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停在了HK基地門口。
餘遲收起手機,溫柔的喊道“江鬱?Rose,我們到了”
“嗯……”
江鬱迷迷糊糊的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像撒嬌一樣的聲音,有氣無力的揉了揉眼睛,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後立馬就發現了哪裡不對勁。
我……我怎麼靠在餘遲肩膀上啊?!!!
江鬱趕忙坐好,心虛的沒敢看餘遲,甕聲甕氣的問“隊長……我不知道我睡相這麼差,對不起啊”
餘遲活動了一下有點發麻的肩膀,忍俊不禁的說道“幹嘛怪自已?”
“啊?”
“是我看你頭快垂下去了,才讓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怎麼樣也怪不著你”
有時候餘遲真的不理解,為什麼不管什麼事江鬱總會先把壞的方面掛在自已身上。
“哦,這樣啊……謝謝隊長”江鬱抬頭微微笑道。
餘遲被陽光晃了眼。
“別什麼都怪自已,快下車吧,採訪的人應該快到了”
“哦”
江鬱兩下子推開車門下了車,餘遲緊緊的跟在他後面。
一旁剛從車上下來的陸醒也是一副睏倦的樣子,半倚在許藝年身上,許藝年倒也不惱,任由他倚著自已。
江鬱聽到他倆的談話:
“年年,我好睏,不想走了”
“好了好了,都到基地了,再堅持會”
“還是年年好”
真是沒眼看啊,沒眼看。
衛經理走下車站在眾人身邊鄭重的說“所有人打起精神,我知道你們都很累了,但是再堅持一下”
“老衛,採訪人員什麼時候到啊,我真的要困死了”陸醒打了個哈欠,完全就是困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江鬱默默的瞟了他一眼,這麼一對比他還算好一點的。
畢竟還悄無聲息的佔了一波餘海王的便宜。
賺了!
“負責採訪的工作人員和記者還有大半個小時才到,你們先各自回房間去換身衣服洗個澡,都清醒清醒”衛經理著重看了眼困的人都快站不住的陸醒。
“好好好……”陸醒有氣無力地戳了戳許藝年的腰。
許藝年的腰敏感的不行,被他一戳就下意識想躲,可奈何還有個狗皮膏藥粘在他身上,為了陸醒不摔倒,許藝年只能忍著
陸醒絲毫沒察覺有什麼不對“年年,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要困死了,你要是不送我回去我萬一半路栽下去了,你就沒有要保護的射手了”
“好好好我送你回去”許藝年的腰癢的不行“你別戳我了……”
“謝謝年年,我就知道年年還是最愛我的”
江鬱對於陸醒這死皮賴臉的樣子簡直沒眼看。
回到自已的房間,江鬱很快換了身衣服然後就坐在床上玩手機,等著衛經理通知他們去接受採訪。
這是江鬱第一次被採訪,心如擂鼓的響個不停。
突然,他看到手機裡跳出來了兩條好友申請。
江鬱疑惑的點進去。
【[好友申請]何呵呵:Rose你好,我是TGTW戰隊的何沐揚】
【[好友申請]鳶尾:小江你好,我是餘遲的姐姐餘鳶】
江鬱:“!!!”
餘遲的姐姐怎麼加他了?難道是看出來什麼了?
暗戀真苦,時刻要提防被人發現。
但是江鬱還是同意了餘鳶的申請,畢竟再怎麼說餘鳶也是餘遲的姐姐,能留個好印象是很重要的。
順便也一起同意了何沐陽好友申請。
好友透過後,江鬱想了很久要怎麼開口說第一句話,但是根本就還沒等他他想清楚,餘鳶的訊息就發過來了:
【鳶尾:小江你好】
【江鬱(小遲物件):姐姐好】
【鳶尾:不用這麼客氣,我聽說你們今天去拍宣傳照了?怎麼樣?還適應嗎?】
【江鬱(小遲物件):挺好的,適應,謝謝姐姐關心】
【鳶尾:那就好】
【鳶尾:我讓餘遲給你送的東西,他送給你了嗎?】
江鬱懵了:什麼東西?
【江鬱(小遲物件):姐姐你說的是哪個?】
【鳶尾:這小子沒給你是吧?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忘了,所以才問問你,結果還真忘了】
【鳶尾:這小子等他回家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江鬱急了。
【江鬱(小遲物件):姐姐你先別急著怪他,可能是我記憶力不好,姐姐你和我說說是什麼東西,可能我已經拿到了呢】
【鳶尾:其實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鳶尾:就是一支白色唇膏,那天見面的時候我看到你嘴唇都乾裂了,這個唇膏我用過,挺好用的,就買了支新的讓餘遲送給你】
唇……唇膏?!
