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桑檸還在睡覺,接到了陸明瑞的電話。
桑檸在被窩裡按了接聽,她還未開口,就聽到陸明瑞沙啞的聲音,“嫂子。”
桑檸以為有什麼事,心頭一緊,“明瑞,什麼事?”
陸明瑞的聲音有些發悶,感覺也是睡醒不久,“嫂子,你在哪兒?”
桑檸輕咳了下,“我在家,你哥家。”
陸明瑞有些羞赧,“我現在能去找你嗎?”
雖然和陸明瑞接觸不算多,但很少能聽得到她這般小女兒態的聲音,聽得出來陸明瑞確實是有事找她。
“行啊,幾點過來?”
“吃完早餐就過來。”
“好,我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桑檸也不賴床了,起床洗漱,慢條斯理吃了早餐。
陸明瑞很快就過來了。
桑檸一眼就看出陸明瑞滿面春風,挑了挑眉,想到昨晚她是和喬知舟一起走的,揶揄道,“怎麼?得償所願了?”
“嗯。”陸明瑞難得羞澀。
桑檸聞言一愣,“還真是啊?你倆誰先表白的?”
陸明瑞,“也沒有誰先,就是吧……一言先盡。”
“那就長話短說。”
陸明瑞將昨晚的事大致說了一遍,只略過了一些少兒不宜的事件。
“所以,你借醉勾引他,然後他也上勾了?”
這麼多年沒有進展,突然就捅破了窗戶紙,而且,一上來就這麼生猛,哦,不,生撲。
陸明瑞嗯了一聲,“算是吧,我以為他心裡有白月光,沒想到那個白月光是我自己。哎,蠢死了,早知道早點表白,白白浪費了這麼些年。”
桑檸抿著唇笑,“哪有早知道,時機最重要。再說,現在也不晚,不是說恨不相逢未嫁時?你們男未婚女未嫁的,哪裡就晚了?”
陸明瑞仔細品了一下,覺得很對,“暗戀也是戀,四捨五入,也是在談戀愛了。”
桑檸也為陸明瑞開心,她和喬知舟無論家境還是相貌都十分登對,倆人能在一起,想必陸老爺子也會十分開懷。
想到陸老爺子,不知為何,桑檸突然就想到那個風光霽月的陸二叔陸紹。
她總覺得這個人有些面熟,卻總也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想到這,她問陸明瑞,“你二叔是做什麼的?他是準備一輩子都不結婚嗎?”
陸明瑞不知桑檸為何突然問起他,她也沒多想,“我二叔啊,他是做醫療器械及製藥這方面的。”
陸明瑞繼續說,“他手上的產業和我們其他人不一樣,聽我爸說,這是爺爺指定要交給他的。至於說到結婚這事……”
她蹙眉想了下,“這事,我記得小時候,二叔和爺爺還吵過,後來不知二叔說了什麼,爺爺就不催他結婚了。我聽我媽說,二叔年輕的時候談過一個很漂亮的女朋友,後來兩人不知什麼事情分手了,然後二叔再也沒有談過女朋友。嫂子怎麼突然問起二叔的事情?”
桑檸道,“就是覺得像陸二叔這樣的男人,不結婚的話,好基因都浪費了,可惜。”
這點,陸明瑞認同,“是啊,想當年,二叔也是北城女人的夢中情郎啊。”
兩人聊著聊著,又聊到別的事情,但看得出來,陸明瑞的心情很好,話題說著說著又說到喬知舟身上。
桑檸提議,“你上午有沒有別的事情?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去他們公司,中午和他們吃飯。”
陸明瑞一拍手,“行啊。公司半天不去沒關係,我還沒試過以知舟哥哥女朋友的身份上去過呢。”
兩人一拍即合,收拾一番便出發了。
喬知舟一早上春風得意,帥氣的俊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引得公司的小姑娘們紛紛花痴。
陸硯初輕挑眉梢,“一大早,發什麼騷?”
喬知舟現在是有女朋友萬事足,“大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哈。”
陸硯初,“嗯?”
大哥?喬知舟一直喊他三哥,可從來沒喊過大哥,那就是……
他微眯著眼,“你跟明瑞?”
喬知舟笑容大大滴,“是,我們昨晚在一起了。”
他倆會在一起,陸硯初早就有預料了,這會也沒太驚訝,但作為陸明瑞的大哥,他還是要叮囑一句,“那就好好待她。”
喬知舟,“那還用說。”
兩人正說著話,馮度敲門進來,“陸總,岑明皓過來了。”
陸硯初和喬知舟對視了一眼,腦海裡幾乎同時想到桑檸的事情。
陸硯初抬抬下頜,“你跟他聊聊,看看能不能挖出點東西來。”
他看到岑明皓會忍不住揍他,但他是外婆的寶貝孫子,揍了不好收場。
喬知舟心領神會,站起身開了門走了出去,走了幾步便看到岑明皓站在秘書辦那邊,和一女員工聊著天兒。
喬知舟走過扯著他的衣領,神色認真,“岑表哥, 我們公司的女員工都是正兒八經的好女孩,你無處釋放的魅力可別在這兒放。”
岑明皓見是喬知舟,尷尬地笑了,“我就是和她們聊兩句,沒別的意思。”
也不知喬知舟信沒信,他的手攀在岑明皓的肩上,“走吧,三哥有事要忙,咱倆先聊聊。”
桑檸和陸明瑞到了衡興公司的停車庫,車位很滿,陸明瑞讓桑檸在電梯口等她,自己去找車位。
桑檸拎著包包站在電梯口,看著電梯的層數一層一層下降,最後停在桑檸所在的樓層-B2,只聽到“叮”得一聲,電梯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這個男人,即使他化成灰桑檸都認得,幾乎是一瞬間,她全身的血液幾乎凍住似的,手腳冰冷像站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冰天雪地裡。
岑明皓開始是低著頭的,余光中,他看到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站在電梯旁,抬眼想看清楚些,桑檸就這麼撞進他的眼裡。
兩人都沒說話,桑檸目光冰冷地盯著他,直盯得岑明皓背脊骨發涼。
他率先開口,“你……”
“滾!”
桑檸面無表情。
岑明皓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見桑檸這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慫了,什麼話都不敢說,直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