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光的傳輸下,音兒的額間滿是汗水,就像剛洗了臉一樣,而婦人更是難受,臉上已經滿是抗拒了,彷彿在抗拒著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二者不同的心火難免需要時間相容,在這期間婦人都不會太好受,就像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孫悟空一樣。
而擔憂自已母親的阿勇聽到母親喊聲時就要衝上去阻止治療,卻被團長攔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彷彿要把團長吃掉。
這一刻,阿勇後悔了,後悔自已怎麼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後悔自已為什麼要把母親的生命交到一個自稱是救世主的人身上?
明明聽過很多騙人的故事,自已卻到現在才發現好像被騙了,阿勇覺得自已就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樣,孤獨和無助。
於自責後悔中,小孩的心裡生出了要是母親死了一定要殺了這個女人的心思,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在告訴所有人,他不會讓母親白白死去。
這一刻一股黑煙悄悄穿過所有人要進入阿勇的身體,它就像一個小偷一樣,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別人發現。
很可惜的是,在快要得逞的時候,鳳兒一鞭子把黑霧打飛讓其顯現,那是一顆黑色的種子,似乎是被打疼了,它十分害怕的蜷縮在角落,就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一樣,瑟瑟發抖。
阿勇在看見鞭子甩過來時整個都被嚇得不敢動了,回頭又看見這麼個東西內心更加害怕了,他的臉色蒼白,彷彿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鳳兒道:“阿勇,我沒喊錯吧?你剛剛想殺了我姐姐?”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彷彿在質問著阿勇。
阿勇心跳漏了一拍,大家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小孩膽小的後退嘴裡說不清話,頭微微搖擺,他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就像一隻被嚇得不敢動彈的小老鼠一樣。
“不用害怕,我不會殺你,我姐姐要救的人我沒可能會傷害他。”她解釋著:“這玩意是冥主手下被稱為巫師的東西,你的母親就是被這玩意寄生了才會變成這樣,憤怒會吞噬人心,也會吞噬意識。”
阿勇怔愣住,其他人都下意識的將手放在心臟的位置上。
音兒喊了一聲“鳳兒……”
虛弱的聲音讓鳳兒連忙過來,在音兒抽回手之前接住了漂浮在空中的婦人。
音兒使用掉的心火太多了,此刻身上的力氣已經被抽乾,站著了力氣都沒有了,因此在手抽回的瞬間自已也癱軟在地。
白梟在音兒倒地時慌了“音兒!”
大家連忙過去檢視她的情況,音兒緩了緩道:“沒事,我休息下就好了。”
白梟很擔心,扶著她不願意放開。
鳳兒見狀眉頭緊蹙。
阿勇:“媽媽……”
鳳兒看向她:“放心吧,她只是睡著了。”
白梟:“既然這樣阿勇帶阿姨回房間休息吧,音兒小姐現在也無法回你那邊了,不如就在阿勇家住上一晚吧。”
這正是音兒想的:“這不太好吧。”
鳳兒不可思議的看向姐姐。
白梟:“沒事的,我們平時沒事也會住在阿勇這,房間很多,很合適。”
音兒:“那好吧。”
就這樣,她們姐妹倆今晚的睡覺的地方有著落了。
到了晚餐時間,白梟喊她們來吃飯,看見桌面那全是肉的飯菜,音兒就沒胃口了。
不止是音兒,鳳兒也是。
但因為住在別人家裡,在這時候不吃別人特意做的晚餐太不禮貌了,所以音兒還是坐下吃了。
鳳兒見到姐姐都吃了便也只好跟著坐下。
白梟給她們各夾了一塊肥肉“多吃點,你們姐妹倆那麼瘦就應該多吃點肉。”
音兒:“……”
鳳兒:“……”
夜裡,鳳兒枕著姐姐入睡,音兒思緒飄忽。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今天在給阿勇母親治療時,有一股格外熟悉的氣息在靠近。
她問起過月亮這股氣息是什麼,月亮說不上來。
當那黑團出現時,月亮想起來了,那股氣息就是巫師。
那時巫師本人也來了,音兒想不通那個時候,他本人出現就能直接把她們都打死,可他為什麼不下手?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音兒手心凝出一把透明的匕首,警惕的看著那扇門“誰?”
門外傳來一股輕笑“想知道就出來看啊。”
這聲音是白鳥。
音兒將妹妹放好,收好匕首,開啟門,果然門外正站著白鳥。
音兒微微欠身“白神使,找在下是有什麼事嗎?”
