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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覺得甜蜜嗎?

霍佔極看著螢幕裡的楚暮,從容,張揚,哪怕從泥濘裡打滾出來,身上那股子韌勁兒依然顯而易見。

男人冷冽的薄唇淺淺勾勒,嘴角迷人輕展,狹長不見底的鳳眸,沉浸著墨玉一般的深邃。

這個女人,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熾熱而耀眼。

霍佔極卻不知,她,遲早有一天,會燒到他的身上。

去往看臺的電梯內,霍長風倚牆而立,目光卻始終凝著身邊面無表情的女人。

一想到方才魏舒嶼那副慘樣,他心裡竟莫名想笑,還好馬場配備了專業醫護人員,不然,夠她苦頭吃的。

霍長風歪側腦袋,恨不得將楚暮的臉瞧出個洞來,哪知她就像長了眼睛,扭過頭,“看夠了麼?”

霍長風眼圈微瞪,右手在楚暮眼前晃了晃,見她毫無反應,睫毛都未眨一下,這才確定,她是真瞎。

“你剛剛那杯奶,怎麼潑的那麼準?”

楚暮淡淡答他,“耳朵好使。”

“這下好了。”霍長風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你們樑子結大了。”

楚暮神色自若,“一味忍讓,只會更助長他人氣焰,也不見得會比現在更好。”

霍長風聞言,一愣,落在她身上的眸子,不由地亮了幾許。

二十六層高的看臺,能俯瞰整個遼闊的場地。

眾所周知,這裡最為隱秘的,當屬地下賭馬,甚至不少官僚,都會豪擲千金。

霍佔極走進屋,坐到寬大的沙發上。

茶几上的老式泥爐正煮著一壺清茶,熱氣翻騰。

男人傾過身,修長的手指剛挑起茶壺提手,就聽見門口傳來保鏢替人開門的動靜。

霍佔極充耳不聞,繼續往跟前那盞羊脂玉杯中,慢條斯理的斟著茶水。

他另隻手的肘關節優雅的抵在大腿處,白襯衫透出的冷冽感,越發彰顯著男人高不可攀的矜貴氣質。

血脈壓制,霍長風每回見到霍佔極,都莫名生出緊張的情緒。

暗自吸了口氣,他笑眯眯走近過去,“佔哥。”

楚暮被一名黑衣人謹慎的扶著胳膊,那人將她帶到沙發前,就坐在霍佔極身旁,她起先並不知道自已處在什麼位置,直到習慣性伸手摸東西的時候,摸到了他的大腿。

隔著極有墜感的西褲面料,男人面板上的體溫,燙得她趕忙縮回手去。

雙手,順勢夾到兩條玉腿中央,老老實實端坐著。

茶几對面的霍長風,目光來回在這二人身上睃巡。

若不是方才在休息室見識過楚暮的英勇,他這會兒定會以為,她是什麼小嬌妻人設。

不過想想也是,佔哥為人冰冷無情,壓迫感與生俱來,做他老婆的滋味,鐵定也是不好受的。

霍長風都能想象出,即便到了床上,佔哥的狠厲也不會叫楚暮好過半分。

難不成,她這臉……也是在那時候打的?

霍佔極執起一隻茶杯,輕放到楚暮面前,男人俊美鋒利的眉眼被蒸氣氤氳著,潭底神色難辨。

霍長風見他倒水時,嘴角淡勾起弧度,痕跡淺顯,似又噙著諱莫如深的涼意,而話,竟是對著他在說,“聽說你最近和魏舒嶼走的很近,怎麼?有把柄落在她手裡?”

霍長風呼吸一窒,心跳都仿若漏了半拍,難道,先前休息室,他和魏舒嶼的對話,被佔哥聽見了?

霍長風從男人自若的神色間,完全瞧不出端倪,他想著應該不可能吧,他們說的那麼隱晦。

正了正神,霍長風強笑道:“沒有的事兒,那瘋婆娘,我躲還來不及。”

霍佔極自托盤內又翻起一枚扣著的茶盞,他兩根指腹壓住杯沿,慢慢推到霍長風面前。

男人唇角帶笑,眼睛裡看不出洶湧的怒色,黑邃的眸子卻盯得人毛骨悚然,“趁熱喝。”

霍長風看著杯子裡面,是空的。

他一陣心驚膽戰,硬著頭皮把那茶杯拿起後,送至唇邊。

霍長風承受的那股子壓迫感,楚暮彷彿也能切身體會到。

她默默坐於一旁,又插不上話,索性充當起木頭樁子,偏生霍長風非要拿她當擋箭牌,“佔嫂,快嚐嚐你老公沏茶的手藝,包你唇齒留香,嘴裡心裡滿滿全是甜蜜的味道。”

楚暮假意迎合,擺著一張笑臉,“你不是才喝過嗎?感覺到甜了麼?”

霍長風:“……”

一把溫柔刀,刀刀見血。

他現在終於明白,佔哥選這女人為妻,是選對了。

一張床,果然睡不出兩種人。

霍長風徹底待不下去了,乾笑著站起身,“我去看看馬廄那邊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還不把我的威猛將軍牽出來!”

話落,腳底抹油,一溜煙的跑了。

剎那間,房間裡的氣氛,以極快的速度安靜下來。

靜得只剩火爐上,壺內的沸水熱滾滾翻湧。

楚暮抿了抿朱唇,交握的十指更用力的蜷起,以此來掩飾面上的不自然。

她和霍佔極結婚才不過幾天,完全是兩個陌生人硬湊到一起,彼此連交流的共同話題都沒有,獨處時,要說不尷尬,那是假的。

身邊的男人倒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淺酌一口清茶後,身子後倚,兩條手臂慵懶的張開在沙發上,俊臉微仰,舒適的躺著。

某種程度上,他算是將她罩在了懷裡,不過隔著一段微妙的距離。

霍佔極輕枕著的腦袋微側,一雙晦暗不明的黑眸,直勾勾盯著女人的後頸。

她膚色白皙,脖子纖長,扎著的馬尾辮掃在肩膀一側,露出飽滿且泛著淡淡嫣紅的耳朵。

楚暮坐了許久,沒聽到身旁男人有絲毫動靜,又不知他到底在做什麼,或者是因為茶几周圍鋪了一層地毯,她沒有聽出男人離開的腳步聲?

這樣想著,又等了一會兒,她這才十分確定的放鬆下來,挺直的背脊也徑自後靠,毫無徵兆的倒入霍佔極臂彎中。

男人才閉起的眼簾忽地輕掀開,眼底黑邃濃稠,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一瞬不瞬瞅著突然近身的女人。

楚暮並未及時察覺,只感到自已後肩上似乎壓到了什麼東西,她轉過頭,想去摸摸看,陡地,未施粉黛而自帶緋色的唇瓣,驟然擦吻到霍佔極溼潤薄涼的嘴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