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王凡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大大的衙門出現在江辰眼前,和青松縣只是低調的宅院不同,這郡城懸天司門頭大氣威嚴,是正式的衙門建制。
這麼近的距離,但凡多看兩眼就能注意到,也不怪那路人都露出笑意。
“你們也不提醒我!”
江辰擺出校尉的架勢,惱羞成怒的呵斥一聲。他進懸天司不久,來到這郡城還在下意識的找類似的大宅院。
沒想過郡城的懸天司是這樣的。
隨著幾人走到衙門口,守衛也迎了上來,從衣著來看,郡城的守衛也全都是入品的懸天衛。
那人看了眼幾人的衣著,和身後拉著的牢車,一本正經的問道:
“你們是什麼地方的,有命令嗎?”
江辰拿出官印,從懷裡掏出百戶大人的調令,遞了過去。
守衛看了眼,臉上露出笑容溫和許多,親切道:“上頭已經交代過了,你們直接去前堂,至於案犯交給我們押送黑牢就好。”
江辰點了點頭,看著來接管的懸天衛,他走到牢車旁,最後問道:“又要進黑牢了,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回應他的只有鐵鏈輕微摩擦的聲音。
江辰心裡一冷,對著王凡幾人,招了招手,“我們進吧!”
交接完成後的幾人瞬間輕鬆下來,跟著分出來帶路的守衛,說說笑笑的就往衙門裡面裡走去。
“真大啊!”
幾人心裡暗暗讚歎一聲,這郡城的懸天司看起來不止比縣裡的威風,裡面更是大了很多。
一入門就是水系花草的造景,側面是一個十分龐大的點兵場,守衛帶著他們走到一邊的廊道上,邊介紹邊引路。
不一會幾人就到了前堂,裡面沒有一個人,招呼著他們坐下稍等後,守衛就走了出去。
“大人,這郡城的懸天司真氣派啊!”
“和這裡一比,縣裡的太小家子氣了。”
“......”
就在幾人討論間,一道道輕微的利刃出鞘聲傳入江辰耳朵。
靈覺一展,就看到一對懸天衛朝從前堂兩側襲來。
“大人有令,押送隊伍一個不許放走!”
幾人聽到屋外傳來的聲音,立馬站起身,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數十個懸天衛圍了起來,和他們腰間一樣的制刀就頂在眾人筆尖不遠的地方。
在這些人身後,一個校尉走了進來,語氣中滿是惋惜,“江校尉,路仁身上有多大的問題你們不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押送途中下手,只送來一具屍體。”
“不可能,我們城外休整時他還活著,一定是......”
江辰聽到校尉的話,眼睛瞬間瞪大,不可置信的辯駁,但慢慢的停了下來。
他反應了過來,有人不希望他們走到郡城,但走不到的不一定是所有人,只要路仁到不了就好。
一個被廢的四境,救走和殺了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萬萬沒想到是懸天司內出的手,在大家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甚至因為幾人放鬆的太早,把自已都捲入了案子裡面,成了死無對證的局勢。
“江校尉,糊塗啊,你來郡城本來有大好的前途,怎麼就做了這樣的事。”
“我相信你,可證據不信啊!”
江辰看著不遠處一臉惋惜的校尉,緊咬牙齒,面上滿是寒霜。
這一手,太快,太狠,讓江辰沒有一點反應時間。
“江校尉,讓你的人束手就擒吧,懸天司會給你一個清白。”
聽到這話,江辰臉上十分難看,敵人能在懸天司內下手,若是就這麼被抓了,恐怕這輩子也出不來了。
為今之計,只有先殺出去,無論是仗劍天涯還是查明真相,都能選。
只是這懸天司百戶所,想出去恐怕不是很容易。
江辰手撫上脖頸處的劍飾,心中不斷搖擺,他雖然有六品偽道器,但道懸天司也有傳承道器。
“住手!”
就在情勢危急關頭,一道熟悉的粗獷聲音從門外傳來。
接著,一個留著鬍子的粗獷漢子走進前堂,看著兩方對峙的景象,眉頭緊縮,一臉怒氣。
“王海,你在幹什麼?江辰是百戶親自點名的人,誰讓你動刀的!”
“李總旗,這犯錯了總不能不但著吧,百戶大人也不會用一個這樣的人吧!”
“呵呵!怎麼,百戶大人也是你能揣測的。”總旗怒極反笑,看了江辰一眼,“何況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守獄的人來管了。”
“既然這樣,那總旗大人您來看看該怎麼辦,重要案犯運送途中被殺,可不是什麼小錯!”
聽到那校尉這話,總旗沉默下來,這沒法證明的事確實難辦,他只是一個總旗,黑牢是副百戶文正和管轄的,這王海也是他的人。
有了副百戶的首肯,他一個總旗肯定是壓不下去了。
“跟我去找百戶大人定奪吧!”
李總旗帶著江辰和王海往後面的正堂走去,兩方的懸天衛都在三人後面跟著。
越過拱門,裡面的草木種類更加多,各相配合之下層次分明,十分有意境,一看就是出自懂行的人手裡。
只是如此的景緻,沒人一個人去多看兩眼。
“咚咚咚!大人,有事稟告。”
“全部給我滾進來。”
江辰跟在身後跨進了這間屋子,裡面很大,但東西堆得也很滿,全是書卷和各類木雕擺件。
此刻,屋子裡坐著三個人,都身穿玄色錦袍,胸口處一面銀色古鏡,邊角之間也是銀線收角。
三位都是六品,應該就是郡城懸天司的百戶和兩位副百戶。
只是坐在主位上的一人看起來十分年輕,像是三十來歲的模樣,反倒是下首兩人是老了一些,是四五十歲的中年模樣。
主位上最年輕的那位看向江辰,開口道:“事情呢,文副百戶已經說了,江辰你還有什麼說的?”
“我相信大人能給我一個清白!”江辰躬身,抱拳行禮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事情出了,還是要查一個水落石出的!”
百戶李暉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輕搓了搓,笑了起來,溫和的說道:
“江辰,你和你的人就先在懸天司的配宅內好好歇息幾天吧。”
“文百戶,黑牢你管著,那就親自查查吧!”
“是!”屋內眾人齊聲一應,全部退了出去。
“出結果之前,不要外出和互相走動!”
走在院子裡,江辰聽到身旁李總旗的聲音,一臉苦笑著點了點頭。
在家圈禁,目前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