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刀之利看來真如歐陽宇所說,不過他有此寶物卻很少使用,現在情勢危急反而大費口舌,看來還是有一些古怪。元集想著這些,遠遠離開,並不靠近。
“歐陽宇,咱們都是明白人,就別耍這些花樣了,如果刀真如你所說,你大可砍一下這個牢籠試試。不過我也提醒你,這個牢籠每一呼吸間都在不斷縮小,很快就會緊縛你的身體,直到最後將你勒成一團血肉,中招之人都死的很慘的。如果你有什麼高招,還是儘快使出來吧。”
“啊?”歐陽宇聽元集一說,轉頭四顧,果然空間比剛才已經小了很多,的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啊!”
歐陽宇再不遲疑,全身元氣運轉,聚成一束,灌入刀身。隨著元氣的進入,長刀如同融化一般盪漾如波,泛起點點銀光,與刀芒相和,氣勢越來越盛。
元集面色凝重,沒想到歐陽宇還有如此鋒利之刀,如果他真的破開脫困,那就只有底牌全出硬拼了,只是不知龍御能否抗得下這刀。不管怎樣,歐陽宇必須死,不然臨水寨就麻煩了。
“破!”歐陽宇一聲大吼,雙手揮刀斬向牢籠,只見一片銀光閃過,只聽一陣嘎吱嘎吱令人心悸的磨牙之音傳來,當面的一根綠色光柱竟被刀侵入過半,光芒暗淡幾近崩潰,然而也只是如此,長刀並不能再進一寸,牢籠仍然完好。
歐陽宇見自已全力一擊下光柱並未破開,眼中流露出絕望神色。此時牢籠內部已縮小到無法轉身,或許很快他就要命喪於此了。
“小兄弟,元兄,還請饒了我歐陽宇,今後做牛做馬,我絕無怨言。”生死之時,歐陽宇再也繃不住了,長刀脫手落地,立刻跪下求饒。
“那把刀是要以元氣催發的吧?只是你修為太低,如果有足夠的元氣加持,說不定還真能斬斷光柱。”元集見歐陽宇劈出一刀後,全身猶如被抽空一般,氣息微弱,站立不穩,應該是把元氣都灌入刀中了。
“是、是,我願意把刀獻給元兄,以後這把刀就歸元兄所有。”
元集像看傻子一般看著歐陽宇,你死了,刀不一樣還是我的。
歐陽宇也立刻反應過來,伸手取下儲物戒指,高高舉起,“這是我全部的心血,所有東西都在裡面,還請元兄笑納。”
元集聽他一說,噗嗤笑出聲來,歐陽宇臉色一變,自已如果死了,這一切都跑不了的,又如何能打動的了他。
此時歐陽宇已被牢籠壓的只能跪在地上,見元集悠閒的抬頭望月,歐陽宇咬了咬牙,“如果元兄放過我,我願說出一個關於咱們南古城寶藏的天大秘密。此事只有我知,別無他人知曉。”
元集聞言心中一動,冷笑道:“寶藏?只有你知道?其它人都不知道?你騙人也得找個好點的理由啊。”
“千真萬確,我怎敢騙你,那寶藏是這把刀之前的主人留下的,如果元兄放了我,我一定全部說出來。”
“行了,別裝了,如果你真有什麼秘密,自已早就去了取了,還用在這兒處心積慮的壓榨火雲寨。”
歐陽宇臉都貼在地上了,急聲大叫道:“我確實想過,只是因為那個地方佈滿劇毒,如果不會解毒的話等閒人根本就靠近不了,我也是沒有辦法。”說到這兒他眼睛一亮,“對了,元兄,你是不是對毒有所瞭解,說不定你能進去,那裡面元晶無數,功法、武技都是五品、六品,如果得到,一定能直接修煉到結丹境啊。”
“啊!”正說著歐陽宇一聲慘叫,牢籠已經將他身體徹底封死,此後每縮小一寸都會深入骨肉直到將歐陽宇粉碎。
元集心中暗暗思索,難道真有寶藏,歐陽宇不會是為了求生而編的假話吧?
“小兄弟,不,前輩、爺爺,求您放了我吧,我一定親自帶您過去,我以道心起誓,如果欺騙爺爺定讓我不得好死、死無葬身之地、全身中毒而死。啊...啊...啊!”
