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爺,您來了。”王狗遠遠看見江瀾,顛顛的跑了過來。
“怎麼了?”
王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瀾爺,廠區裡面出事了。”
“仔細說說。”
“這裡之前是一座織布廠,之後被徵用改成住宅區,已經有許多災民住進去了,可是,昨天有人死了,現在鬧的人心惶惶的。”
江瀾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看見的那群人。
“走,進去看看。”江瀾邁步向廠區走去。
這裡是三隊的片區,江瀾的職責就是維護好治安,裡面死人了,無論如何他也要去看看,正好了解一下里面的佈局。
“你叫人去幫我買一把斬馬刀。”江瀾轉頭對王狗說道。
他不準備用古神監牢那把,那把刀太好了,宋明問起來,沒法解釋來由。
“啥是斬馬刀?”
江瀾在地上給他畫了一個圖形,王狗就去安排了。
紡織廠很大,但看起來很破舊,四周用鐵皮簡單包裹。廠房大門有人進進出出,大多都提著一些行李。
周圍居民看見江瀾都不敢靠近。
進入廠房,這裡分為上下兩層,用木板隔成一間一間的小房間,每一戶能分到一個房間。
深處兩間房被警戒線隔離,馮鑫、張元二人已經來了,正蹲在那裡尋找線索。周圍還有幾個警員。
來往的百姓都儘量遠離那裡。
“前輩,你來了。”馮鑫遠遠打招呼。
“嗯,情況怎麼樣?”江瀾跨過警戒線,看著兇案現場。
“死者共有七人,兩戶人家,一戶三口,一戶四口,死因暫未查明,但看樣子,不像是邪教徒乾的。”
江瀾點點頭,推開木門看了一眼,三具屍體扭曲的癱在地上,手腳反關節折斷,臉上滿是痛苦神情,看來死前遭受了折磨。
江瀾知道為什麼馮鑫說不像是邪教徒乾的了,因為邪教徒作案雖然殘忍,但卻講究一個“亂中有序”。
比如上次周芸芸案件,雖然屍體被肢解,內臟都被掏了出來,看起來比這裡血腥了百倍,但卻很「規整」,頭顱放在一起、身軀放在一起,而且還畫有陣法。
這裡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尋仇現場,單純為了折磨而折磨。
“周圍鄰居沒人聽見聲音嗎?”江瀾轉頭望去。
這種木質牆板的隔音效果可以說非常差,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周圍人。
“奇怪點就在這裡,他們看起來遭受了折磨,可是周圍人卻一點聲音都沒聽見。”馮鑫搖頭道。
“阿七有什麼發現嗎?”江瀾轉頭問道。
阿七就是上次周芸芸案件中,發現頭顱是假的那名警員,他還負責記錄現場,可以說辦案經驗非常豐富,是眾人之中資歷最老的人了,只是可惜沒能踏入神道。
“沒有掙扎的痕跡,雖然受害者受盡折磨,但桌椅擺放整齊。”阿七伸手指向一旁的鍋碗瓢盆,
“屋子很小,而日常生活用品卻不少,所以看起來非常雜亂,但卻都規整的擺放在一起,如果受害者有過掙扎,一定會留下痕跡。”
“現場的一切,都說明他們瞬間就失去了反抗能力,之所以死狀悽慘,可能是兇手的某些惡趣味。”
讓他們瞬間失去反抗能力,這點江瀾也做得到,但是絕對無法阻止他們發出聲音。
“能隔絕聲音……”江瀾看向馮鑫二人,“你們知道哪條神道有這個能力嗎?”
二人對視一眼,馮鑫開口道,“[御神道]能夠做到,但不是隔絕聲音,而是讓受害者發不出聲音。”
“怎麼說?”江瀾還沒接觸過[御神道]的修行者。
馮鑫緩緩開口,“老師曾跟我說過,[御神道]有一支名為「種魔」,將魔紋種在人心底,能夠操控他人。”
“這麼厲害?”江瀾大吃一驚。
馮鑫搖頭,“也沒有那麼厲害,對付普通人當然厲害,但如果實力相差不大,對付咱們其實也就一般,要是有所防備,魔紋很難種進去。”
江瀾點點頭,隨即又有些好奇,“跟我講講這[御神道]是怎麼回事?”
馮鑫想了想,簡單描述了一下,“[御神道]主要是操控動物,實力低的能操控小貓小狗、麻雀飛鳥等等,實力高的甚至能操控鬼獸。”
“鬼獸也可以操控?”江瀾雙目大睜。
馮鑫點頭,“嗯,只不過很難,而且只能操控靈智不高的。”
接著又說道,“還有就是其它路徑,比如這個「種魔」,就是操控人,非常陰險。”
江瀾大概知道了,“東仙城修行此道的人多嗎?”
“不多,東仙城大多數都是[武神道],因為「武神道界域」在咱們這。”
“「御神道界域」,我記得好像在君山城。不過也正常,偶爾會有一些逃犯在其他城待不下去了,鋌而走險穿過荒原來到這裡,這次說不定就是哪個逃犯呢。”
江瀾聞言開口問道,“一定要透過界域才能踏上神道嗎?”
“不是的,不透過界域的話,也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踏上神道,只不過都是各大世家的秘密,比如說我們馮家的[書神道]。”
江瀾剛剛才想起來,他也姓馮。
“星暉商會和你是什麼關係?”
“我們家的。”馮鑫神色如常的開口,並沒有一絲自得。
江瀾點點頭,沒有多問。
這種高門大戶裡的彎彎繞繞很多,不能以偏概全。雖然馮家在進行人體實驗,但估計馮鑫並未參與。
最起碼目前來看,馮鑫依舊是一個心懷正氣的好少年。
“前輩,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張元沒了頭緒。
江瀾思索了一會,“今晚叫上隊長,咱們四個在這裡守一晚,看看兇手還會不會繼續作案。”
兇手實力不明,穩妥起見還是叫上宋明,江瀾從不會拿自已的小命開玩笑。
更何況,這只是一份工作,犯不上以身犯險,江瀾可沒有那麼高的覺悟。
“不用了吧,我覺得咱們仨就夠了。”馮鑫似乎不太想讓宋明來。
江瀾瞟了他一眼,見他一副不服氣的模樣,心頭明瞭。
年輕人好大喜功,不想讓人覺得自已沒本事,啥事都靠隊長。
江瀾搖搖頭,“不行,必須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