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聽晚頓住腳,強忍著不適皺著眉回頭問他:“你什麼意思?”
“我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你會看不出來?”
程憶宇不緊不慢的走上前來,高大的身軀突然壓下來,下巴快碰到她的肩頭,邪笑著說:“當然是想要和你上\/床。”
說完,指尖以極快的速度碰上了她的腰,作勢要把她拉進懷裡。
噁心的顫慄感席捲全身,無名業火已經燒到了天靈蓋,祝聽晚周身的力氣都彙集在指尖上,抬手將他打了個趔趄。
“你真噁心,之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小人?”祝聽晚胃裡在翻滾。
“之前你也沒要離婚啊。”
程憶宇用舌尖頂了頂腮,輕嗤一聲後往旁邊的走廊裡吐了口口水,又接著說:“原來你生氣起來是這樣的。”
冬天天黑的快,現在天色已經是一片霧濛濛的狀態,很快就要黑了,這片地方人又少,再待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已。
祝聽晚不想和他過多糾纏,抬腳就往回走,卻聽到程憶宇在後面喊。
“你今晚要是走了,明天我就把照片公佈出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祝聽晚躺在別人身下是什麼樣的。”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倒流,指尖已經沒有溫度,雙腳就像踩在冰刀上,寸步難行。
“這樣才乖嘛。”程憶宇走近了,整個人快貼上祝聽晚的背,目光流連在她的耳垂上。
耳垂還泛著紅,他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這幾年來他忍的夠多了,光是看著影片都能讓他爽。
眼神又滑到她光潔的脖子上,喉頭乾澀難耐,他說:“晚上和我上·床吧,然後我再考慮其它的事。”
祝聽晚拳頭捏緊了,轉身又想打他,卻被他的手緊緊包住,他目光一凜,威脅道:“你打我之前要想好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照片,我想,辦公室裡那些見不得你好的人應該比我還想看到。”
他的手指在祝聽晚的手臂上畫圈,又接著說:“別逼我用強的,我現在只想好好追你。”
“你真卑鄙。”
祝聽晚噁心的要命,另一隻手在衣服口袋裡按下手機的緊急呼叫。
“這句話我從小到大聽得多了,在我床上醒來的女人哪個不說這一句?但是你和他們不一樣,我就當你誇獎我了。”
覬覦祝聽晚這件事,他花了整整三年,沒有哪個女人能讓他忍上三個月,她不是特別的話,他還真的找不出第二個。
祝聽晚在拼命掙扎,手腕已經紅了一大圈,“你現在要幹什麼?”
“我都說了要和你上·床啊,你平時不挺聰明的嘛?”程憶宇突然湊近,“既然你這麼不乖,那我只好用強了。”
程憶宇手上拿了一塊錦帕,捂住了她的口鼻。一股刺激性的味道竄入鼻腔,祝聽晚掙想掙扎著弄出點動靜。
但程憶宇力氣太大,輕而易舉的就把她抱起塞進車裡。她時而意識混沌時而清醒的。
甚至能聽到程憶宇低低的笑,甚至聞到車上特有的皮革味,甚至能感覺到自已被抱著走。
但是她一動也不能動,連嘴巴也張不開,一點聲響也發不出來。
*
季南琛從電梯下來,身邊的人不斷地向他揮手道別,他隨便應付了下就獨自上車了。
車裡的暖氣充足,但他的心還是冷的。
一閉眼就是昨晚祝聽晚說的那句我愛他,搞得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
祝聽晚你什麼時候愛過我?還是說你真的從頭至尾把我當替身?
還有宴禮為什麼會出現在她那裡?他買房在哪兒了?他們真的要在自已離婚後在一起?
諸多問題堆積在一起,他煩悶的扯了扯領帶,昨晚鬱結在胸腔裡的鬱氣還未消,他一踩油門,朝著祝聽晚住的方向駛去。
堂堂季氏總裁哪裡嘗過這種滋味,他要再去找祝聽晚問個明白。
就算是死,也得知道自已死因吧。
半小時不到,他的車子就駛到了公寓樓下,他在車裡躊躇半晌,沒立即下車,因為他看到了角落裡宴禮的車。
他見過這輛車,那晚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他撐著一把黑傘把祝聽晚接上了車。
自已在雨裡等了好幾個小時,只等來祝聽晚兩個字:【不用了】
橡膠摩擦在地面發出的尖銳聲響起,又一輛黑色的汽車子駛入,季南琛瞥了一眼,只覺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他平時見那麼多人,怎麼會記住一個無名小卒?
車裡下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黑色的圍巾遮住了他好半張臉,從車前繞到左邊開了門,折騰一會抱下來個人。
那人被黑色的衣服裹了個嚴嚴實實,好像被下藥了一樣,整個人軟爛的躺在男人懷裡,一雙精緻的鞋子在空氣裡盪來盪去。
應該是個女人,季南琛想,她靴子上哪那個黃色的小掛件和祝聽晚鞋子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祝聽晚很怕冷,一到冬天就把自已裹的跟個粽子似的,只露出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睛。
偏偏他上了一次又一次的當。
想到這,季南琛冰冷的心又稍微暖了點,他忍不住拿出手機想給她發資訊,點開螢幕才發現祝聽晚的未接來電。
喪了一天的臉終於勾起了一點笑,還知道給我打電話啊?
他按下回撥鍵,祝聽晚沒接,他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一股沒由來的心慌蔓延開,季南琛透過車窗玻璃往樓上看了眼,她房間的燈沒開,隔壁的燈倒是開了。
眼前閃過女人鞋子上的黃色小掛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立馬點開了手機相簿拉到底。
找到了,是一張他特別定製的草圖。
照片上的掛件和剛才女人腳上的一模一樣,那是他花大價錢特意去定製的,因為他怕祝聽晚不肯收,所以騙她說是路邊買的。
她才掛在鞋子上一年又一年,她說:“我掛在上面,以後你不用抬頭看都知道是我來了。”
季南琛回:“你是我老婆,我還能認不出你?”
血管裡的血液凝固了一瞬,季南琛周身的氣溫驟然下降,他根本來不及細想,立馬推門下車。
他敢肯定,剛才在車裡被抱下來的那個人是祝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