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嬌在府上,聽說吳昱卿已經醒了,急忙趕了過來。
可當她剛踏進內院那一刻,突然聽到吳昱卿的慘叫聲,
急忙加快速度,闖進了房間。
“吳昱卿,你怎麼了?傷勢又復發了?”
吳昱卿見到她,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不管不顧體內嚴重的傷勢,立即起身衝了過去。
抓著陳阿嬌的胳膊急道,“你,你告訴我,她去哪了?告訴我,求你了。”
陳阿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她還從未見過吳昱卿如此慌張,
更沒見過他會有求她的時候,頓了頓神道,
“你快躺下來。”
“不,你告訴我,她到底在哪裡?”
陳阿嬌見此,只好嘆了口氣,
“你是問蓉兒吧?她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怎麼可能?你是她的小姐,又情同姐妹,怎麼會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真的不知道。”陳阿嬌眉頭蹙了蹙,
“那日她拿了身份契約,帶著你離開破廟之後,我便再也沒見過她。”
“沒見過她,沒見過她……”吳昱卿傻傻的坐在凳子上,
不斷念叨著這句話,整個人陷入了極度低沉。
陳阿嬌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咬了咬牙道,
“吳昱卿,你和蓉兒到底什麼情況?為何對她如此關懷?
你不會還想對付她吧?她可是救了你的命!!”
“不!!”吳昱卿緩緩搖了搖頭,臉上出現了難得的溫柔,
“我不再對付她。我要找到她,告訴她,我要她。
我要她做我的妻子,一輩子呵護她。”
“什,麼?”陳阿嬌這次真的驚呆了。
她想過無數種兩人的關係,卻沒想到,
吳昱卿竟要娶應蓉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敵人,不是見面就死磕的嗎?
再說,吳昱卿身為堂堂小王爺,
如何與她的貼身丫鬟湊到一塊去的?
可吳昱卿沒管她的想法,看向陳阿嬌低語道,
“你走吧,如果有了她的訊息,
你告訴她,我一直在王府等她。
如果她不出現,我終身不娶。”
聞聽此言,陳阿嬌心裡一揪,死死咬了咬下唇。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他真的愛上了她的侍女。
可之前茶花會的種種行為如何解釋?他對我真的沒有絲毫念想嗎?
如今這個情況,已經沒了答案。
陳阿嬌低迷的看了看吳昱卿,轉身離開了房間。
接下來幾天,吳昱卿一直將自已關在房裡。
除了大夫進去看了他幾次,他誰也不見。
直到三日後的午時,他終於走了出來。
沒管府裡下人異樣眼光,徑直對著書房而去。
沒有駐足半步,推門而入。
進了門,看見燕王正在批閱檔案。
“傷好了?”
吳昱卿來到書案前,見燕王問起,語氣頗為平淡,
點了點頭,“好的差不多了。”
燕王終於放下所有書本,抬頭看了看他。
“此次之事你有何看法?”
吳昱卿知道他想問什麼,無外乎到底因為什麼,他遭受如此大的衝擊。
但現在不是他考慮這個的時候,吳昱卿深吸一口氣道,
“父王,此間之事,天知地知,您知我也知。
我們不必妄加揣測,也不必多過討論,
吃一塹長一智,防著便是。
今日孩兒過來,是想和您說件事。”
“哦?何事?”燕王見吳昱卿說話間,
難得露出凝重表情,正了正身子問道。
吳昱卿深吸一口氣,又吐了出來,眼神一陣凌厲,
“父王,我知您身邊的燕北十六騎,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想學武,而且就跟他們學!!!”
“恩?”燕王這次真的意外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吳昱卿,眉頭緊蹙。
“告訴我,是何原因讓你做此決定?
平日裡無論如何逼你,你卻從不願在武學上下功夫。
你應當知曉,燕北十六騎訓練人的手法何等殘酷。
一旦弄不好,恐怕你的小命都保不住。”
吳昱卿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道,“父王,您儘管安排吧。”
說完這句話,吳昱卿緩緩起身,
看了一眼門外方向,陽光透過窗戶紙,
映在他陰霾的面龐之上,露出一絲猙獰。
“此次遇險,讓我明白一個道理。
一個人無論有多強,勢力多麼龐大,
自身如果沒有絕對實力,連自已都保護不了,何談護的了心愛之人?”
燕王聞言身子微微一頓。
某一瞬間他有種感覺,這個兒子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
他的背影如此陌生又熟悉,一種肅殺之氣緩緩升起,瞬間便有了決定。
“好。”燕王起身踱了兩步道,“你既決定了,父王不再阻攔。
此事明日我便安排下去,你做好準備。”
吳昱卿點了點頭,“另外,我需要父王給我一些權力,我要尋一個人。”
燕王似是知道他要做什麼一般,
於桌面之上拿起一枚黃色令牌遞了過去,“這是燕王令。
持此令牌,無論你在哪裡,
只要有我燕王府的勢力在,一切由你調動。”
吳昱卿接過令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走。
他要發動所有燕王勢力尋找應蓉兒,哪怕她躲到天涯海角,他也必須尋到她。
這個陌生世界,她一個弱智女流,
毫無一絲背景,如何能夠立足於天地間?
可他沒想到的是,當他再見到應蓉兒那天,早已物是人非,欲語無淚。
......
花開花落,時光從未搭理過人們心中的留戀,
總是偷偷劃過,永遠不會停下腳步。
燕王府大院裡的榕樹花,開了三次,也謝了三次。
吳昱卿站在榕樹花下,呆呆愣神。
他在榕樹下種了一片草地,上面開滿了鮮花,每天都會坐在此處看著日落。
彷彿回到了那個時候,應蓉兒在上面翩翩起舞。
就像空中飛來飛去的蝴蝶一般,美麗,自由,令人流連忘返。
“你到底在哪裡?三年了,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嗎?
你真的這麼絕情,躲我也該躲夠了吧?”
喃喃自語一句,吳昱卿緩緩閉上雙眼,
嗅著花香,回味著久遠的記憶。
“你又來此處了。”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打破了難得的寧靜。
被人打攪,吳昱卿蹙了蹙眉頭,看了過去。
“十三師傅,今日我的訓練已然結束,您這是?”
燕十三點了點頭,“我不是來找你練功的。
事實上,你已經不用練了。”
“這是為何?”
燕十三嘆了口氣,“這三年來,你練功近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如今已有我七八成功力,剩下的需要你開闢屬於自已的路子了。”
說到此處,燕十三緩緩坐了下來,
“另外,我說不用練了,是因為方才宮裡來人,聖旨到了。”
“聖旨?”吳昱卿聞言心裡一驚,一種強烈的預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