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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對蘇綿綿,有點意思

婚禮準點舉行。

不遠處的北院小樓裡,茶香嫋嫋。

“後悔了嗎?”

江博揚白皙的手指摩挲著青綠色的茶杯,問。

視線集中在人群中的蘇綿綿身上,看著她光潔細嫩的臉蛋。

斜撒入室的日光落在他的眼底,揉散了濃濃的陰鬱,像是噙了笑。

“早知道她能夠被墨北琰看上,就應該捧著她哄著她。

也不會淪落到,現在來求我的境地.”

聽著他嗓音裡的嘲諷,蘇健凱只覺得大腿上還生生作疼。

墨北琰的那一刀,他足足養了快一個月才痊癒。

“道不同不相為謀。

蘇綿綿就是個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將她養大,她非但不感念養育之恩,反而攛掇著墨北琰要整死我!”

他恨得咬牙切齒:“假意將物流園的專案給我,現在卻釜底抽薪,將那塊地逼成一塊廢地。

想讓我哄著這樣的不孝女,我寧願不要這個專案!大不了,東山再起,反正當年我也是白手起家!”

“蘇總好志氣.”

江博揚笑了一聲,端起茶杯,微微勾嘴角:“敬這樣的好志氣.”

蘇健凱連忙端起杯子碰了上去:“讓江董見笑了.”

說得豪情萬丈。

實際上,他絕不可能讓蘇綿綿報復的心思得逞。

東山再起,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那個精氣神的。

“江董,物流園的專案,真的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了嗎?”

他賠著笑問。

“墨氏拿梅苑湖的專案作為交換,幫著解決了眼下急需解決的問題,上頭怎麼都要給他幾分面子的.”

江博揚拿起面前黑白玉棋子似的酥餅,看了兩眼,放進嘴裡。

蘇健凱連忙幫他續上茶,沒追問,等著他後面的話。

“不過那塊地,也不一定就成了廢地。

建一個現代化垃圾處理站,並以此為依託,建個工廠什麼的,貼合當下可持續發展的環境戰略,也未嘗不可.”

江博揚將酥餅吃了後,才慢條斯理的回答:“地是你的,只要符合新區發展的整體規劃,沒人能攔著你做什麼.”

“如果墨氏繼續施壓,我小小的健來地產,只能被迫承受。

所以今天特意來,希望能夠得到江董執掌下的緯利投資的支援.”

蘇健凱將姿態擺得更低,眉宇間帶著恭敬和謙卑。

“無利不起早,那我緯利投資,能夠得到什麼呢?”

江博揚抽了紙巾擦嘴角的碎屑,淡淡的挑了下眉峰。

“我願意成為江董的一把利劍,幫助江董狠狠刺向墨氏.”

“你憑什麼認為,你會是一把有用的劍呢?”

“儘管蘇綿綿無情無義,我這個做父親的,卻不能真的當她是陌生人.”

蘇健凱勾了勾眼角,眼裡閃過算計:“她是我的女兒,我便是墨北琰的岳父。

這樣的關係,我想應當能夠成為一支毒箭.”

他要好好想想,怎樣緩和蘇綿綿的關係。

然後利用她,算計墨北琰!“蘇董能屈能伸,難怪能夠帶著健凱地產,走到現在行業前三的位置.”

江博揚抬眸看他,笑出聲來:“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條件.”

眼見著事情距離成功只差一腳,蘇健凱忍不住開心的起來。

回答的話,也帶上了幾分瀟灑和不以為然。

他笑出聲來,點頭:“江董你儘管吩咐.”

“這個專案,刨去成本。

利潤是六四分,我六,你四!”

江博揚笑得玩味,眼看著蘇健凱的眼裡的情緒,從喜悅,變成了震驚。

“六四分?”

蘇健凱下意識皺了眉。

他想過,江博揚必定會提出瓜分利潤的條件。

所以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底線是四六開。

現在,數字倒是猜得挺準。

可是,是緯利拿大頭!“如果我去談,那就是公然告訴墨北琰,健來地產,以後就是我緯利罩著了。

這樣一來,墨氏的矛頭,就會轉移部分到我緯利來.”

江博揚邊喝茶邊解釋:“自找麻煩這種事,我本來是沒什麼興趣的。

只是既然蘇總找到了我,衝著綿綿的面子,我也要相幫一二.”

蘇健凱浸染商場多年,自然瞬間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一來,只要自己點頭,江家自然也就成了健來地產的靠山。

二來,他對蘇綿綿,有點意思。

至於這個意思,是對人,還是對她和墨北琰的關係,就不得而知了。

“蘇總不必現在回答我,這麼大的事情,多考慮一二,也是應該的.”

江博揚看了他一眼。

然後轉過頭去,繼續看向樓下,正在低頭和墨北琰說著什麼的小姑娘。

……一直到回了御城華府,蘇綿綿還在糾結她撞碎了蒔雨汐遺物這件事。

在連續兩次看見她將核桃仁扔進垃圾桶、將殼丟進嘴裡後。

墨北琰終於看不下去了,重重敲了下她的額頭:“什麼毛病,一個勁兒的吃殼?補鈣啊?”

蘇綿綿恍然回神,連忙抽了紙巾“呸呸”幾聲將嘴裡的殼吐了。

喝水漱了下口後,才眨巴著眼睛看他:“墨叔叔,我該做點什麼,能補救一二?”

“不是說了不重要?”

“怎麼可能不重要!那是蒔念媽媽留給她唯一的遺物,唯一的!”

蘇綿綿鼓了鼓腮幫子:“要是現在周荃和我說,她當時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戴著什麼。

我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是要換回來的!”

“包括讓你嫁給七十歲老頭,也可以?”

墨北琰冷冷瞥她,問。

“當然——”蘇綿綿看著他冷峻的眉眼,乖巧的搖頭,“不可以!”

墨北琰盯著她不冷不淡的笑了兩聲。

意思很明顯——還好你沒說可以,否則牙齒要是被敲掉了,也不能怪他!“關於蒔念和她媽媽的事情,墨叔叔你多告訴我一點吧。

瞭解多點,我才好想怎麼補救.”

墨北琰的眼神暗了暗。

“不知道.”

他回答,聲線冷漠了三分。

“蒔家和墨家不是世交嗎?蒔唸的媽媽,你應該見過吧?”

蘇綿綿追問。

話音剛落,墨北琰驀的起身。

眼神裡閃爍著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明天中午,想問什麼,蒔崇會回答你.”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朝著書房走去。

蘇綿綿茫然的看著他的背影,很快便收回視線。

唉,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