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一直把我看得弱不禁風似的,我啊,也能夠保護你的!所以在我們逃離這裡之前,絕不允許你放開我的手!-侍衛見瓷杯裡的茶水見底了,便將準備好的另一壺茶水倒上,金黃色的水柱散發著恰好的熱氣。
“小姐,這是洋國的洋甘菊茶,”程小姐微抿一小口,這種花草茶在濃烈香甜中伴著獨特的的苦味。
第一步,成功以低於預估購價的三成的價錢購入舞廳及其土地。
第二步,與範柯達成合謀,將設定炸彈的地點皆遠離舞廳的中心,預計將炸燬的部分重建為商業街。
第三步,白長官估計已經明白了,設定人質分散注意力。
第四步,讓白長官不理解我設定白雯為一步棋子的用意。
其實就是為了擴大贏面,若使白雯明白自己在白家的地位從而從內心感到疏遠,便會開始尋找所能倚靠的,尋找不可避免看到些陰暗面,即使只是一種可能性,也有一試的價值。
白長官估計會以對我的刻板印象先入為主,若她因此不斷思考,從而反應遲鈍,她將會踏入我的第五步陷阱。
差不多要開始了,為了讓我的收藏品徹底收入囊中,我便先行告退了,至於剩下的兩步,無需我見證,這一盤的勝利早已歸我了。
“收拾下茶具,離場罷.”
她優雅地放下杯具,站起,侍衛脫下白手套,為她披上外套。
程小姐走出門外,範柯靠著門框,問道,“程小姐,白長官託我向您問個問題.”
“盡我所能,請問吧.”
她掛著笑意。
“這場生意裡,您是否遵守諾言?”
“在生意裡,我向來公私分明的.”
她抬眸與他對視幾秒,然後微笑道,“範先生,這是一樁好生意.”
隨後,她坐上車,揚長而去。
範柯揣著手,默默道,“原來如此...”-7號舞廳窗戶對著的外圍,沒有站著程小姐,也沒有站著任何人。
“什麼鬼?”
兩人目光被前邊8號舞廳窗戶位置前的一個黑色的點吸引,跑近看,是一個綁在炸彈上的紙條。
白映棠和楚躍安都沒那麼熟悉炸彈的種類,也不敢輕舉妄動地撕下字條。
他們弓著腰,仔細的約定上面的內容:【嗨嗨,猜到你會來到這裡,就稍微給不惜性命的白先生一些獎勵吧:如果你聽說過我的一些不好的傳言的話,那麼是真的噢,我喜歡將任性的孩子作為收藏品,並在得手後加以玩弄,白雯是我見過的最為任性、捉摸不定的,這樣的好孩子怎麼能令收藏家不心動呢?不過今天也不是為了私心,單純工作,單純的因為這是一筆好生意。
時間也差不多了,爆炸時間就要到了,好好享受我帶給白先生你的刺激的吧。
】即使在結尾不加上姓名,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忽然,耳邊響起打點器的聲音,就連楚躍安也臉色慘白的在耳邊凝重的倒計時:“距離爆炸時間還有7秒、6秒、5秒、4秒、3——2——1——“嘣——!!!”
“嘣嘣嘣——!!!”
遠處的爆炸聲與面前的爆炸聲交疊在一起。
楚躍安猛地大步後退並扯住白長官的衣領,面前的夾著紙條的炸彈爆炸,看來這個是慢炮,窗戶被炸爛,顆粒和煙鋪面而來。
白映棠被嚇得大腦一片白,下巴都發著顫。
她吞嚥一口,試圖強裝正定,“爆、爆炸聲是從右邊傳來的,咱得走左邊這條...”她抬腳向左邊走,楚站在原地細思一番後,瞳孔一怔。
跑向她,“等等,別過去!”
“嘣——!!!”
