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陳瑞喝了一口讚揚道。
“好酒配好肉,嚐嚐菜。”馬山子笑著夾了一塊兒大肥肉給陳瑞。
那時候不講究什麼乾淨埋汰,一副筷子好幾個人用都是常事兒。
殺豬菜就是肥肉香,尤其是燉好的肥肉,瘦肉大多都是拿著炒菜,把肥肉燉好,吃著肥而不膩也是不容易。
“香!”陳瑞稱讚道,這口肥肉真是吃的滿嘴流油,但卻絲毫不膩。
“那就再喝一個。”
一口酒一口肉,喝了三口酒,吃了三口肉。
不管是多要緊的事兒,都得把三口酒喝下去才能談,如果不等喝完三口酒就說事兒,那就是沒規矩,這事兒沒法談,脾氣不好認理兒的人摔筷子就走,誰也挑不出毛病。
“叔,你這是找我有事兒吧。”陳瑞發了一圈煙,說道。
又是整了半扇豬肉不逢年不過年的給自已做殺豬菜,又是把陳年老酒拿出來。
關鍵馬山子這個長輩對他這個後生這麼客氣,說沒沒事兒,那真是不現實。
馬山子接過煙,看了看是萬寶路,自已活了半輩子都沒抽過這種好煙,感慨道。
“瑞子啊,我家春明你也知道,沒本事,想跟你混沒這個膽子,你也別怪他。”
“叔,你這是說啥呢,春明現在多好啊,在廠子上班,我想找這工作還沒門路呢。”陳瑞趕緊擺手,掏出火柴給馬山子點燃。
“有啥事兒您就說。”陳瑞說完看馬山子欲言又止,似乎是不好意思張嘴,“春明你說,到底咋了。”
馬春明一向不抽菸,拿起桌子上馬山子的煙點了一根,什麼話都沒說,這父子的模樣兒可給陳瑞急的夠嗆,到底是怎麼了。
“還是我說吧,這不你嬸子給春明找了個他們廠子的姑娘嘛,來人最近處的也不錯。”
“我尋思孩子覺得都不錯就儘早把事兒辦了,到時候趁著你嬸子身體還湊合,能幫著看看孩子啥的別影響他們工作。”
“我們這電視機,腳踏車,不少東西都置辦下來了,女方那邊兒也同意。”
“可就是那姑娘家隔壁的一個混子不幹了,說什麼洋洋是他物件,想娶洋洋,就得給他拿兩千塊錢。”
馬山子一臉的躊躇,煙都燒到了屁股都沒彈菸灰。
陳瑞聽著皺著眉頭,馬春明找的那個姑娘他也聽過,不是說是個本分人家,怎麼突然又蹦出來一個物件來了。
“我一聽那哪兒行啊,這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們家可不要,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倆人根本就沒處過物件。”
“那混子看洋洋不錯,一直死纏爛打,洋洋也一直不同意,後來就不了了了,結果現在跟我們家春明要結婚又跳了出來。”
“起初我們尋思著,大不了就不結了,這以後結了婚也是事兒,但春明跟人家處的還挺好。”
“洋洋這姑娘也不錯,也是個黃花大閨女,我們倒是不在乎這點兒東西,主要就怕我們一退婚,以後洋洋這孩子名身不就毀了。”
聽馬山子說完,陳瑞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想著馬春明一家子還是太善了,換個尋常人家哪裡還敢娶這個姑娘,也不會管什麼人家的名聲。
“叔,你這意思是讓我過去看看唄。”
陳瑞懂為什麼叫自已過來吃飯了,還擺出這麼大的陣勢。
馬山子,馬春明一家子都是老實人,哪裡認識什麼社會上的人,面對一個地痞流氓就犯了怵,最近聽說陳瑞混的不錯,就想到了他。
“對,瑞子你受累過去看看,看看能說說就說,我們給他拿幾百塊錢都行,就讓以後別再糾纏了。”馬山子點著頭說道。
他們一家子是老實善良但不是傻,這次痛痛快快拿錢,有一就有二,鬆了這個口子,以後就賴上他們家了。
“行,叔明兒我過來,咱們一塊兒去看看。”
看陳瑞答應下來了,馬山子的臉上輕鬆了不少,在他看來,陳瑞現在的名聲在他買菜的時候都能聽見,怎麼也比對面那個混子厲害多了。
...
第二天上午,陳瑞叫上李明,讓陳斌去醫院陪床,兩個人一起去了馬春明的家。
“瑞哥,明子。”馬春明不知道陳瑞幾點過來,一大早就等在門口,看見陳瑞來了馬山過去迎接。
陳瑞笑著點了點頭,李明打了聲招呼,“春明。”
“咱先進去吃口飯吧,我媽新貼的餅子。”馬春明估計二人沒吃飯。
“回來再吃吧春明,我一宿沒怎麼睡,一會兒熬不住了。”李明打著哈切說著。
昨兒晚上他懶得動彈出去買飯,就在醫院買了口快餐,結果到了半夜也不知道是哪道菜壞了,這幾個病人又拉又吐,折騰的他半宿沒睡覺。
“先過去吧。”陳瑞心疼的看了看李明。
要不是昨天換班兒,李明估計也不用受這個罪。
馬春明叫上他爹,四個人打了一輛計程車過去郊區。
那個叫洋洋的姑娘家不是城區的,是郊區孫營的。
孫營風景不錯,有條小河水淌著,藍天白雲,不少牛羊都在外面放牧,有種風吹草低旋牛羊,到草原的感覺。
進村口一堆婦女在太陽地兒坐著嘮嗑,一個婦女一看馬山子,趕緊起來迎接“親家來了。”
現在她閨女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不少人都在私下說她閨女生活不檢點,是個破鞋。
她也冤啊,自已閨女清清白白的什麼事兒都沒幹過。
要是現在馬春明他們家再退婚,那真是坐實這個傳聞,別的不說,要是馬山子吃定了他們家,一點兒東西不置辦,一分彩禮不給,她也一點兒話都沒有。
所幸這個親家是個好人,不但不理睬傳聞,該置辦的東西一樣兒不少。
“姨。”馬春明笑著叫了一聲兒。
“快去家裡坐著。”婦女特別的熱情,拉著幾個人就奔著家裡去,打量了陳瑞二人,估摸著是親戚,也沒說什麼。
“姨,你領我去孫林他們家吧,我跟他談談。”馬春明出言道,這次就是來辦這個事兒的。
“啊。”
“別去了春明,那傢伙就是個混子,我找村長說了,到時候給他拿八百,這錢不用你們,我出。”
婦女一聽是奔著孫林來的,有些犯難,這小子軟硬不吃,嚷嚷著不給錢就結婚當天就不讓接新娘子,誰來就砍誰。
“這是我兩個朋友,讓他們和孫林說。”馬春明指著陳瑞二人說道。
婦女看著陳瑞李明,心裡犯嘀咕,這兩個年輕人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