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心源對著對講機和李醫生對話:“物資已經打包好了。”
“只是我有一個顧慮。”
“萬一你們?要是你們?”
“眾人只剩下一天的口糧,怕是會餓死。”
朱心源沒把話說死,沒直接懷疑他們會出爾反爾。
9棟醫學院李醫生怒了:“你不相信我們?”
“相信當然是相信了,只是沒個保障,沒人擔保呀!”
9棟醫學院李醫生說道:“那你想怎麼樣?”
朱心源對著對講機公開頻道說道:“我們先給一半吧!”
“拿到全部的鮮血。再全部給您送過去。”
9棟醫學院李醫生認為收到了侮辱。
但是他也無奈,吞下了怨氣:“好,就按你說的做!”
朱心源說道:“抱歉了,李醫生。”
“子元,把一半的物資給他們送過去。”
“挑好的一半!”
“知道了,老師。”
機電學院的無人機飛了十分鐘,到達了9棟醫學院的天台。
醫學生們卸下了物資。
“老師,這一大包東西有二十多斤呢!”
“別顧著光看重量,看看裡面的東西!”,李醫生說道。
“知道了。”
幾人開啟袋子。
雖然不及陳澤他們的質量高,但是也能果腹了。
“老師,這些東西不錯。您過來看看。”
“你們看過了就行。”
“跟我去採血間。”
六個人輪流坐上躺椅,擼起袖子。
在右手手臂關節上十五厘米處綁上黃色橡膠管。
靜脈幾秒鐘就漲了,凸出來。
兩隻棉籤沾滿碘伏,在最凸的血管上塗抹均勻。
一次性的粗鋼針從面板斜著鑽進靜脈。
醫用膠帶固定。
鬆開黃色橡膠管。
一股股深紅色的靜脈血泵出。
每人兩百毫升,分兩個袋子,每袋子一百毫升。
六個人裝了十二袋胖鼓鼓,溫熱的血液。
放在保溫箱裡面,鎖好搭扣。
針孔傷口用棉籤按著,不出血了,再用大號消毒敷貼貼上。
有幾個學生的出血不易凝固,於是綁上繃帶。
“多喝水,多喝紅糖水哈。”,李醫生的嘴唇也發白,坐在椅子上按著右手手臂的傷口。
“你去通知朱心源來拿吧!”
“好,老師。”
一個稍微強壯一點的學生接過對講機說道:“朱教授,過來拿東西吧?”
短暫的沉默。
“收到。”
朱心源派無人機把保溫箱取了回來,此時正是下午一點。
冬日中最暖的時刻。
朱心源清點了十二袋滿著的採血袋,捧著溫熱的血袋。
“很好,數量對的。”
“那老師,剩下的物資,還送過去嗎?”
朱心源說道:“別這麼短視,該送還得送。”
“末世裡醫生是最寶貴的。”
“把他們帶去基地,我也是大功一件吶。”
“好的,老師!”
朱心源關了保溫箱。
無人機帶著剩下的一袋物資,飛去9棟醫學院。
醫學院的學生拿到物資之後,示意無人機飛回去。
但是無人機卻下降。
原來是要求眾人一點半在公共頻道待命。
學生們點頭之後,無人機飛往其他學院的宿舍。
二十分鐘後,六棟宿舍就都通知完畢了。
等無人機飛回來後,開啟了對講機。
朱心源點完名之後說道:“各位,血袋我們已經收到了。”
“物資也全部給了李醫生他們。”
李醫生恢復了大半,聽見朱心源的話,在心裡想著:“哼,這另一包送來的全是沒營養,佔重量的東西!”
“現在開始誘屍計劃。”
“我先說說總體方案,然後大家再補充一些細節。”
“我們先派出幾架無人機,將宿舍區道路上的喪屍引走。”
朱心源補充道:“尤其是,宿舍大門口包圍著的喪屍。”
陳澤聽完問道:“引到哪裡呀?”
朱心源回答道:“先引到食堂吧,食堂前面的空地大。”
陳澤心有不滿,因為食堂距離他們土木宿舍最近。
尤其是食堂後面輛車。
萬一他們把喪屍引到食堂之後,就不引了。
這麼多喪屍,萬一要是形成屍潮了。
萬一出現幾個會爬牆的喪屍。
陳澤他們就死定。
陳澤思考完剛想說話,老宋頭制止了他。
“等他說完吧。”,老宋頭在看透過無人機繪製好的簡易地圖。
朱心源繼續說:“之後各位就各自下樓,待命。”
“等我們把喪屍都引進體育館之後。”
“各位找車,上車,排成隊形,離開校園。”
陳澤聽完回想起了之前那個噩夢。
喪屍排隊進入體育館。
屍潮。
血池。
還有!
暴君喪屍!
陳澤雞皮疙瘩,寒顫四起。
吳寬看他狀態不對,渾身顫抖,兩眼無神。
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陳澤大叫,跳了起來。
對講機裡的眾人和吳寬棟樑老宋頭他們也都嚇了一跳。
紛紛詢問:“怎麼了!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陳澤冷汗上頭,拿起對講機說道。
“不行!”
“不行!”
“不能把喪屍引進體育館裡面去!”
朱心源被陳澤強硬的語氣嚇到了,之後轉變為惱怒。
“憑什麼不行?!”
“你說不行就不行?”
陳澤不敢說自已這個噩夢,於是說道:“不行就是不行!”
而後又覺得自已有點無理取鬧,便說道:“體育館太小了吧,這麼多喪屍!”
“怎麼裝得下呀?”
“您說是不是?”
朱心源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道:“這體育館是去年剛建的。”
“設計的時候就是為了能容納半個學校的師生開新生歡迎會和畢業典禮的。”
“你們土木應該是瞭解的呀!”
“而且,體育館是雙層結構,上面一層也夠容納許多喪屍了!”
“陳澤,你的擔心多慮了!”
“哈哈哈哈。”,朱心源得意笑著,他對他的計劃很滿意。
陳澤還是不死心:“可是,可是,可是體育館在我們的逃生之路上呀!”
“這麼多喪屍,恐怕會......”
朱心源不耐煩地說道:
“恐怕什麼,恐怕什麼!”
“沒有什麼恐怕!”
“體育館銅牆鐵壁的,不用怕!”
“幾萬只喪屍也打不破牆!”
“而且我們就只是開車路過。”
“你們不會連這個膽量都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