元集一揮手,困龍陣停止了繼續收縮,歐陽宇渾身鮮血淋淋,見元集終於停手,忍著刺骨的疼痛不住的跪在地下叩首,幾近崩潰。
元集走到近前看著歐陽宇,“到底是什麼情況,快點如實道來。”
“那是很多年前了,當時我還不是副城主,只是管事,有一次外出執行城主府派下來的任務,本來以為沒有什麼危險性,萬萬沒想到一隊人馬竟然全都死了,只剩我一個人死裡逃生。”歐陽宇痛哭流涕開始講述當初的那段經歷。
做夢也沒想到,本來以為手拿把掐的一個任務,最後竟然只活下來他歐陽宇一個人,當他逃出生天拼命往回趕的時候,意外再次來臨,他在沙漠中迷了路,而水和乾糧也已經耗盡。
就在他絕望等死之時,突然沙面震動,露出地下的一個洞口。他用盡力氣爬了進去,卻在裡面尋到了一點殘存的乾糧和一袋美酒,靠著這些才能繼續生存。洞府正中有一具枯骨和那把名叫“堂庭”的三品寶刀,還有一個儲物袋,就是在這個儲物袋裡歐陽宇發現了那個寶藏的秘密。
原來這具枯骨就是一個尋寶之人,他得到了一張遠古藏寶圖,不遠萬里來到這裡,沒想到藏寶之處外圍佈滿劇毒,他還沒等靠近就已中毒,匆匆趕往南古城中尋找解毒之藥,結果只走了一半就死在了沙漠中。
歐陽宇後來成功返回城裡,數年間多次悄悄前往想要獨吞寶藏,可那劇毒太過恐怖,每次都無功而返,直到現在。
元集聽他講完,略微沉吟,聽起來好像還比較合理,不過那寶藏這麼長時間,南古城就無一人發現?恐怕他的話裡還有保留,不能全信。
心念電轉間,元集伸手封住歐陽宇全身穴道,同時毒功墜空運轉將他之前儲存的毒紅蠍之毒渡入其丹田,隨精血流遍全身,歐陽宇臉色發黑,張口吐出一灘腥臭毒血。
順手收起地上的寶刀和儲物戒指後,元集解開困龍陣,放出歐陽宇。
“我已封住你全身穴道,同時在你身內下毒,如果兩個時辰內沒有解毒,你就會立刻毒發身亡。”
歐陽宇彎腰拱身行禮,“謝小兄弟不殺之恩。”
“好了,先穿上衣服吧。”說完元集轉身往房間走去。
背後歐陽宇抬起頭,兩眼中露出惡毒的目光。
雲飛靈本來見元集被歐陽宇打敗逃跑,眼中最後的希望也消散了,沒想到後來又聽到院中發生了那麼多事,此時心中已經沒有任何感受,只覺離奇。
元集進了房間,先是將所有元晶收進儲物戒指,接著拍開雲飛龍穴道,又走到雲飛靈身邊解了她的封禁。之前歐陽宇將她衣衫撕成了碎片,此時大片雪白的肌膚都暴露在外,元集順手取出一件衣服撇過給她蓋住,囑咐她收拾好過去照看雲飛龍。
歐陽宇也穿好衣服,拱立在門邊。
“去那處地方需要多久?”元集開口問道。
“騎鷹馬過去大概10天。”
“你去牽4匹鷹馬過來,我們現在就出城。”
到城外的時候天光已然大亮,雲飛龍和雲飛靈雙雙騎在鷹馬上,看著遠去的元集正迎著太陽奔行,萬道霞光穿過他的身體,給他鍍了一圈金邊,猶如天神下凡,孤勇而神秘。
“現在我們還能去哪裡?”雲飛靈神色黯然。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雲飛龍臉色陰沉。
......
元集沒有再理會雲飛龍他們倆,他現在著急跟歐陽宇趕路。
一路向東,方向並不與臨水寨同向,然而沿途卻又大同小異,月牙形的沙山一個接著一個望不到盡頭。鷹馬經過連續幾天賓士已略顯疲憊,馱著兩人慢慢走著。
元集牢記著行進方向,越走越是心驚,這片區域荒蕪人煙,沒有一絲生機,連一些常見的藥草和妖獸都不見一個,如果不是歐陽宇帶路,僅憑元集自已找到這兒恐怕也不容易,而且歐陽宇說他在這兒迷過路,看形勢還真有可能。
“這幾天一定要小心謹慎,如果歐陽宇在這兒設有埋伏的話,那自已可就危險了。”元集暗暗想著。
“元兄請看,前面那個地方就是我們的目的地。”站在沙山高處,歐陽宇指著山下諂媚的笑著。
元集低頭看去,下面是一大片由沙土蝕刻而成的恐怖區域,無邊無際,渺無人煙,萬千年的歲月雕刻,磨礪出了數不清的雕像,奇形怪狀的、栩栩如生的,還有些高高突起的巖柱,猶如伸向天空的觸手,地面之下也有幽暗曲折的峽谷,彷彿醜陋的疤痕。
元集看的心驚肉跳,警惕性更是無限提升。
緩緩來到近前後,更發覺山頂看到的那些雕像已放大無數倍,人站立跟前猶如螞蟻一般渺小,從這一個個巨大無比的雕像旁穿過,人的心情無比壓抑。
“元兄,轉過這個沙岩就到入口了。”說完歐陽宇翻下鷹馬步行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