位7號舞廳前的草地的地皮炸開,楚躍安拉住白長官的手腕,才在最終將她扯過來。
“呼——呼——呼——”他們喘著大氣,身上冒著冷汗,現實不留情的擺在面前:他們被炸彈包圍了,連腳下的土地也可能隨時將他們吞沒。
-第四步,讓礙事的人葬身火海。
程小姐悠閒地坐在車上,享受著柔軟的坐墊,嘴裡哼著小調,爆炸聲傳入耳畔,她興奮的臉色潮紅,雙手彷彿拿起了小提琴。
她如痴如醉地演奏,手裡的琴弓隨著爆炸聲越來越激進。
白先生吶,為了讓遊戲更有趣些,讓我給你設計了一條唯一的生路吧,就好好的做出事關你性命的選擇吧。
-“嘶——!好疼...”白映棠吃疼地捂著小腿發疼的部位。
楚躍安眯眼觀察了下,“應該彈起的土塊和爆炸的衝擊導致的小腿無力和腫脹。
你接下來沒法跑了...”他看見她咬得嘴唇發白,心口也跟著發緊,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沒事的,想逃出去的話,只要思考的速度超越了原來奔跑的速度,我們絕對會逃出去的!”
然後握住了白長官的手。
白長官接著他的力站起來,閉上雙眼全神貫注的思考。
首先確認可以逃離的地方,因為程小姐不在,所以炸彈的爆炸時間全都是透過預測我們的行動的,若她給予了一條生路的話,那麼可能有三條:1、7號舞廳;2、8號舞廳;3、身後的圍牆。
線索可能是那張紙條,紙條的內容是收藏品,但是7號是將白雯作為人質,8號是正式作為目標,怎麼樣都是與白雯有著關聯,而且7號舞廳設定的炸彈是在土地裡的,所以她不想傷害到白雯,就像是保護藏品一樣......不對,紙條上說“這是一筆好生意”說明白雯只是作為生意中的一環,而非收藏品,所以——“真正的生路其實是8號舞廳!炸彈已經炸開了一個洞,直接從這裡進去就行了!”
“瞭解.”
楚躍安將白長官的手搭在肩上,帶著她彎腰穿過洞。
兩人的雙腳都才離開那塊地,便又聽見了打點器的聲音,安發力扯著白遠離那個洞口,直到打點器變成巨大的轟鳴。
身後的、左邊的都變為了灰燼和虛無,尖銳的瓦礫飛快的劃破他們的面板。
楚躍安明白以這樣的速度沒有出路的,咬牙將白映棠扛在右肩。
“啊——”她被這忽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大叫。
他咬緊後槽牙,稍稍調整好後便大步向外逃,“扶好了!”
可惡,真的不擅長體力活!白映棠雙手捏住他後背的衣布,“程小姐的計劃是打算將周圍的土地炸掉,所以會保留中心,只要跑到中央的位置就安全了!”
“好!”
四處的聲音都是爆炸前的打點聲,身後都是黑煙與火花。
炸碎的磚塊多多少少的割裂著他們的血肉,楚躍安喘的越來越厲害,速度也明顯慢了許多,現在不過是在逞強。
“嘣——!!!”
一顆炸彈在左前方爆炸,水晶燈從天花板上墜落,楚躍安快速地躲過,後作用力讓兩人砸倒在地。
最致命的是一根玻璃扎進安的身體裡。
他吃疼著卻只是“嘶”了幾聲,他將疼痛捏在掌心裡。
身後的爆炸聲仍在無間隙的繼續著。
觸目驚心的現實擺在面前。
她的眼眶早就紅了。
安咬牙爬起來,固執地將她扛在左肩上,她捏緊他的衣襟,眼淚和血液溶解在一起。
“行了,你帶上我的話,我們兩個人誰沒法離開的,你把我放下至少你能夠出去啊,這是最好的方案了.”
楚躍安咬咬牙,不予理會,勉強自己邁著腿。
“我的死可以換你活著出去,而且我早就不想活了,一石二鳥多好啊!”
他蹙眉,抬手打了下她的臀部。
白手緊握成拳,但不敢錘他,他受傷了,不能讓他的傷口更疼,她只能含淚低吼著,“都夠了,快點把我扔下啊!”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他大聲地嘶吼著,“我要帶著你一起出去,我要和你一起活著出去,不是我們一起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那樣喊著,眼裡含著淚,唇被咬得流血,奮力地邁開腿,扛著她向著盡頭逃著。
無數炸彈還在爆炸,他們頭頂上,又一個水晶燈炸落。
“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