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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易水寒州(五)

第一感覺,就是柔和。

藍暮臉上的表情在他看到白玉十字的那一刻就定住了。

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他幾步走上前去,伸手欲撫上尋歡的劍柄,卻見白光一現,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伸出去的手又擋了回來。

“當真是白玉十字,第二尋歡。

世上唯一能剋制不醉的武器.”

喃喃著,藍暮懸在半空中的手竟因激動而顫抖起來。

淑雅倒是對劍沒什麼興趣,隨口問道:“爸爸,你不是說尋歡不醉已經很厲害了麼?為何還是第二呢?”

“畫冽有千年的歷史積澱,且是一把至寒之劍,尋歡不醉初成,縱使有著神玉,比起畫冽來也要遜上一籌.”

“可現在我們連碰它一下都不行,看它就在眼前擺著,卻想拿都拿不走……對了,曉伯伯,這劍的主人究竟是誰啊!”

眼珠子一轉,淑雅轉身問孫曉道。

孫曉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一時語塞。

一旁的牢頭見了,趕忙上前為主子解難:“小姐,這劍主人名叫鈞莫。

姓氏不詳,大約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非本地人,家有一妹,現住在瀾逆川.”

“瀾逆川?拿著一把無價的寶劍住在瀾逆川?爸爸,我打賭我知道他姓什麼.”

略帶嘲諷地看了孫曉一眼,淑雅趴在藍暮的肩上說道。

藍暮也微微一笑,問那牢頭:“此人犯了什麼罪,被抓進來的?”

“這……”惶恐的低下頭,牢頭的目光時不時暼向孫曉,不知當說不當說。

藍暮瞧見端倪,提高了音調問:“怎麼!難道連本王也不能告訴!”

牢頭經這一嚇,慌忙跪在了地上,孫曉心中暗罵他無能,想著也不是多大了不起的事,便低聲諾諾,將事情始末一一告訴了藍暮,還請他不要為難老闆娘。

淑雅聽了,一直憋住不笑。

沒想到這州令大人眼光如此差,就找個歌院的老闆娘做情人,還真是給人丟臉。

藍暮臉色已是一陣青一陣白,憤怒地瞪了孫曉一眼後,狠狠地說:“你要是還想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以後就不準再包庇這種女人!看看她乾的都是些什麼事,本王的顏面都給你們倆丟盡了!”

沒想到藍暮會發火,孫曉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爸爸,不如把他交給我好了。

我保證到時候尋歡會是你的囊中之物.”

有些得意地眨了眨眼睛,淑雅胸有成竹地說道。

藍暮反怒為喜,颳了她的鼻尖一下,問道:“到時候,是什麼時候啊!”

“自然是一年以後的劍封會啦!爸爸,你不是有事嗎?你就先回京都好了,這裡交給我吧!”

“我看你就是偷玩吧!”

藍暮嗔怪道。

淑雅吐吐舌頭,當作承認了。

“孫曉……恭送王爺!”

這回淑雅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麼無緣無故的被放出去了?鈞莫警惕地看著這位正在給他開門的女子,實在是搞不懂官府究竟在做些什麼。

“你快點出來吧!你的妹妹被人抓走了!”

裝出一副著急的樣子,淑雅一把扯過鈞莫的一副,將他朝門外推去。

鈞莫一聽到自己的妹妹有事,立馬擺脫了淑雅,反抓住她的胳膊問:“被抓走了?被誰抓走的?”

“我也不知道。

我以前額也住在瀾逆川,認得你們。

聽說了這個訊息,就趕忙跑來保釋你了.”

淑雅看著鈞莫懷疑的目光,慶幸自己換了套平民百姓的衣服穿上,否則這戲也演不下去了。

“我怎麼不記得看過你?而且我是殺人犯,哪有那麼容易就被放出去的?”

“他們逮著兇手了!你不信我就算了,反正我也是孤苦伶仃一個人,好心來幫你,沒想到你這個人還不領情.”

別過臉去,假裝著不理睬鈞莫了。

這招果然有效,鈞莫半信半疑的跟著淑雅往前走,一路也沒遭到獄卒的阻攔,拿了尋歡,平平安安地出了易州府。

“你怎麼知道我的妹妹被人抓走了?”

“他們趁你走了,就去了你家將你妹妹綁走,我當時正好沒睡,聽到動靜,就過去看了看.”

“那大媽呢?她可有事?”

“啊應,應該沒事吧!我們現在還是找你妹妹要緊.”

“易州這麼大,我上哪去找!”

可不能真讓這小子找到了。

淑雅左思右想著,得找個地方把這小子騙了去,再慢慢與他培養感情。

猛然想起藍暮剛剛說過畫冽是把至寒之劍,靈光一閃,她便馬上有了主意。

“我聽他們的口調,似乎不是易州本地人。

倒有點兒像像是從淼州來的.”

“淼州?”

“對了!淼州是雲夏的最北端,與合疆接壤,是通往合疆的唯一一條道,他們也許想把你妹妹賣到合疆去.”

“淼州離這裡甚遠,他們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誰知道啊!也許全國作案呢!反正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去淼州總比在易州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找好吧!”

點點頭,鈞莫低聲說了句謝謝,就轉身準備離去。

淑雅連忙喊住他:“喂!我都是說了我孤苦伶仃一個人,你就這麼把我放在這裡啊!”

“你如此費心要接近我,到底為了什麼?”

神色一凜,鈞莫轉過頭來問道。

淑雅反應極快,面色馬上羞紅了,活脫脫一副情竇初開的女孩模樣,低聲回答:“我本就一人,不願把自己的青春就浪費在瀾逆川那種地方。

見你家有難,幫我也幫了,現在只求你能帶我出去走走都不行嗎?”

見到她眼中含著淚光,鈞莫心一軟,說道:“罷了,看你不像壞人,我就與你同行吧.”

說完,從腰間掏出了一塊玉佩。

“把這個當了,應該能換的不少銀子,去一趟淼州,想必是夠了.”

“看這玉佩成色挺好的,誰給你的啊?”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