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中,林悠耳邊傳來呼喚聲,她意識到自已要離開這個地方了,視線再次落回前方。
霧氣散盡,下一秒,林悠被一股力量強制拉扯了出去。
“林,你沒有事情吧。”
林悠安撫似的搖了搖頭。
雪兔嘟囔著:“奇怪,怎麼每次我帶你來到這裡,你都會短暫昏迷?”
林悠的眼中情緒暗了暗,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並沒有開口。
她打量起四周,這裡的花草樹木也如同剛剛的地方一般,茂盛的有些過分。
“這裡變化怎麼如此大?”
“不知道。”
二人接下來並沒有任何話語,直到前方出現一道岔路口。
“你認為我們應該走哪邊?”
林悠從左側聞到了一股更為清新的植物清香,直覺告訴她左側有極為珍稀的藥草。
“左側吧,那裡的草木清香更為濃厚。”
“嗯,走吧。”
林悠像是好奇一般看了眼周圍的環境,便跟上前方的雪兔。
冰湖凍結,鳥獸在空中一動不動,沒有風聲,好似被靜止了一般。
“看來是對了。”
這句話是從林悠的腦海之中傳來的,她當即望向朝著湖中心過去的雪兔。
林悠能清楚的感受到它興奮的情緒。
接下來似乎有事情要發生!
林悠當即躲到一旁蒼天巨樹的樹枝之上。
一道金色的光芒衝湖中心的地面上面散開,迅速蔓延至四周。
林悠從樹上面看去,身體不由微微顫抖起來。
樹下流淌的金色光芒,像是水流一般,在陽光熠熠生輝,但是儘管如此,林悠看到它時卻心中卻莫名出現一股恐懼的心理。
不行!
這股金色光芒也就剛剛的速度快了一些,此刻在林悠身後數十米的地方緩慢前行。
不再管其他,林悠越過一棵棵巨樹,來到前端。
她深吸一口氣,顫巍巍的將手放了下去。
“嘶。”
灼燒感緩慢從手上傳來,她下意識想要將手拿開,但理智戰勝了疼痛。
也就十秒左右的時間,金色退去,化為霧氣消散,林悠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你幹了什麼?!”又驚又怒的聲音自林悠的身後傳出,是一位膚白如雪的少女。
林悠像是得到了至寶卻怕被人惦記一般,急忙將手藏到身後,警惕道:“姑娘,先來後到,我並不想過多糾纏。”
林悠說完這話,明顯從對面的少女臉上看到了錯愕的情緒,緊接著,她不確定地問道:“你沒有事嗎?”
林悠再次警惕地後退了幾步,語氣不善道:“姑娘若是執意要搶奪,接下來就不知誰會有事了!”
趁著對方失神的功夫,林悠逃離了此處。
來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林悠用雪蓮髮簪劃破自已的手指,但半晌都沒有聽到聲音。
反而感受到了雪兔就在附近。
手指微微揉搓了一下,林悠的面上過便出現一絲焦急的神情,嘴裡嘀咕著:“不對啊,剛剛看到雪兔來到了這個方向,怎麼沒有蹤跡?”
“誰在那裡?!”
聽到身後稀稀疏疏的聲音,林悠警惕回頭,拿出匕首。
下一刻,渾身髒兮兮的雪兔從草叢中出來。
“我在這裡。”
“呼,還好你沒事。”林悠面上露出感激的神情,“你其實不必要為了我將自已置於危險的地方。”
雪兔的聲音明顯柔和了許多。“好,我有些受傷了,近些日子可能不會出現,你保重。”
睜開雙眼,見自已又回到了王府,林悠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在外人看來,她就是發了一會呆,並沒有什麼異樣。
看來她在巨石上看到的真的是獸人。
想到此,林悠不由看向遠方天邊。
那道金色光芒本是蔓延至整座生妄山的,接下來大批獸人潛入北齊,一時之間民不聊生。
這些巨石上描述的畫面,在林悠心中,也極有可能是關於未來的畫面。
林悠想到那名和她長相相似的女子說過的話,思路就在腦海之中產生。
對於那些金色光芒,林悠有把握抑制住它們,但正如她所想,是要付出代價的。
哪怕是現在,她都感受不到原本體內龐大的內力。
她的武功,廢了。
一開始,林悠的武功就練習的格外的快,她一直以為她有天賦,但當看到那些金色光芒之時,她這才發現,那些武功與尋常的不一樣。
看到那些,林悠心裡會生出恐懼,同時還有一種怒氣,內力翻湧。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暗,林悠抬頭望天,望著繁星點點,望著那一輪高高懸掛在空中的金黃色圓月,輕鬆的撥出一口氣。
今夜,真是個寧靜的夜晚!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與生妄山相連的一座山峰之上。
密密麻麻的圍滿了人。
他們有些身披斗篷,將身形遮擋的嚴嚴實實的,有的頭戴斗笠,不願露出面貌,更有些直接將自已裝在一個袋子裡,就眼睛處開了一個口子。
但無一例外,他們周身所散發出來生人勿近的氣勢,讓人看到後便會心生恐懼。
山頂之上,站著一群披著黑袍的人。
“師父,看樣子他們應該不會來了。”
“不可能,前幾日谷族傳遞訊息,感受到那種東西的氣息了。”
“是不是那個奸細沒找到合適的祭品?”
“你沒腦子啊!就算說是那熱沒有足夠的能力開啟也不可能沒找到祭品!祭品可是每個北齊人都可以,只不過是範圍大小不同!”
“我不就是猜測嗎......”
“等一下!”
一隻枯瘦的手抬起,制止住了他們。
“那道氣息,似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