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看看你們一個個都像什麼樣子!”
一直沉默的流逸和宮毅一樣忍無可忍地吼道。
其餘的人見此,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這大師兄的話,他們可沒膽子不聽。
要是惹急了流逸,被他告到了旋韻那裡去,倒黴的還是大家。
其實宮毅很同情這位在十一名兄弟中唯一一個比較正常,比較靠譜的大師伯。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在師弟們心中,一直都是被欺負了就去找小師弟告小狀的形象。
宮毅實在無法想象,倘若哪天流逸真就不小心知道了,知名山還能不能經得起這群傢伙的折騰。
“宮毅,怎麼不進來?”
轉而柔和地問向站在門口愣神的人,流逸無視了身邊師弟們直呼不公平的目光,示意老二和宮毅都快進來。
進去之前還特意瞥了一眼,以確定四師伯的白鶴能不能挺得住。
“師侄啊!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也不通知我一聲,好讓我去接你.”
十人將宮毅圍在中間坐下,流逸離他最近。
才沉默了片刻的老四又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來了這麼一句。
“四師弟,你夠了!餵你的呆鶴去吧!”
氣得青筋爆起的流逸一腳就將老四踹了出去,其餘人非但不擔心,反而鼓起掌來。
“幹得好啊,大師兄!你早就該把那傢伙踢出去了,他留在這裡,簡直就拉低了我們的整體水平啊!”
我看他不走你們的整體水平也不高。
抿了口剛泣好的茶,宮毅心想。
“四師兄的腦袋肯定已經被小師弟打壞了。
他忘了剛剛發生什麼事了嗎?”
老十皺著眉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心裡在為他當眾出醜而幸災樂禍呢!宮毅繼續面不改色地喝著茶。
處理掉了麻煩,流逸如釋重負地重新問了一遍宮毅剛剛的問題。
“毅兒,你不是住在皇宮裡嗎?怎麼突然回了知名山?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啊是啊!師侄,要是你那國王爸爸和皇兄哥哥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們,師伯一定去幫你出氣!”
老九義憤填膺地揮舞了起拳頭,又在看到流逸不友好的目光後很聰明的把拳頭放下了。
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宮毅趕忙回答:“我這次回來是自己的意思。
李越彬時刻不怕了我想去奪他的位,我看著心裡實在是煩的很,便出宮來逛逛。
想到快有五年沒見過各位師伯和師傅了,就先來了知名山.”
“就是!自從你要了這塊寶地作為自己的封地,就沒來看過我們這些老傢伙了。
小兔崽子,你也不怕你師伯們出了什麼事沒人照料,小時候白疼你了!”
老三笑著責怪了宮毅一通,惹來大家的哈哈大笑。
你們出事沒人照料?我還怕你們鬧騰的不夠,結婚知名山出事了呢!宮毅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家師伯們就是這個脾氣,他從五歲起就拜在了旋韻門下,先開始還覺得師伯們個個為老不尊,無法理喻,後來覺得就這樣蠻好的,至少在合疆時有媽媽、妹妹、師傅、師伯,還有個天天跟在他身後的念一,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寂寞。
不像後來住進了萬宮,身邊突然間就只剩下念一一個人了。
要求自己不在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他到這裡可不是真來度假的。
“大師伯,你可聽說過十劍啟逍遙的傳說?”
原本喋喋不休的大家聽到宮毅的這個問題,都是面色一沉。
整個大殿突然的安靜了下來。
“毅兒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
流逸反問。
“不瞞大師伯,最近中原動盪的很。
十八個九年前就死了的人突然復活了。
而且,據我估計他們就是衝著十劍來的.”
“死人復活?那豈不是妖物所為?”
老二疑惑地看向了大哥。
“死人復活卻不是人力能夠做到的。
逆天而行就定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毅兒,你可知十劍啟逍遙並非傳說.”
流逸嚴肅了神情,認真地對宮毅說道。
“只不過,從來沒有人真正看見過神器逍遙的樣子,也沒有人知道究竟該怎麼做才能用十劍開啟逍遙.”
“可顯然現在有人知道了.”
宮毅說道:“大師伯,如果真的能用十劍換取逍遙的話,那千年前的古人又是如何得知千年後尋歡與不醉的出世呢?”
“十劍不是鑰匙,而是鑰匙與大門之間的媒介.”
老三道。
流逸點頭稱是。
“三師弟說的沒錯。
十劍不是鑰匙,開啟逍遙的鑰匙,是十玉。
每一塊玉,只有依附在劍上,才能發揮它的作用.”
略一沉思,宮毅又問:“尋歡上嵌白玉十字,不醉也有血玉十字,但其他的劍卻從未聽說過有對應的玉啊!”
老七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沉重。
“不是劍對應玉,而是玉對應劍。
只有名劍能承受住神玉的力量。
同時那些劍配上玉,會產生靈性,不再是所有的人都能駕馭的了的。
一直以來十玉都在沉睡,可你口中的尋歡不醉二劍喚醒了它們。
十玉出世了,十劍只有得到它們,才能被稱為真正的十劍.”
“每一把劍,還有它的祭祀者,來完成開啟逍遙的祭奠.”
老七近似自語地說著這最後一句話,宮毅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卻已暗暗地將這句話牢牢記在了心中。
“那他們找到劍也沒用了。
畢竟其他的八玉長什麼樣,在什麼地方我們都一無所知呢!”
宮毅舒了口氣。
流逸卻依舊嚴肅地補充道:“毅兒,你絕不可大意。
玉與它選中的劍之間有種特殊的聯絡。
一旦玉覺醒了,就註定會與劍融為一體。
這是天命,不可違也.”
“大師伯的意思是,就算不用我們去找,剩下的八玉也會找來?”
“不錯。
這就是它們之間的緣與孽。
毅兒,你可知逍遙有何作用?”
“得它,就等於得到了天下?”
宮毅一直覺得這是無稽之談,沒想到師伯們也會問這樣的問題。
流逸搖搖頭,否決了他的答案。
“不。
得到逍遙的人,可以實現自己的一個願望。
任何的願望都行.”
“什,什麼!”
宮毅一怔,愣愣地看著流逸。
“所以毅兒,你一定不能讓十劍落入那些不該得到它的人手中.”
“我說好了好了!”
老二突然插了過來,正好擋在四目對視的宮毅和流逸之間。
“這次師侄回來高高興興的,我們幹嘛總是說那些有的沒的!師侄啊,你還沒給我好好講講你們皇宮裡發生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呢!”
邊說著,邊像個小孩般抱住了宮毅的一條胳膊,宮毅無奈,只得求助似的看向流逸。
流逸微微一笑,起身說道:“你便在這裡與師弟們好好敘敘舊吧!我去看看你師傅。
晚些時候,讓二師弟送你過去.”
“我可不要!要是小師弟發起火來,那我豈不就慘了!”
老二哭喪著臉推辭。
宮毅頭疼地問:“二師伯,師傅脾氣還沒那麼壞吧!”
看看宮毅,老二激動地一拍巴掌。
“對了!小師弟他徒弟在我手裡,我看他敢把我怎樣!繼續繼續!師侄啊,你的那個萬能侍臣怎麼沒跟過來呀?那小鬼挺好玩的呢!”
念一?幸好將那傢伙丟在了皇宮裡,還有把那個御前侍衛留在了易州,否則……看到我這個樣子,他要忙著在地上找自己的下巴了吧!注視著流逸離去的背影,宮毅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