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宗的宗主楊建致,可都死了.”
“砰——”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李宮毅雙眉微皺,拉長了一雙星眸,泛起的幽藍侵蝕了整個眼眸,銳利的目光似劍般射向了楚子辰,將後者硬生生地逼退了半步。
楚子辰從未見過這樣的目光,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與不可反抗的威嚴。
他雖有不醉無言兩把絕世好劍在身,又得劍界第二江榮智的真傳,更有“天下第一劍客”這等稱號,按理說已是在武林之中地位極高之輩,卻自知沒有這種讓人臣服的氣質。
師傅曾說,真正的強者,絕不是隻靠武力來讓別人屈服。
看著眼前這位儒雅的公子,楚子辰卻在心中給他安上了強者的頭銜。
他不是可以在武林中叱吒風雲的人,楚子辰覺得,他可以在天下叱吒風雲。
那雙帶著點點幽藍,讓人琢磨不透的眼眸,深深地印在楚子辰的腦海之中,成為他一生,再難擺脫的羈絆。
命運之輪,也似乎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開始了不可抗拒的轉動。
“那你可知道,從沒有人敢把劍架在我的脖子上!”
低沉的聲音在不算寬敞的房間裡漫開,想到剛剛確是自己魯莽,楚子辰撇了撇嘴,不再答話。
幽藍退去,又恢復了一貫的面無表情,李宮毅隨口說道:“若是冬天,那把扇子你要如何處理啊?”
“你眼神不錯啊?”
“哼,確是與一般人不同。
這次倒是開了眼界,沒想到一間小小的旅館裡,能碰到你這樣的大人物.”
“我也是。
看這樣子你的來頭可不小!就是不知道,比起楊叔叔來怎樣?”
“楊建致?呵,在下不過是一位無所事事的書生而已,怎敢與楊建致那樣招搖的人比.”
易寒和小畫聽著兩人的對話,皆是一頭霧水。
卻不知剛剛還劍拔弩張的二人,這回怎又扯到了扇子上面,竟還互誇了起來。
“聽你的口氣,與楊叔叔挺熟嘛!”
收起了無言,楚子辰關心的看了一眼還在迷糊中的柯銘,打趣道。
“看在你是個讀書人的份上,我也不想難為你。
不錯,我確實是他。
不知道閣下有何想法?”
輕蔑的笑了兩聲,宮毅回道:“天下第一劍客在此,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能有什麼想法?看你大概不到二十,武功卻如此了得,所以,剛剛對我的無禮,我就姑且原諒了.”
“你真有趣!膽識不小!我想與你做個朋友,你看可好?”
“不行!”
不待李宮毅回答,小畫就斬釘截鐵的拒絕了楚子辰。
“你敢對我家二哥如此無禮,還想和他做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簡直就是——”後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李宮毅一句“可以”給堵在了喉嚨裡,小畫憤怒的瞪視了他一眼,又猛然想起對方的身份,顫顫地退到了一邊。
“她的毒,雲夏有一人,定能解。
說來也巧,他正住在淼州。
子辰可有興趣與我們同行?”
很友好的邀請著這位朋友,楚子辰只聽得可以救得了柯銘,哪裡還管許多,立馬答應了下來。
見得竟要與這兩人一起動身,小畫很不高興的哼哼幾聲,易寒無奈的笑笑,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安慰了幾句。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但在幾人溫和的笑臉背後,心思早已被“不醉”二字勾了去。
真是踏破草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看著傻笑不止的楚子辰應著柯銘的呼喚,李宮毅暗暗心想。
在一旁生悶氣的小畫,卻是另有一番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