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7章 所謂男主光環

費部揚阿與白明卿走出客棧之外時,已見夜空裡金戈鐵馬的氣氛,緊張到令人屏息。程頡將手中長劍一揚,暗夜瞬間被槍上的劍光所擊破,腳下戰馬嘶鳴不已,寒風正獵獵地在夜間吼叱著,將年青俊美少年郎黑色的衣袍,如龍蛇風箏般地捲起,一場大戰的氣氛逐漸濃烈。

「南慶的鎮國將軍,久仰大名。」費部揚阿握著把手,絲毫不慌張,兩眼正流露著興奮的情緒:「聽聞少將軍於兵法武藝上頗有造詣,不知本少主是否有此榮幸,與少將軍交交手?」

反觀一側的白明卿,本是清透眷注的眼角,閃過了一絲擔憂,看向燭火鋪展出的那一片狂劫之地,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功,明明沒有任何的破綻,程頡是如何得知的並趕到這個地方來?但無論如何,他不能讓自已的復國大計以慘敗為終。

程頡冷笑一聲,並未理會費部揚阿,寒光破空,場中的空氣似乎成了一般的靜如止水:「白明卿,你通敵叛國,欲顛覆我南慶大權,罪無可恕,還不快束手就擒?!」

「通敵叛國?這話從將軍口中說的倒是新鮮。」白明卿淡淡一笑,斂去了眼中的擔憂,低著頭撣去了袖口的灰塵:「敢問將軍,我通的是何方的敵,又是如何判的國?」

「且不論東河舊部與北夷明兵將抵達我國,你此番夜會北夷,已然證據確鑿,還想抵賴?!」程頡憤道。

費部揚阿則像看熱鬧一般地杵在一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當下的場景:「我說鎮國將軍,南慶大勢已去,已如強弩之末,本少主是愛才之人,我北夷向來以招安為先,若是你此刻能放下兵刃投降,為我北夷效力,本少主保證,饒你一條性命,還許你高官厚祿!」

「此人系南慶國軍事的中流砥柱,留不得。」白明卿冷冷道。

費部揚阿瞪了他一眼:「還沒拿下南慶國呢,就開始教別人做事了?」

「住口!」 冷風獵獵,程頡面垂冷漠,眸光閃爍著難以言表的決絕:「我南慶將士,今日就是全數葬身於此,也要手刃你二人。」

「程大將軍,切莫做無謂的犧牲,縱使你有以一敵百的本事,在數量上,你今夜可贏不得我們。」費部揚阿仍舊笑著。

白明卿的臉色則越來越沉重。

「是嗎?贏不贏得了,得試試才知道。」隨即他迅速輕快下馬,拔劍而上, 劍氣橫掃,冷月照映下的劍光竟把夜空中的星斑點全都照亮了起來,場中寂靜一瞬,似乎所有的聲音都尋不到出口。

從客棧源源不斷地湧出身披鎧甲、全副武裝得北夷將士,程頡劍氣如虹,危急之間催發的力量與戰意,步步緊逼,讓那鋒利的劍尖向白明卿發動了猛烈的撲擊,一道劍影帶著壓倒性的力量向白明卿斬去,可卻偏了些許,只令白明卿的腿被劍光斬開一道血口,宛如赤焰、黑油絲般的血珠濺了出來。

「你會武功?!」程頡愣了愣,胸口卻直直地中了一劍,白明卿握著劍的那一頭,一陣強硬的冷笑輕輕旋繞在唇角:「若這點小事都不藏得好,如何起復我東河?」

冷劍拔出,程頡的血濺了一地,也吐了一地,他捂著在袍袖裡掏出一個暗黑小球,突然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程頡,你瘋了!」白明卿看清是何物後,突然面色大變,瞳孔中對映出的是程頡冷狠的身影以及他手中的火藥。

「住手!你他媽想把我們一起炸成碎片嗎!」費部揚阿從一名南慶將士的喉嚨中抽出劍,立刻向程頡跑來,企圖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我說了,贏不贏,要到最後一刻才知曉。」程頡迫切地看向手中已經引爆的火藥,激昂的戰意幾乎將他的面龐鑄成一片煉獄:「白明卿,只要你和費部揚阿一起下地獄,東河部立刻便會大亂,我南慶國便能保住了。」

只是,他再沒機會見到那位公主了。

沒有絲毫的猶豫,隨即,他笑著將火藥扔向空中,整個客棧瞬間被炙熱的火光,響徹天地的爆炸聲,瞬間聲震四野。炙熱的火光在黑暗中蔓延開來,形成一道幾乎要吞噬一切的火牆,噼裡啪啦的爆破聲把飛舞的塵土、木屑一個個燒的火紅,彷彿流星雨般落下,瞬間,方圓十里都在熾熱中騰卷而起,當爆炸的震動落定,夜空中瀰漫著濃煙,方圓十里被炸成了廢墟,原本戈壁的地面現在只剩下一片焦土,留下的只有那驚呼與歌唱的百鳥,以及風捲殘雲一般的塵土。

天地間,一片寂靜,唯有消逝的火光托起了巨大的煙團。

死氣沉沉的焦土中,本應該沒有任何的生機,卻在一角有輕微的動彈。

夜幕降臨,白明卿終於撥開了埋著他的最後一塊瓦礫,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被刺傷的腿已經停止了流血,只是裸露著大片恐怖的血肉,他抬起頭望著四周猶如末日一般的景色,怔了許久。

所有人都被炸成了碎片,可他卻毫髮無損,甚至連他腿上的傷口,都好轉了許多,唯有他腦海裡迴盪著的令人頭疼欲裂,不像人類的餘音還在淡淡迴旋:「警告…警告…男主光環已開啟…警告…已成就…警…」

男主光環…白明卿感到陌生和不解,但很快他冷靜了下來,也許是上天的眷顧,也許是自已運氣好,如今的形勢實在不由得自已多想,他必須儘快趕回南慶國,繼續自已的復國大計。

白明卿簡單給自已腿上的傷口做了包紮後,便啟了程,一路趕回了南慶國。

宣應四十五年秋,白氏亂國,鎮國將軍程頡、北夷少主費部揚阿雙雙死於南郊,北夷大怒,聯合白氏聯動發難,戧南帝南後,白明卿登基稱帝,改號為「應」,傳貞文帝姬下落不明。

還流淌著血液的惡臭水牢裡,硬木的門突然推開的剎那,周僖勉強地睜開眼睛,動了動,鐵鏈輕輕顫動,響起冷冰冰的響聲。白明卿帶著傲慢和冷漠走進,手中提著一壺水和一碗飯,似乎揣著一份看似慷慨的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