣舉起手中的指揮令旗,隨著他一揮,一聲軍令如山的號令而起:「圍城,待命,誅殺叛首程厲!」音符落下,整個戰場如定格般靜默。兵卒逐步展開,如同黑色的洪流般圍繞著皇城,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圍城圈。

「哈哈哈哈哈……」程厲迅速地拔掉手臂上插著的箭,鮮血滲透了嶄新的龍袍,他雙臂張開,看著這場景又爆發出一陣陣笑聲:「自古以來,這四海之主,自古都是男人擔之任之,你們,當真要擁護一個不到二十的女娃娃,做這皇帝?可笑!哈哈哈哈……程頡,父子,天道,人倫,為父教給你的,你都忘了一乾二淨嗎?!今日你隨我一反,我們未必沒有勝算,這天下,往後就會是我程家的……」

程頡的身影如同一座巍峨不可動搖的山巒,屹立於大軍之前,他面色冷峻如霜,黑色的眸唯有對家國大義以及周僖的無上忠誠。

「兒子沒忘,但君臣和天下安定,自遠超父子人倫,您行的是悖逆弒主之事,恕兒子……難以苟同。」程頡繼續說道:「束手就擒罷,父親,為時不晚。」

空氣中瀰漫著戰火前的壓抑,周僖緩緩站起,硃紅的衣裙如同流動的暗影,走在烽火與霾雲交織的歷史長河中,她的面容不帶一絲波瀾,卻又透著不容質疑的堅毅。

周僖步步緊逼程厲,每一語都明晰強硬:「誰說天下不容女子為帝?這世間規矩,非是天定,而是人為,天子之重,豈是以男女論之?而當仁而能施,嚴而能律,這天下蒼生,需的是明君,而並非像你如此殺君弒主的亂臣賊子!」

程厲看著周僖的眼神中充滿鄙夷和不屑:「你以為能以一已之力,顛覆世人定見?」

「不試何以知可與不可?若歷史無女君之位,我便由此位起步,為天下的女子開道!我貞文帝姬,在此諾誓——若我為君,一年之內,蕩平北夷,甫定疆土之民,兩年之內,必推行良政,讓我大慶千千萬萬的子民不再忍飢挨餓,人人皆能安居於瓦舍屋下,三年之內,將一統天下,開創盛世,令萬民不再飽受戰亂之苦,永享太平安樂。」

周僖的眼神熾烈而堅決,她便是站在那兒,以小小的身軀,向天下人宣告著自已的理想和願望,一言一字,真切到讓人動容。

此刻,蒼穹上的雲驟然被推開,一道道霞光沒有任何預兆地來了,將半邊天際染成如夢似幻的色彩,漸漸擴散開來,宛若流動的畫卷。

微風拂過,霞光又似模糊的圖景,彷彿是一位女帝肩披霞錦,目光如炬,立於雲端之上,偏偏這樣的巧,這樣的異象,巧到讓人相信,周僖就是有統御天下之力。

周僖就這樣挺立於那鋪天蓋地的霞光之下,身影輪廓在五彩斑斕的光影中被襯托得愈發纖秀堅定,宛如一位從天而降的神女,散發出一種威嚴與神聖之美。

場上的眾人被眼前這一幕震撼,紛紛低聲議論起來,都將目光聚集在周僖的身上,似乎即將目睹見證一個偉大而嶄新的時代的開端。

在程厲麾下,本從無懼的莽徒們,此刻卻不由得開始心神動搖,逐漸變得渙散。

另一側,陰影的角落,白明卿斜倚在牢籠中。

他半闔著的眼,彷彿也親眼見到了那異象霞光,為清瘦的輪廓鍍上一層神秘的光輝。

感受到這一切似乎如同他預見般的發生,白明卿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滿足之色。他抬起頭,用僅他自已能聽到的隱晦語氣,輕聲詢問一道無形的存在:「成功了嗎?」

系統冰冷地回答他:「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賜予NPC周僖異象天色。」

白明卿如釋重負,如今的他太過無能,能夠做的,唯有如此,他祈求自已的系統,在合適的時候送給周僖一個吉祥的天象,助她能夠更加順利地登上女帝之位。

「宿主,您別忘了,您答應過,我助NPC周僖,創造吉祥天象,而你不久之後將會東山再起,順利迴歸正軌的劇情,否則情況輕的,將會再度陷入迴圈,情況重的,宿主和我,會被這個世界吞噬和抹殺。」

白明卿沉下眼睛,似乎並沒有過分在意那腦海中系統的警告:「我知道,不必你來提醒,別忘了——你與我共生共存,是你拜託我才對,別對我指手畫腳的,否則,哪一日我放棄了,便帶著你,一起走向滅亡。」

冰冷的系統緘默了半晌後,似乎不知道怎麼回應他,遂逐漸地收回了聲音,漸漸地歸於了平靜。

白明卿望著周遭的黑暗,仍在掛念著此刻奮戰在前線的周僖,他多希望自已此刻能夠陪在她的身邊,幫助她,但他需要尊重周僖的意願,她大抵,也不願意自已幫忙:「願你,能一切順遂……」

他喃喃道。

程厲站在高臺上,目睹著這異象,以及他的軍心的退卻,那原本如鷹隼般銳利的眼中,溢了許多的混亂與憤怒。

他的理智被熊熊的怒火徹底瓦解,在最後的掙扎之中,只能毫無保留地釋放出所有的瘋狂,他用盡全力地嘶吼下令:「殺!」

那聲音如同雷鳴般炸裂在空氣中,然而帶來的卻不是他的勝利訊號,更像是徒勞的自鳴。將士們的眼神在命令下閃爍不定,軍心已亂,誰也不是願去赴那無靈魂的死。

相比之下,鐵青衣和程頡的軍隊,如鐵流般湧向逆賊的陣營,他們攜帶著更加堅韌的意志,以流暢而迅猛的方式包圍並制服了敵人。

程厲軍隊的陣型如風捲殘雲般潰散,鐵青衣與程頡,僅僅憑藉著一半的人馬,成功地結束了這一場動盪不安的鬧劇。

周僖贏了,徹底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