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有刀譜,留音天下第一。
可武林中人並非只用刀劍作為武器。
十多年前,有人曾排兵器譜,畫冽第二,留音第三。
兵器譜的榜首,就是如祭舉起的金輪。
連旭又怎會不認得這輪子。
九年前,若非天傲一人擋住了十八祭中幾大高手,影宗也不會被玄宗滅門。
如祭,也是那幾大高手之一,甚至可以說是最強的一個。
“連旭,幾年不見,就不認得我們了?”
如祭眯起雙眼,語氣中盡是嘲諷。
“這,這不可能.”
敬涵錯愕地瞪大雙眼,看了看身邊面色發白的連旭。
如血像無聊的孩童般,撅著嘴踢了踢腳邊的屍體。
“玄宗可是實力大減,本來如日哥哥和如月姐姐懶得來,我還跟他們生了好一會兒氣呢!現在看來,如祭一個人來就行了嘛!”
說完,還生氣地白了身邊面無表情的人一眼。
“你,你們,真的是影宗十八祭?”
連旭倒吸了一口氣。
“這,怎麼可能?”
如祭冷哼一聲。
“連旭,九年前你敢踏入我影宗大門之時,就該為自己的今天做好準備。
我影宗十八祭,放棄一切,也要你玄宗弟子陪葬!”
“他虛張聲勢。
影宗與玄宗如此深仇,十八祭怎會放過這等報仇的機會?只派了兩人前來?”
敬涵指著如祭,平靜地說道。
絲毫沒有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如血輕笑。
“你們當年不就是為了爭奪天下第二宗的位置,才對影宗出手的?要殺這等爭權奪勢之輩,我那些哥哥姐姐們,自然不願來了。
大家只要你們不在了就好,未必要親自動手才甘心呢!倒是去逗弄楊建致的差事挺火,我們連申請的機會都沒有,這到不知道是為什麼……或許楊大宗主難得一個光明磊落之人,那張死板臉,比較招人喜歡吧!”
如血一番有些自言自語的話,說得玄宗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們不屑殺這種人。
為了死去的同伴,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如祭一針見血,直白了說道。
“我就不信憑你們兩個能血洗玄宗!”
敬涵怒吼。
如祭沒有理睬他,只是打了個響指。
大約有幾百個穿甲帶盔的人,從大門外湧了進來,手中握著長戟或大刀,在如祭如血身後等候著命令。
“現在呢?”
如祭冷笑著問。
連旭見著這些士兵的穿著,半天才擠出三個字。
“羽……林軍?”
敬涵也漸覺不妙。
“你們竟然跟皇室有聯絡?難道是楊建致復活了你們?”
如血皺了皺眉。
“楊門是與皇室交好。
但若是他幫我們,為何不乾脆把楊家軍使來?”
如祭揮了揮手,示意如血不用再與他們囉嗦。
那個簡簡單單的音節從如祭口中冷冷地吐了出來,帶著仇恨與輕蔑,以及絕不允許反抗的霸氣,殘忍地決定了玄宗的結局。
連旭看著誓死保衛玄宗的弟子們,只能苦笑。
這就是報應,他在心裡擔心過無數次的報應。
終於還是發生了。
連旭萬幸,他剛剛離開宗門,帶著那把排名第九的鳳泣。
老天,你終究是公平的,為我玄宗留下了最後的根。
如祭冰冷的聲音,還在所有人的心裡迴盪著,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
九年前的那一幕,似乎又重演了。
“殺.”
如血舔著唇角,淡淡地重複了一遍。
“殺.”
“不要放走一個!去給我將玄宗翻個遍,一定要找到鳳泣所在.”
如祭只是站在那裡,發號施令。
十八個人,卻沒有誰願意來這裡,願意親手報仇。
他們說,害怕想起九年前的事,想起一片血色中,兄弟的哀嚎。
看著不斷倒在連旭、敬涵以及其他幾位高手面前的羽林軍,如祭與如血對視了一眼。
“你高興嗎?”
如血輕聲問。
“看到了仇人這樣倒在自己的腳下.”
“不.”
如祭不加思索的回答了他,然後舉起金輪,走向了玄宗的大堂。
如血長嘆了一口氣。
他們錯了嗎?本以為,親手殺死連旭是一件很快意的事。
也為此他們願意付出一切換來了現在的模樣。
沒有欣喜,反而心情愈發的沉重了。
如血搖了搖頭,他不該問自己值不值得。
為了影宗,十八祭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耳邊,依然是無休止的殺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