白鳥:“白天我可救了你們一命,來討個謝禮不為過吧?”
音兒看著他“救?”
白鳥:“嗯哼,要不是我趕走了巫師,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能和你妹妹躺在這嗎?”
音兒瞭然,原來不是巫師放過了她們,是白鳥出手幫了她們。
音兒:“多謝。”
白鳥:“就這?”
音兒:“白神使想要什麼?”
白鳥直接道:“你啊。”
音兒淡淡道:“那很抱歉,音兒屬於大家。”
白鳥:“這個大家不算我?”
音兒:“神使別開玩笑了,您是神,怎麼能與大眾淪為一談?”
白鳥臉上的笑容淺了幾分。
音兒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不喜歡被稱呼為與大眾不同嗎?
白鳥:“那我換一個,陪我一晚。”
音兒不悅,嘴上什麼都沒說,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白鳥腦袋微微傾斜,笑容更甚“鳳兒小姐您醒了?晚上好啊。”
剛醒來就聽到有人在調戲自已姐姐的鳳兒黑著臉“……”
她說:“白神使不是想要人陪嗎?我也不差,讓鳳兒來陪您好了。”
白鳥:“好啊,我是救了你們姐妹兩,本來也該是都要報答我的。”
鳳兒怒氣十足,手摸到了百寶囊。
音兒後退兩步,鄭重開口:“我們陪您平菇殿下答應?”
白鳥愣了下,饒有興趣的對上音兒的目光“此話怎講?”
鳳兒也不解。
音兒:“據我所知,您有愛人。”
話語模糊,對上前一句,意思再明顯不過。
白鳥:“哦?那麼你又是怎麼知道我的愛人是平菇殿下?”
音兒咳了聲:“您看他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眼神是一回事,實則是月亮剛告訴她的。
月亮:“白神使降世,不能被凡人見到,他這次出行大抵是得到了平應予的。”
音兒:嗯。
白鳥:“猜得不錯。”
音兒繼續道:“你分明對我們沒有興趣,卻屢次挑逗我們,卡卡殿下說過平菇殿下也會對我有測試,所以我猜您就是平菇殿下對我們的測試吧?”
鳳兒:“平菇殿下還真聰明,不僅能驗神使的真心,還能考驗我們。”
白鳥:“……”
白鳥沒再多說,淡淡看了她們一眼,微微欠身便離開了。
風兒拉上姐姐,用撒嬌的語氣說“姐姐我好睏。”
音兒寵溺的摸摸她的腦袋,關上門繼續休息了。
與此同時,站在牆角上的白梟頭頂三個問號。
白梟:“半夜開門聊天更有感覺?”
一夜過去,阿勇母親醒了,她比起昨天精神了不少,早餐是她準備的,聽了阿勇的話,給恩人做了一餐豐盛的早餐。
早上不宜吃太油膩的,所以沒多少肉食,姐妹倆都能接受。
吃完早餐,音兒跟著大家回到了舞臺前,大家都很聽勸,除了膽小的阿勇大家都在認真的練習著。
阿勇拿著話筒,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白梟走了巫進來,見到在音兒面前不敢開口高歌的阿勇,不用問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梟:“沒事的,今天的演出暫停了,等大家調整好狀態我們再重新開始表演。
鳳兒急急忙忙跑進來,手裡還拿了不少紙張“姐姐!你看,舞臺來點改造,樂器帶點裝飾畫面養眼些說不定更能吸引看客。”
音兒贊同她的想法,於是把這項工作交給了她。
阿勇的事不知道該如何下手,所以音兒打算先和白梟討論下,表演什麼新曲目。
白梟想找一些名曲,音兒想讓他們自已編一首曲子。
白梟:“可是……我們行嗎?”
音兒拍了拍他的肩,鼓勵道:“你很聰明,出名的作曲家也懷疑過自已,只要肯嘗試邁出第一步,你就贏了。”
白梟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他還是不太相信自已行。
音兒為了給予他鼓勵,在幕後手動變出幾隻熒藍的蝴蝶,蝴蝶通體是水做的,自然傳來了水流的聲音,那聲音如清泉般悅耳。
蝴蝶消失,變換成了一棵棵樹木,風吹過沙沙聲傳來,那聲音彷彿是大自然的交響曲。
樹木再次變成水裡的鯨魚,空靈的聲音入耳格外動聽,那聲音猶如天籟,讓人陶醉。
鯨魚變幻為百靈鳥,它的歌聲是那麼美妙,那聲音如同天使在耳邊低語。
音兒:“世界萬物皆為曲,我們可以從自然下手。”
白梟:“可……”
音兒:“還想繼續表演的話,就勇敢點,身為團長你都不勇敢,讓阿勇怎麼勇敢?”
