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欣微微一怔,身體猛地僵住,“你是說林傾城?”
林塵臉色凝重,沉聲道:“不錯,她是林無敵的養女,代表的紫禁林家,況且她說欠我們一個人情,讓她出面的話應該能夠震懾到周家。”
“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林家也對你手中的那尊青銅鼎感興趣呢?”
“這……”
林塵一時語塞,心情墜入海底,變得極度沉重。
光是武帝級功法,就能讓眾多世家為之眼紅瘋狂。
據記載,武帝級功法多半來源於神臧之地。
很久很久以前,那些世家之所以能夠成為盤踞一方的大佬,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掌握了武帝級功法。
如今疑似出現了比武帝級功法還要珍貴的青銅鼎……
林塵眉頭緊蹙,陷入了沉思,努力尋找著破解之法。
似乎只有暴露實力,用自已偽神的身份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人。
亦或者,選擇加入大夏軍方!
“小塵,現在周家一口咬定青銅鼎在你這,貌似只有你師父親自出面才能鎮得住場,但也不要過於樂觀。”
“我明白。”
“那就好……”
離開憶氏集團,林塵拿著周光給他的枯木枝再次回到了海邊。
此時的海面如同一頭咆哮的巨獸,浪濤翻湧,宛如末日降臨前的風暴。
海面之上,林塵懸浮而立,如同一片孤葉在狂風中搖曳。
有那麼一瞬,他想提前進入這片神臧之地一探究竟,將神道之臧據為已有。
青銅鼎是自已憑本事拿的,哪怕只是個廢品他也不允許別人搶走。
自已以前是個舔狗,受盡了白眼和欺負,如今實力強大,怎能還如以往那般?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至於進入神臧之地……
林塵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按下這個念頭。
麻煩與否,也就這幾天的事情,老天難不成還能塌下來?
叮~叮~
口袋中的電話鈴聲響起,如同一隻歡快的小鳥在歌唱。
乍一看,是唐海的來電。
“這傢伙給我打電話作甚?”
雖然不解,但還是接通了電話,“喂?”
“塵哥,你快來救救我啊,我要被打死了!”
電話那頭傳來唐海委屈悽慘的哭喊聲,像極了一隻正在被虐待的流浪野貓。
林塵有些發懵,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狠辣聲。
“林塵,學校操場,快點來!”
張偉!
林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個跳樑小醜三番五次的挑戰他的底線,真是沒嚐到疼不知道收斂啊。
“張偉,有什麼事衝我來,不要因為我的事牽連到別人,不然我擔心一個沒忍住就會把你踩成肉泥!”
“少TM廢話,你個死舔狗滾來就行!”
嘟~嘟~
艹!
轟~
林塵一個沒收斂住氣息,下方的海水濺起數十米之高,猶如一條巨龍在海面翻江倒海。
“死玩意,真以為自已是個什麼東西了!”
林塵撥出一口濁氣,給楚熙打去了電話……
天海市武道一中。
操場。
一群人圍著一位鼻青臉腫的學生,時不時就會給對方來一個大逼兜。
唐海不過三段武士,哪有反抗的餘地?
只能抱著頭哭喊著求饒,“各位別打了,再打下去我就要被打死了!”
“放心,不會打死你的,你好歹也是即將進入神臧之地的試煉者,誰敢打死你?”
張偉坐在一旁的臺階上,神情異常冰冷。
最近家裡的生意莫名遭受重創,已經臨近於破產,他心情極度糟糕。
因此莫名的就想來學校撒氣。
在其一旁,柳如煙一張精緻的俏臉上也浮現出了以往不曾有過的惆悵,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殘的花朵。
以往身上的名牌也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樸素的著裝。
父親欠了一百萬,把家裡能輸的都輸了!
短短几日,她身上的銳氣便被消磨殆盡,如一顆被打磨過的鑽石,變得不再耀眼。
還有舔狗幫的那些舔狗,一個個的現在都捨不得為她花錢,繼續舔的那幾個,本身也就是個窮光蛋。
“偉哥,我也沒惹你吧,你為什麼要揍我?”唐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質問道。
“沒惹我?”
張偉嗤笑一聲,猙獰道:“你是沒惹我,但誰讓你跟林塵這舔狗走得近?”
“要怪就怪劉必那小子退學了,不然我也不會找你!”
家裡的公司被打壓,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可仔細想想,自已似乎只引起了憶欣這位大佬的不滿。
若是真的,那就是林塵這個賤貨闖的禍,就算不是,他也要發洩心中的怒火!
被人群圍著的唐海欲哭無淚,祈禱著林塵快點來,免得自已會多遭受不必要的毆打。
這時,柳如煙開口了,“張偉,你不是到憶總那告狀了嗎?林塵有沒有受到什麼打壓?”
“不清楚,林塵又沒來學校,住哪我們也不知道啊。”
“依我看,我們兩家會這樣,可能是林塵這賤人一手造成的!”
“為什麼這麼說?”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有可能他真的跟憶欣有什麼關係,讓對方無形之中制裁我們,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這事?”
聽到這話,張偉臉色一陣變化。
打句心底話,他也懷疑過,但始終不願意去接受罷了。
林塵一個舔狗,憑什麼跟憶欣扯上關係?
憑什麼!
他接受不了,也不願接受以往見到自已點頭哈腰的舔狗轉身一變,完成華麗轉身。
良久,沉聲道:“不管如何,我們跟他的關係再也得不到改善,只能接受現實。”
柳如煙張了張嘴,最終搖頭,轉身離開。
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李政,張偉面如死灰,雙手死死握拳。
賤貨!
說好了要跟自已在一起,現在自已落魄了轉身就撲向李政的懷抱?
李政的家世,是整個一中學生中最有錢的。
可這傢伙,除了錢一無是處,臉上佈滿了黑芝麻麻點也就算了,還是個娘炮!
“柳如煙吶柳如煙,你真是毫無底線啊。”
張偉內心惡狠狠的開口,很想大罵出聲,但對方從來沒明確說過跟他有什麼關係。
此時,張偉的內心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他的雙拳緊緊握著,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也好,就當進入神臧之地前看清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