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離大雍其實並不算遠。
來回只需五天時間。
所以哪怕安脪跟肖諾吵了架,她大可以收拾收拾行李直接回孃家。
嗯,以上這句,是皇帝在送安脪出城前的話。
安脪聽完,十分贊同的點點頭。
不愧是她皇兄。
臨走前一天,安脪、謝之嬰跟偷跑出宮的賀語一起爬上了京城中最高的鐘樓上,偷喝一頓酒。
三個姐妹互相抱著對方,說了好多掏心窩子的話。
甚至賀語都把當初把她推進湖裡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老事都翻了出來。
月有盈虧花有開謝,想人生最苦離別。
今日這一別,下次見面不知就是何時了....
隊伍快要抵達雍國中都的城門外時,安脪突聞遠處傳來馬蹄的聲音,似乎有人縱馬朝這裡趕來。
隨後,外面的人聲便嘈雜起來。
“王太子殿下,這於理不合啊....”
這聲音是宮中派來送她和親的女官。
隨後陌生又熟悉的低沉嗓音道:“我不見她,我只與你們同行這一段路。”
小杏掀開馬車簾子的一角朝外看了一眼。
“郡主,是肖諾。”
安脪點頭,也是沒想到。
畢竟在婚前男女不能見面,在古代還是很有講究的。
不過兩人中間還隔著一輛馬車,應該不算見面吧....
那女官見狀,猶豫了好久,還是小杏出去同她說了幾句話,她才勉強答應。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安脪聽到馬蹄聲在小窗旁邊響起,還有馬的鼻息。
只要安脪掀開簾子,就能看到他了。
兩人之間,僅僅只有一簾之隔。
城門很快到了,這期間兩人終究誰都沒有開口。
小杏看不懂。
為何兩人明明兩情相悅,但這關係看起來卻好似在鬧彆扭一樣?
原來談戀愛竟是如此複雜嘛?
這跟話本里面講的有些不一樣啊。
安脪是在聽到馬蹄聲遠去的時候,才發現,估計他們一行隊伍已經到城門了。
雍朝人給安脪準備暫落點選在一個建落在背靠的翡翠湖的小樓裡。
據說這處是以前的皇帝專門為寵妃建立的,不過現在已經沒人什麼用了。
小樓建造的精緻又特別,肖諾當初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特別適合安脪。
特別適合整天不是看戲就是看話本吃點心瓜果的安脪養老地。
肖諾的確瞭解她。
暫居下來的第二天,安脪就讓人在湖邊陽光最好的位置放了一個躺椅,還插了把傘遮陽。
雍國的地理位置極佳,明明跟天朝相距並不遠,但氣候跟地形簡直天差地別。
雍國常年四季如春,這裡的人大多都不知道什麼叫寒冷。
常年雨季,盛產各類水果。
只要有賣水果的小販說自己的水果是從雍國那邊運來的,不用他大肆宣傳,很快便被一搶而空。
順便雍國的附屬國雖然距離他遠,但是人家牛、羊什麼的每年都會上貢。
加上這代君王治理得當,是真·富得流油。
所以這也是當初使臣讓她去和親,她為什麼沒怎麼猶豫的原因。
這麼適合養老的地方,傻子才不來哈哈哈哈哈。
到了出嫁那一天,嫁衣是皇兄從天南地北經過層層涮選,選出來的最好的十個繡娘加上宮中的司制坊中的繡娘們共同製作的心血鉅作。
充做媒婆的是雍國人派來的一個嬤嬤。
她年紀有些大了,頭髮有些發棕色,眼睛有點藍,看得出來,她身上有著異族人的血統。
按照這邊的規矩。
先開臉絞面,修額頭、絞除面部的汗毛。
每一步都做的極為講究。
到了梳頭環節,媒人會在這時說一些吉利話。
木梳慢慢劃過安脪的青絲,媒婆有些沙啞卻輕柔的聲音響起。
“一梳,舉桉又齊眉。”
“二梳,比翼共雙飛。”
“三梳,永結同心佩。”
最後蓋上喜帕。
“郡主,該上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