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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元宵節小段子2

——高臺之上——

秋庭桉坐在裴書臣對面,品著裴書臣親手泡的茶茗,看向臺下萬家燈火,熙熙攘攘,倒也不覺得枯燥。

反倒內心欣喜。

“大人——”

裴書臣手下的暗衛閃出,拱手作揖,“剛剛有探子來報,燈會上,發現了小時郎君和小王爺。”

“嗯——”

裴書臣握著茶杯,手指捏住杯子邊緣摩擦片刻,他並未多想,不過就是孩子貪玩,但知徒莫如師。

“可有時將軍和聞王爺陪同?”

“並無,且……”暗衛微微頓了頓,“二位公子去了花樓。”

“咔嚓!”茶杯生生在裴書臣手中,破裂成半!

“師父息怒——”

秋庭桉連忙站起身,心中也是無奈,兩個混小子,去哪不好,非要上元佳節去那種地方!

“另外屬下還看見了太子殿下。”

裴書臣突然冷眸掃視暗衛一眼,“與本相不必談他。”

“去把時序政和聞衡帶回來。”

“慢著——”秋庭桉一皺眉,“師父,元宵人多,不宜大動干戈,激擾百姓,不利於您在朝堂威望。”

“桉兒去尋,您在此消消氣,莫氣壞身體。”

“自以為是,不知危險!”裴書臣揉著額角,閉目揮手。

秋庭桉拱手退下,很快消失在燈光之下。

卻沒發現,不遠處,一雙眼眸,落在兩人身上,閃爍光華,帶著些許猶豫。

“小寶,咋啦?”瑢妃左手拿著獅頭花燈,右手吃了口紅燒獅子頭。

絲毫沒有宮中貴妃——金貴矜持之態,活像還未出閣的武將之女。

灑脫大方。

季昌寧收回目光,“沒什麼……”

他本看見裴書臣和秋庭桉在一起,也沒想著這時候去打個招呼。

畢竟裴書臣有秋庭桉陪,應該不會搭理自已。

可現在秋庭桉不知為何突然離開,他想著元宵節也是闔家團圓的節日。

他也想和師父說聲元宵快樂。

“想去就去,你可是阿孃的兒子,天底下最棒的孩子。”

瑢妃笑著,“牙住,你說是吧。”

牙住想說是,但又怕季昌寧因為這話,真就去了。

他很是瞭解裴書臣對待季昌寧有多不好。

說心裡話,他不想讓季昌寧過去,貼裴書臣的冷臉。

“貴人,一會湖邊有煙花秀,現下過去,想來便會耽擱了。”

“誒——他想去,就讓他去,牙住你咋轉移話題。”

瑢妃久居深宮,再加上季昌寧更是個悶葫蘆,從不會讓身邊之人,暴露自已受傷的事情。

所以瑢妃並不知道,他與裴書臣的關係,已經惡化到這般地步。

只當還是半年前,進了個嚴厲古板的老師門下罷了。

“去吧,我和牙住在這裡等你。”

瑢妃拉著季昌寧,笑著慈愛,牙住則是苦著臉。

季昌寧點點頭,終究還是去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這會兒裴書臣正是生氣的時候。

“誒,你看我兒子就是有禮貌,就這麼見個面,還得行這麼大禮。”

瑢妃離得遠,聽不清季昌寧和裴書臣說的什麼。

只是遠遠能望到背影。

牙住默默擦了擦汗,什麼大禮,那是裴書臣給殿下專設的規矩。

“師父,寧兒給您請安,祝您元宵安康。”

裴書臣眉心一蹙,他本就有火氣,又見到季昌寧,頓時更不好了!

“你來做什麼,隨意出宮玩樂,有點做太子的責任心麼!”

“還指望你平定四方,真是可笑!”

“也是,費盡骯髒心思得來的太子之位,想來你也不會珍惜。”

季昌寧抿唇不語,跪在地上,他只是想團圓之節,給裴書臣送上句問候。

但這會兒瞧著,好似弄巧成拙了……

不該來的,他只會惹裴書臣生氣。

“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裴書臣冷冷看著他,滿目譏誚之色,“我早就不是你師父,有何可失望。”

季昌寧也不知道,除了對不起,還能說些什麼,索性又補了一句,“對不起……”

裴書臣沒讓他起來,他也就只能跪著。

不一會兒,秋庭桉就帶著兩個孩子來了。

季昌寧往角落膝行了兩步,一直低著頭,他經常這樣被當眾處罰。

也沒當回事,就是寒冬有些冷,地上冰涼,刺的他膝蓋發痛。

遠處瑢妃發現不對了?

“他為什麼不讓我兒子起來?”

牙住又默默擦了擦冷汗……

“小寶為什麼膝行?”

“這麼多人,憑什麼就小寶跪著!”

瑢妃忍不了,她本就不是脾氣好的,牙住也故意沒攔著。

“裴相!憑什麼讓我兒跪著!”瑢妃可不管前朝後宮,直接衝了上去!

季昌寧心裡一愣,慌忙去攔,已經來不及了。

“母妃,不是……您別誤會。”

其它幾個人也是一愣,他們只聽說過後宮有位瑢妃娘娘,性情開朗,不似一般深宮女子。

沒想到,正是季昌寧的母親。

這性子也差別太大了……

只有牙住知道,若程緒離還在,他肯定不會覺得母子二人性子差別大。

若不是裴書臣,季昌寧本就該是肆意的皇子,哪裡會變成這樣。

裴書臣眸色微微一沉,“瑢妃娘娘若覺本相對太子殿下不好,儘管帶回宮中,自已教養。”

“帶回去就帶回去!”瑢妃根本不怕裴書臣,拽起季昌寧就走。

“誰稀罕你!要不是老程走了,你以為你能做得了我兒的師父!”

“他就算不是太子,也是皇子,你是什麼身份?!一介臣子,也敢如此苛待他!”

“做他的師父,是你的榮幸,是他的不幸!”

“小寶,走!跟母妃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