白梟頓住,音兒拍了拍他“好好想想吧。”
音兒找到了阿勇,他偷偷躲在化妝室裡練歌,音兒很滿意自已聽到的歌聲,很動聽,那歌聲彷彿是春天的微風,輕輕拂過她的耳畔。
音兒:“很棒。”
聽到其他聲音的小男孩連忙回頭,嚇得話筒都拿不穩了。
音兒:“別緊張,勇敢點像你的名字一樣,去嘗試在大眾面前高歌吧。”
音兒不知道自已的話有沒有被聽進去,她還有別的事要做沒辦法一直看著他們。
鳳兒也在幫是不能跟著了,因此音兒獨自來到了夢想山莊再次來到雪山上。
這次沒見到卡卡,只有雪熊在。
雪熊請她進了山洞“殿下有事不在,你有什麼和我說我代為轉達就好。”
音兒沉默了,她要說的話實在不適合告訴外人,就算是卡卡最寵愛的動物都不行。
雪熊看出了她的為難,便不再多問,讓她自已就躺床上自顧自休息了。
音兒沒多留,卡卡不在就沒必要多留。
她又去找了柳光要見平菇。
柳光:“抱歉,大殿下有事近日不見客。”
音兒眉間微蹙。
她想去找白鳥問問,忽然發現,白鳥一向來無影去無蹤,想找到他根本不可能,平時都是他主動來找她們的。
音兒:還記得神使力量的味道嗎?
月亮:神使和其他神不同……
音兒:……
看來只能硬找了。
最後飛遍了霞谷都沒能找到白鳥的影子。
三個人同時消失,去別的地方了嗎?
與此同時的雲層之上,幾個神座上,都坐滿了人。
卡卡:“這個破雲,早不碎晚不碎偏偏這個時候破了個大洞。
龍骨:“你們也玩得夠久了,該回來了。”
平菇:“多管閒事。”
白鳥:“將軍要想也可以跟來。”
龍骨不像他們,平菇和卡卡是因為後代非後代,可龍骨不一樣,他的後代是真的,無法佔用身體,身為真神又不能直接下去。
龍骨:“……”
雲層破洞,需要大家一起修補才能確保其穩定性。
下面的人是破不開雲層的,是神做的。
都是神,想知道是誰做的很難。
可做這件事的人卻自已站出來了,她說“是我。”
禁閣閣主雙手交疊,認真的說“是我做的。”
眾人的懷疑的看著她,沒人相信是她做的,禁閣閣主雖經常不守規矩經常跑下去見自已的愛徒,卻從來沒有做過別的破壞規矩的事,她的性格也不可能是做這種事的人。
雲:“閣主為什麼要這麼做?”
閣主不說話了。
預言家:“是我,不是閣主做的。”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在大家陷入沉默時,龍骨笑了“都不是你們,而是救世主的命星,你們在包庇救世主?”
預言家:“……”
閣主:“……”
平菇:“不是包庇,是我們都錯了,……”
眾人的目光看向那空了的星位上,救世主的命星是發著金光的,隕落的星星會黯淡,這也就說明了,救世主生命在進入倒計時了。
霞谷集市的裡,兩位少女與一位年輕少男在分發著一張漂亮的海報。
海報上寫著明晚演唱會開始的時間,路過的眾人看了會討論明天去不去看。
音兒:“一週了,大家終於準備好了。”
白梟深深地嘆了口氣,聲音彷彿從幽深的山谷中傳來,“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他從背後拿出一個話筒,那正是阿勇最喜歡的話筒。
白梟:“阿勇他怕連累大家所以……”
音兒:“交給我。”
鳳兒:“要不還是我來吧?”
音兒拍了拍她,語氣堅定而自信,“安慰人我更會。”
這一點沒人比鳳兒清楚,因此她放姐姐去了阿勇家裡。
一開始阿勇不願意見人,還是阿勇母親見到救命恩人才帶著去敲阿勇房門的。
可惜怎麼敲門後的人都不開。
阿勇說:“你們走吧!我唱不出口!”
音兒:“阿勇你忘了嗎?我說過我是救世主,我有一種魔法能讓你開口。”
一陣靜默後門開啟了,阿勇探出腦袋小心翼翼的詢問,彷彿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真的有這種魔法嗎?”
音兒腦袋微微傾斜,溫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風,“救世主從來不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