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八人聚在一起翻看著宗卷。
“為什麼沒有年乖乖?”
音嫋嫋眉頭緊蹙。
斐所思想起1001說的年小乖,開口道:“你看看那一代的弟子名錄。”
音嫋嫋翻了翻宗卷,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年小乖。
“看看這個。”
蘇黎指著那個名字,緩聲道。
音嫋嫋拿著宗卷快速翻找,很快就找到了關於年小乖的那一頁。
眾人齊齊看過去。
“年小乖——脫離宗門……?”
沈折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呢喃道:“這看上去不像年乖乖啊。”
能說出自已是修真界第一美人的人,怎麼會這麼狼狽?
大家都知道,這種為了面子上看得過去的宗捲上,除非那人真的是幹了罪惡滔天的事,這上面都會寫得比較委婉。
像這種脫離宗門,百分之八九十會是廢其修為,趕下山去。
修真界重視師德傳承,脫離宗門等於叛出師門,下了山之後,修真界的眾人都會對那人指指點點。
斐所思看著這上面的記載,在識海里詢問1001:“你看看,覺得她是什麼時候被異界之魂附身的。”
1001與斐所思通感,透過他的雙眼,看著上面的文字。
“看不出來,脫離宗門前的所有行為作風都比較相似,總不會和你一樣吧。”
斐所思否定道:“不可能,她說她叫年乖乖,如果和我一樣,她不會說她叫年乖乖。”
“或許是脫離宗門後?”
“……你好蠢。”
斐所思說完就斷開和他的聯絡。
1001怒得瘋狂吐蛇信子。
席凌從看到那本跳脫的小冊子開始,就一直有些猜測,但一直沒能確認。
現在,他已經隱隱猜到年乖乖的身份了。
和他一樣的穿越者。
執著於自已的名字。
所以每次的第一句話都是“我是年乖乖。”
修真界的人的壽命都很漫長,她不想忘記自已的來歷,也不想忘記自已。
耳邊是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席凌回過神來,緩緩開口道:“她就是年乖乖。”
七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寒霜沒有否認,只是詢問他的看法。
席凌:“她說過,她是丹宗弟子。”
沈折撇撇嘴,道:“這種無憑無據的事難道你還真信啊?”
說著他垂眸看向宗卷,道:“這上面可沒說她去過普陀塔。”
音嫋嫋合上宗卷,嘆了口氣說道:“她去普陀塔的時候,應該已經脫離宗門了。”
“不可能,修為被廢,怎麼可能……”
沈折不可置通道。
方夏撓著頭道:“修為被廢,確實上不去普陀塔。”
音嫋嫋環視他們,道:“你們可知,普陀珠有何作用?”
“世間最純淨的物質,可以尋魔氣,聽說,還可以聚魂,這好像可以將死人救活。”
梅無意將扇子抵在鼻尖,聲音有些悶。
寒霜掀起眼皮,道:“這就說得通了,陸離還記得吧,死得不明不白,年乖乖想救他,去了普陀塔,但是……”
“但是她說普陀珠救不了人。”
蘇黎接上寒霜的停頓。
斐所思盯著一處發呆,突然被人一撞,抬眼看過去發現是席凌。
“嗯?”
“師兄怎麼想?”
斐所思緩緩眨巴一下眼睛,道:“她修為沒有被廢。”
音嫋嫋看向他,沉默不語。
斐所思也看了過去,挑了挑眉,眼神詢問她能不能說,後者抿著唇一言不發,最後別過頭表示妥協。
“丹宗不同別宗,修為不會被廢,廢得是……丹火。”
斐所思平靜開口。
六人都有些震驚。
對於丹修而言,修為被廢可以再修,幾把丹藥入口,修為酷酷往上躥。
但是丹火可是一個丹修的命脈,被廢之後,和劍修被挑斷手筋一樣。
方夏扭頭看向音嫋嫋,張了張嘴不可思議道:“你們丹宗不是最溫柔的嗎,怎麼…這麼狠心……”
音嫋嫋垂下眼眸,一言不發。
寒霜將方夏從音嫋嫋身邊扯開,眼神示意他不要往上趕。
蘇黎拍了拍音嫋嫋的肩,聲音柔柔道:“這和你沒關係,規矩不是我們定下的,你不必自責。”
席凌在斐所思和音嫋嫋兩人之間來回掃了掃,道:“音姐,世間規矩千萬,條條框框約束我們直立生長,缺一不可。”
聞言,音嫋嫋緩緩抬起頭看向席凌,聲音有些啞,“但不需要這一條。”
“…你怎麼知道不需要。”
音嫋嫋被堵得無話可說。
斐所思瞥了眼席凌,心中感慨。
果然和女主一起,才能觸發男主獨特技能。
席凌被斐所思這一眼看得奇奇怪怪。
沈折見氣氛有些僵,開口緩和道:“現在主要還是先去萬劍窟,找到普陀珠,或許就都知道了。”
音嫋嫋緩過情緒來,又又恢復平日大小姐的模樣,矜持一笑,道:“對,不必糾結這些,正事要緊,魔族那邊近來也是越發躁動了。”
梅無意嗤笑一聲,道:“神教那群被洗腦了的瘋子,現在都沒想過投降,還在各地呼籲討伐我們呢。”
說到這個,沈折就頗有體會。
他平日下山最勤,自然碰上神教的次數比其他人多了去了。
“這群人也夠囂張,明明知道我們現在在通緝他們,他們反倒不躲不藏,天天在地下場招搖過市。”
“不僅如此,還真有蠢貨真就被他們忽悠到了,跟著他們一起發瘋。”
沈折一想到自已前些日子在榆淶城抓的那些瘋子,心裡就煩躁。
梅無意不動聲色的安撫著沈折。
斐所思抬手捏了捏眉心,冷冷道:“魔族的心思,都是這樣。”
“他們整天就想著做統一天地的白日夢,也不看看自已什麼鳥性,嗤——”
梅無意翻了個白眼,嗤笑道。
寒霜瞥他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
梅無意撇撇嘴,倒也沒冷嘲熱諷了。
席凌淡聲道:“這麼膽大妄為,估摸著已經有魔族的人混進來了。”
方夏:“混進來了也只敢縮頭縮尾啊。”
“不一定,聽聞魔域最近有一位風頭正盛呢。”沈折抓著劍柄上的劍穗,低頭把玩著。
“你是說流九域的那位?”
方夏皺著眉想了想,繼續道:“如果是他,確實不一定。”
斐所思垂眸神遊。
流九域……
橫空出來一位囂張跋扈的赤鳥,叫殷九。
不僅放話要把修真界打下來,互把魔域幾個地方的頭頭都惹了個遍,還能全身而退。
確實是,有點難纏的一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