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9章 別帶上我的人

楚暮被男人的氣息撩得耳癢,她淺縮了下脖子,將臉蛋別開。

如此說來,他是去了自已母親墳前,才引發的過敏反應?

一番社交後,霍佔極帶她坐到旁邊休息區。

楚暮雖然看不見,但直覺告訴她,無數的視線正從四面八方聚集到她的身上。

一雙雙眼睛,好似在看著什麼稀罕的物件。

不僅僅是因為她眼盲,而是能有機會站到霍佔極身邊的女人,註定要成為全場焦點。

侍者端來兩杯香檳,楚暮那一杯,被貼心的遞到手裡。

她品嚐了一口,微甜,口感很好。

以前父親管教嚴格,從不讓楚暮沾半點酒精,每次參加宴會,她只能喝一些鮮榨果汁或酸奶。

很快一杯香檳下肚,侍者見狀,換掉空杯後,又為她送上新的。

霍佔極身子仰靠沙發,搭出去的左手把玩著一支未點的香菸,男人鳳眼輕垂,冷漠凌厲的目光落在楚暮白皙細膩的側頰上。

她每喝一口香檳,小嘴兒都要意猶未盡品啜兩下,像只倉鼠在偷食吃。

霍佔極懶懶看著,潤過涼意的薄唇不覺發笑,淡淡扯了扯弧度,“怎麼,找到精神食糧了?”

“挺好喝的。”楚暮搖晃杯子,“難怪大家都喜歡。”

男人將菸頭塞到嘴裡,雙唇叼著,“別喝醉了,沒人管你。”

侍者忙就遞來扳燃的打火機,霍佔極偏頭點菸時,潭底幽深的黑邃被光火灼亮。

坐在休息區另一側的魏父,一直暗中觀察許久,這才端著酒杯,朝霍佔極走去,“佔極。”

他臉上揚笑,餘光卻在楚暮身上打量,“這位是……你談的女朋友?”

霍佔極眼皮微掀,煙霧下藏著一張陰肆絕美的臉,面對魏舒嶼的父親,男人坐勢紋絲不變,“魏總,你公司剛剛經歷一場動盪,正是需要穩定軍心的時候,怎麼還有閒工夫來操心我?”

魏父聞言卻是面不改色,霍佔極那些手段,他不是不知道,就因為明白這男人殺伐果決的做事風格,魏父才更想要強強聯姻,倘若能得此女婿,那他魏家在京城可謂如虎添翼,“我只是想不明白,舒嶼才貌雙全,又一心痴戀於你,比起這位……”他將難聽的字眼吞了回去,“究竟輸在哪裡?”

楚暮下意識側過頭,脖頸上的草莓印嬌豔欲滴,魏父不禁皺了皺眉。

大庭廣眾之下,還真是不知遮羞。

“鄙人癖好特殊,就喜歡身體帶著缺陷的。”霍佔極吸了口煙,舌尖煙霧環繞,男人佈滿陰戾的眸子噙著一抹淺笑,說話間,霧氣自唇瓣飄散而出,“魏總要實在想結我霍家這門親,不如想個辦法也讓你的女兒缺缺胳膊少少腿兒,那樣我還能考慮一下,是否讓她伏低做小。”

魏父的臉,轉瞬鐵青。

他右手緊握酒杯,被氣到手腕發顫,卻是一句過火的話都不敢講,最後只能猛一口灌下香檳,憤然離去。

這是楚暮第一次真正見識到霍佔極的這張嘴,喜慍不形於色間,便能痛擊別人的致命點。

還好她沒怎麼惹他,以後更要安分守已。

不大一會兒,霍老太太由霍家兩兄弟陪著進入宴會場,她身子硬朗,尚不需人攙扶,走到主位後,不少賓客都上前逢迎祝賀。

楚暮聽到動靜,衝身側小聲道:“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霍佔極依舊慵懶仰躺,煙霧從他嘴裡如絲般吐到半空,男人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高臺,疊起的長腿襯得整個人優雅矜冷。

還沒等來他的回答,楚暮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女音,“佔嫂。”

是阮墨雪。

她清盼的目光瞥過霍佔極深鐫俊美的側顏,最後收回來投到楚暮臉上,微笑道:“走,我扶你去給奶奶敬一杯茶。”

霍佔極眼角掃過去,阮墨雪餘光能觸到男人眸中的神色,她狀似不經意抬頭,隔著朦朧的煙氣望向他,“佔哥。”

霍佔極目光在女人身上極短的停留,便像沒聽見那般收回視線,男人眉目冷厲,甚至連個回應都沒有。

阮墨雪早就習慣這樣的冷眼,霍佔極對誰都如此,他的眼裡從來看不見任何人,這麼多年,不會有誰能成為那個例外。

楚暮被她拉帶著站起身,拒絕的話剛要掛在嘴邊,手腕便被另一隻大手態度強硬的扯回原座。

霍佔極嘴角邪魅輕勾,性感的薄唇微微上翹,笑容卻不近人情,“喜歡敬茶自已敬去,別帶上我的人。”

阮墨雪表情一僵,“我只是怕佔嫂行動不方便。”

“你既然這麼菩薩心腸,何不直接去廟裡普度眾生?”

阮墨雪輕咬下唇,稍稍發紅的眼眶猛一下晃到楚暮脖子上那枚盛放的殷紅,她定睛一看,心口似被什麼利器撕扯般的疼痛,阮墨雪生怕露出端倪,掩飾地笑起來,“不好意思,是我沒有考慮周到,佔嫂,有需要你再叫我。”

“好。”楚暮裝模作樣笑笑,“謝謝。”

阮墨雪旋身走開,步子不疾不徐,許是她太會偽裝,就連同床共枕的霍廷都從未對她產生過懷疑。

霍佔極掐滅菸頭,斜了楚暮一眼,哂笑道:“以後別什麼人叫你都跟著去,沒長眼睛長點心,我不喜歡替誰善後。”

“我沒打算跟她去。”

“早上呢?”

楚暮:“……”

那時候她還不清楚霍家的人際關係會這麼複雜,心想著一個院兒裡,又是堂兄弟堂妯娌,人心再怎麼險惡,能險惡到哪裡去?

楚暮雙手緊扣著香檳杯,她和霍佔極接觸不多,到如今也才一點點開始瞭解這個男人的脾性,他說話時而風趣時而犀利,卻始終無法讓人分辨出真實情緒。

音調最是能投射出一個人內心的喜怒,或激昂,或惆悵,或急或緩,往往極易暴露此人當下的心境。

可霍佔極,同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楚暮一時便有些好奇,像他這麼深不可測的人,有什麼是他自已會真正在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