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
果然,我沒有看錯。
你知道,你的琴聲吸引了多少路人駐足嗎?其中,也包括我……我想,你一定有很美麗卻很悲傷的故事……”荊銘發完後,又自己唸了一遍,順帶自戀了一把,“我應該去寫青春小說,不然,真是浪費了這一腔柔情和滿腹才華!”
隨意一瞥,瞟見對面的視窗上出現一個藍裙女子。
那女子的目光似乎正好停留在他身上。
“大白天見鬼了!”
荊銘第一反應是想起恐怖片中的跳窗女鬼,他擦了擦眼睛,站起來,把墨鏡往上撥了撥,眼珠子一瞟,才看清,那個古代風韻十足的藍衣女子正是嵇藍裳。
嵇藍裳舉了舉手機,在空氣中晃了兩下,便閃開了。
荊銘一頭霧水,她這算什麼,回簡訊的方式嗎?這次連一毛錢都省了?荊銘盯著空空蕩蕩的視窗,心裡涼涼的。
這時,手機卻響了,像在跟他開玩笑一樣。
藍裳說:我想去試情崖,可以帶我去嗎?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什麼時候?荊銘心裡急切地說著,但打到手機上後,他又刪除了。
他要內斂,要深藏不漏。
荊銘重新打下兩個字:可以!嵇藍裳一直想去試情崖看看,畢竟那裡是她穿越的地方。
可是,鍾母一直不讓她去,說是那裡很危險。
鍾母還特地吩咐了舒君遲,不能帶她去試情崖。
但現代,嵇藍裳真的很想去那裡看看,哪怕只是悼念一下曾經的愛。
是的,曾經,因為已經無處可尋。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選中那個黑衣男子,只是內心有一種聲音在告訴她,那個男子,是可以信賴的。
她喜歡他的裝束,看上去沉穩而內斂,她喜歡他的聲音,舒緩而敦厚。
這種感覺,很親切,就像她的父親,那個高高在上卻深不可測的宰相。
第二天,舒君遲走後,嵇藍裳便計劃著她的出走。
她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告訴許寧,就等於告訴舒君遲。
舒君遲一旦知道,肯定會阻攔她的。
嵇藍裳讓許寧出去幫她買東西,而後她寫了張字條,留在桌子上。
她對門口的保安說,“舒總忘了一樣東西,讓我給他送過去,你們看好店!”
“這種事交給我們做就可以了!”
一個保安回道。
“不止是送東西,還有其他事!”
嵇藍裳指著開過來的一輛車,“他派人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小寧回來跟她說下!”
車子停在五十米開外,嵇藍裳邁著小步子,急速走過去,鑽進車裡。
保安聽說是舒總派人來接,便沒有起疑。
荊銘開得很快,城市的道路對他而言就像賽車道,他穿來穿去,有意賣弄著自己的車技。
嵇藍裳卻絲毫看不出來他車技高明,反倒被嚇得半死。
“可以慢點嗎?拜託你慢一點,好嗎?”
嵇藍裳一遍又一遍說著。
“慢,已經很慢了!你還沒見過我開得快的時候呢!”
荊銘就是很享受飆車的感覺,在他眼裡,開車就等於開速度,沒有速度,還開個什麼勁兒。
只要一開車,他的本性便暴露無遺。
又一個急轉彎,荊銘成功漂移過去。
他沾沾自喜地回頭,“技術怎麼樣?”
嵇藍裳卻已經說不出話,她捂著嘴巴,頭暈暈的,胃裡一陣翻滾。
“你怎麼了?”
荊銘面色突變,來了個急剎車。
嵇藍裳一頭撞在前面的椅背上,同時,口中嘔吐起來。
荊銘趕緊下車,繞到嵇藍裳那邊,開啟車門,要扶她出來。
嵇藍裳雖然難受,卻很倔強,推開他,自己走出來,“不要靠近我!”
她一說完,又開始吐。
有了上幾次的教訓,荊銘這次說什麼也不敢造次了。
萬一她再鬧個自殺事件,他就沒轍了。
荊銘靠在車上,看著她嘔吐。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人,都脆弱到這種地步了,還在逞能。
“喂!喂!這裡不能停車!”
交警手拿罰單走來。
“為什麼不能停?”
荊銘明知故問。
別怪他無理取鬧,只怪那交警不長眼睛,在他最不爽的時候來找事。
交警大概沒想到他會這樣問,他想了想,說,“沒為什麼,這是規定,交錢!”
荊銘眼珠一瞟,斜視著交警,“為什麼要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