所以那支唇膏是餘鳶送他的!
江鬱真的覺得自已傻逼透了,竟然會真的信了陸醒的胡言亂語。
【江鬱(小遲物件):我收到了的,很好用,謝謝姐姐】
【江鬱(小遲物件):姐姐你就別怨隊長了,這事怪我,是我忘了】
【鳶尾:收到了就好,喜歡就好】
【江鬱(小遲物件):很喜歡】
【鳶尾:那我先開會了,你訓練吧,打擾了】
【江鬱(小遲物件):不打擾的姐姐】
江鬱的內心五味雜陳,他還真的因為這一支唇膏而悶悶不樂了這麼久,甚至還耍性子的把唇膏塞回了餘遲手裡……
他這麼過分餘遲都沒有和他計較,自已又在矯情個什麼勁呢?
就在他心裡萬分愧疚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
“江鬱,我能進來嗎?”
是餘遲的聲音!
江鬱立馬跑過去開啟了門,餘遲站在門口身長玉立,面容含笑。
江鬱瞬間就覺得眼眶酸的像倒了滿滿一瓶醋一樣。
“隊長,你怎麼來了?”江鬱盡力讓自已的聲音不那麼顫抖,但是好像效果甚微。
餘遲的笑容如陽光般溫暖,照亮了周圍的一切,讓人心頭湧上陣陣暖意“給你送東西,順便我覺得我可能需要解釋一個小誤會”
江鬱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眼睛更酸了。
餘遲這個人溫柔起來真的是要命了。
江鬱慢慢的側過身,讓餘遲進來。
餘遲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了今天給江鬱用的那支唇膏“今天陸醒說的話你別在意,這支唇膏是我姐讓我給你的,我最近訓練太忙,我把這事給忘了,你……能不能不生我氣?”
江鬱顫抖著深吸一口氣,愧疚感快把他淹沒了。
明明是他的錯,為什麼反倒要餘遲來給他道歉?但凡餘遲不對他這麼好,他也不會這麼愧疚了……
“沒……沒有”
“什麼?”
“我沒有生氣,謝謝隊長……”江鬱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學生。
餘遲微笑“那就好,還有那個手錶……”
餘遲說著目光掃過江鬱的手腕,上面空空如也,顯然手錶已經被他摘下來了。
餘遲略感遺憾“手錶是我託人在F國買的,確實是個男款的表,不是陸醒說的那樣,你要是介意我就重新買一塊送你”
“我知道,我喜歡,不用重新買了”
江鬱其實根本沒有把陸醒說的那句話放在心上,他很喜歡餘遲送他的這塊手錶。
因為餘遲說這塊手錶很像他。
他之前觀察過,這塊手錶的錶盤確實有點像他的瞳孔。
“解釋清楚了就好,我不想讓你誤會”餘遲鬆了口氣“另外,我還想問一個問題,不知道方不方便問”
“你說”出於誤會了餘遲而產生的愧疚感,這會不管餘遲問什麼,江鬱都會老實回答。
這個問題餘遲想了很久,從衛經理逼著江鬱塗口紅開始,到現在他還是沒能想的清楚。
但同時,他又有點擔憂,怕自已貿然問起,萬一會勾起江鬱一些不太好的回憶,那他真的會很後悔的。
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了解和江鬱有關的一切。
“你不喜歡塗口紅真的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江鬱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江鬱怔愣了好一會,他就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能瞞得住的。
藏的事多了,自然就容易露餡。
“其實……”江鬱深吸一口氣“其實一開始也沒有那麼抗拒,只是不適應……不習慣”
餘遲聽他的語氣,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他感覺自已好像觸碰到了一個江鬱很敏感的地方。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啦”江鬱擠出一個笑“剛開始直播那陣對什麼事兒都不熟悉,打PK輸了對方就要求我買一支口紅塗上,然後發一張嘴的照片”
餘遲的心莫名揪了起來,他直覺事情絕對沒有江鬱說的這麼輕鬆。
“本來我也沒有太在意,輸了就輸了,塗就塗唄,但是照片發出去以後後臺就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資訊”江鬱說著,卻再也擠不出笑了。
被迫回憶起那些噁心人的訊息的滋味,真的……不太好受。
餘遲的心被捅了個對穿。
他也是一個男人,江鬱說的那些“不太好的資訊”指的是什麼,他心知肚明。
江鬱走的那兩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