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猛地睜開眼睛。
陸璟衍湊過去,問:“你一會兒笑,一會兒哭,到底夢見了什麼?”
溫時看清楚他的臉後,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她摟住陸璟衍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已。
陸璟衍怕壓到她,單手撐在床頭。待溫時的情緒穩定後,卻被一把推開了。
陸璟衍挑眉:“你這個無情的女人,用完就丟?”
溫時背過身去,不理他。
“還在生氣?這一個星期我真的很忙,沒時間發資訊。”
回覆他的是空氣。
“好,既然你不想見到我,那我走。”
溫時久久沒有再聽到聲音,難道真的走了嗎?
溫時轉過身,卻發現陸璟衍在那邊削蘋果呢!
“你不是走了?”
“我怕我走了,有人會偷偷的哭。”陸璟衍笑。
“你在說什麼?”溫時覺得有些好笑,“你失蹤了一個多星期,我也沒哭啊!”
“沒哭?”陸璟衍笑,“那我想辦法讓你哭。”
溫時瞪他。
陸璟衍忙把削好的蘋果塊喂到她的嘴邊,道歉說:“開玩笑的,吃蘋果。”
溫時不肯吃,她賭氣的問:“你怎麼出現在這裡?誰救的我?綁匪被抓了嗎?”
“你的問題有點多,我一個個給你說。”
“陸璟衍抓了嗎?他想我死!我親耳聽到他跟綁匪說希望我死!”溫時最在意這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據我所知,這一切都是救你的計劃。”
“呵,我看他是洩憤吧!都說男人有三大喜事,升官發財死老婆。這個陸璟衍,他是故意想害死我。”溫時恨的牙癢癢。
新仇舊恨,不共戴天。
陸璟衍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他試探的問道:“你真的很討厭他。”
“豈止討厭!”溫時斬釘截鐵的說,“我想把他抽皮扒骨。”
“咳。”陸璟衍臉色變了又變,他試圖解釋,“也許真的就是策略。”
“才不是,他就是恨我給他戴綠帽子。”溫時突然摟住他,說,“給我一個孩子,我要給他戴個實的。”
“你要冷靜,這是醫院。”陸璟衍拒絕了她的這個提議。
“怎麼?是我沒有吸引力了嗎?”溫時十分不甘,心裡只剩下報復。
陸璟衍盯著她的小臉,臉色有些蒼白,更添了幾分柔美。
怎麼會沒有吸引力。
只是……給自已戴綠帽子這件事情,大可不必。
“等你好了再說。”
“喲,變成正人君子了。”溫時不悅的說,“一個多星期了,是有別的女人了嗎?”
“溫時!”陸璟衍見她越說越過分,忙阻止了她,“你現在是病人。”
溫時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般靠在床頭,她心裡憋著一股怨氣。
她差點就死了。
她的命是她爸媽用生命換回來的。
她們臨死前的願望是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而不是給這些人糟踐用的。
陸家不把她當人,溫家也不把她當人。原本她還在想溫老爺子怎麼忍心把她送到農莊去自生自滅,合著她根本就不是溫家的孩子。
那她的親生父親是誰?
母親臨死前說,讓她去找外公。
外公的名字,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也許這個要回家問奶媽才知道。
“在想什麼?”陸璟衍問。
“沒什麼,我要出院。”溫時說完就要下床,但剛下床就一陣頭暈目眩。
陸璟衍將她扶好坐下,說:“你現在還是老實一些,在醫院乖乖養病。”
“我要找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幫你。”
陸璟衍在聽到溫時說起那件往事時,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團。
這場車禍,他恰巧知道。
他父母確實出過車禍,當時他也在車上。他住了很長時間的醫院,然後外面傳言他毀了容。
自那以後,他父母從不帶他拋頭露面。
難道,這就是原因?
“你為什麼不說話?”溫時不滿的問,還說會幫她呢!
“我,這件事情的真相有那麼重要嗎?”陸璟衍認真的問。
“重要!我要讓陸璟衍身敗名裂,讓陸家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溫時咬牙切齒的說著。
“好,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我一定會幫你。”陸璟衍神色變的異常認真。
“你不怕陸家的人報復你嗎?”溫時說不感動是假的,私心還是不想讓他牽扯進來,“算啦!不用你幫忙!”
陸璟衍變的異常安靜。
溫時都懷疑自已是說錯了什麼話。
過了會兒,陸璟衍就藉口有事走了,溫時懊惱的鼓著腮幫子問唐倩:“是不是我要對付陸家,讓他壓力太大了?”
“你說呢?你跟陸家相比,就是螞蟻和大象。”唐倩斜了她一眼。
“如果沒有希望,我爸媽的仇就不報了嗎?”溫時黯然傷神。
原本失去記憶的她,對於父愛母愛並沒有太深刻的感受。至於想查清楚當時的真相,也是因為奶媽心心念念。
不想奶媽留有遺憾。
可是恢復了記憶,媽媽那麼溫柔那麼美,爸爸那麼帥氣那麼暖。
如果她們活著,她一定會過的無比幸福。
溫時抱住自已。
得到過再失去最痛,這種遲來的痛苦讓她的心隱隱作痛。
仇恨的種子開始生根發芽。
“你放心,你想做什麼,我們都會幫你。”唐倩安慰的說著。
“不,你們還是不要牽扯進來。”溫時擺手。
對付陸家,危險至極。
她不想讓朋友為自已涉險,說:“陸家財大氣粗,除非有絕對的證據,不然我們是一點勝算也沒有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去勾引陸璟衍,讓他愛上我,我再把他狠狠拋棄。”
“噗!”唐倩忍不住笑了。
“這怎麼聽著像小說似的,不管怎樣,支援你,小時。”蘇暖倒是一臉認真。
“你努力勾引,我們等你的好訊息。”唐倩興致缺缺。
“這是理想狀態,問題是我連他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溫時頓時洩了氣。
“給你打一個預防針,聽說這個陸璟衍出過車禍,臉被毀容了。也許這是他一直不肯見你的原因,也是這麼久沒人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的原因。”
“聽說聽說,你就沒有一個準信嗎?你不是認識李遠,李遠肯定知道。你去色誘他,犧牲一下。”溫時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