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蘇瑾聽到了自已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如果換在五年前,她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
可現在,她心裡清楚,她是不想和江之恆再有什麼瓜葛了,所以她不可能也不會考慮江之恆的提議。
蘇瑾下定決心,“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到過去了,江之恆,以後你還會有自已的孩子,而我這輩子只會有言言一個孩子。”
“不要急於做決定,我會給你時間考慮,不管到時什麼結果,我尊重你,但至於我要做什麼就不是你再能來決定的了。”
江之恆收回視線,重新恢復成生人勿近的模式。
冷冷的視線掃了一眼桌子上已經沒有熱氣的早餐,將筷子重重地放回桌上。
蘇瑾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江之恆話裡壞外的威脅,她氣的心口不斷起伏著。
“江之恆,你就是一個瘋子。”
“你做這樣的決定,你問過向念清嗎,她同意嗎?”
蘇瑾無奈只能搬出向念清做擋箭牌。
那個女人那麼愛江之恆,怎麼可能會容忍她回到江之恆的身邊。
“我做什麼決定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江之恆冷靜的聲音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嘴角挑起一個嘲諷的笑容,蘇瑾笑著搖搖頭,“江之恆,你說的話自已信嗎,你對向念清怎麼樣,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蘇瑾,你不用和我扯這些空有的噱頭,言言的身上流著江家人的血液,我是不會讓她流落在外的。”
江之恆油鹽不進,對言言大有勢在必得的架勢。
“我也不想和你扯了,一個連言言出生權利都要扼殺的人,不配和我談血緣。”
蘇瑾的聲音鏗鏘有力,雙眸堅定而有力,倔強地挺直腰桿。
“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改變決定的。”江之恆頓了頓繼續道,“還有一件事問你,你之前說不是你給我下的藥,你還有沒有印象當時有什麼異常狀況。”
“有又能怎麼樣,現在才想起來要查當年的事情,是不是晚了。”
蘇瑾對於江之恆突然提出的問題並沒有太過驚訝,甚至是不想搭理他。
江之恆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蘇瑾,難道你就不想查清當年的真相。”
沒有人能比蘇瑾更想把害她的人抓出來。
蘇瑾著急地說道,“我想,我當然想,但是你要向我保證一定會嚴懲罪魁禍首。”
如果真相查明的那一天,卻不對加害人做任何懲罰,那查與不查又有什麼區別。
江之恆的眉頭微微蹙起,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點頭,“我答應你,不管是誰,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剛要準備離開的蘇瑾聽到江之恆的回答後,眼底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一言為定。”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蘇瑾將自已知道的,包括之前別墅被人加害,上次被人綁架發現的線索,都一一告訴了江之恆。
她知道憑自已的能力,是無法將害她的人一網打盡的。
現在有江之恆的一臂之力,她心裡也放下一塊大石頭。
畢竟那些人已經知道她住在哪裡,對她來說隨時是一個定時炸彈。
最近她和林娜也在考慮重新換一個房子,找一個安保稍微嚴格一點的小區。
“所以你的意思是,害你的人始終都在你的身邊,而且還是和五年前給我下藥的是同一個人。”
江之恆被得出的結論震驚地一時失了神,所以這個人的目的一開始就是蘇瑾。
他只不過是對方加害蘇瑾的一件武器而已。
蘇瑾咬了咬嘴唇,笑著說道,“江總您真厲害,猜對了。 ”
“你......”
江之恆對蘇瑾的冷嘲熱諷無話可說。
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可奈何的表情。
但他確實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回應她的冷嘲熱諷。
蘇瑾得意地笑了起來,她剛剛是故意這樣說的,冤枉她這麼多年,埋汰他一句可一點不過分。
她笑著說道,“怎麼,無話可說了嗎?江之恆,你就是太自以為是,覺得自已可以掌控一切,說白了,你比害我的人好不哪裡去,你們是一丘之貉。”
江之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和蘇瑾爭吵下去沒有任何意義的。
爭吵只會讓他們之間的局面更加的尷尬。
江之恆下午就回了一趟江家老宅。
江老太太看到自已的寶貝孫子回來笑的合不攏嘴。
“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午飯沒趕上,晚飯可一定要留下來吃。”
江老太太責備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心疼。
她知道管理一家這麼大的集團,可不是外人看起來的風光無限,其中的各種心酸,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
她馬上叫來廚房的趙嫂交待晚飯的選單。
江老太太雖然年老,但身子骨還硬朗的很,不像楊媛喜歡那些虛無縹緲的社交活動,她更喜歡打理自已的小菜園,和親自餵養的走地雞。
“晚上讓趙嬸殺只雞給你補補,你說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身邊總該找個人了。”
江之恆端起桌上切好的茶抿了一口,點點頭,腦海中一個人影突然一閃而過,隨後他笑著說道,“一般人我可看不上,如果非要找那麼一個人,那必須得按照奶奶的標準來。”
老太太馬上被江之恆的調皮逗笑了,故意在江之恆身上拍了一下,“臭小子,就你敢拿奶奶開涮,你爸可不敢這麼沒大沒小的。”
“他們人呢。”
提到他們,江之恆順嘴問了一句。
“還能做什麼,你那個爸現在每天除了釣魚就沒其他正事,至於你那個媽,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參加各種富太太的聚會。”
老太太提起這兩個人臉上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不說楊媛,她那個兒子,重心從來都不在工作上,幸虧她這個孫子爭氣,撐起了江氏集團。
“奶奶,您現在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行,那就是保護好自已的身體,其他的您就交給我就行。”
“我才不管他們呢,奶奶有你就夠了,對了,怎麼突然回來,是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