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你也想追求葉傾仙,真是不自量力,白日做夢!”
唐真真臉上掛著不屑的冷笑,走進了房內。
她在外面站了老半天,卻沒人搭理,心中早已憤懣。
此時聽到徐辰的大言不慚的話語,根本按捺不住心中的嘲諷之意。
“要不會說話的,要麼閉嘴,要麼滾!”
徐辰冷冷的瞥了唐真真一眼。
他對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你...”
唐真真面色僵硬,沒想到剛才還一副溫言細語模樣的徐辰,說翻臉就能翻臉,完全沒有給她留任何餘地。
“徐公子,真真和葉傾仙的關係很要好,有她的意見作為參考,應該很容易買到一件讓葉傾仙滿意的禮物!”
見到這兩人話不過三句,就有掐架的苗頭,周清雅頓時頭大,趕緊起身給雙方架起一個臺階下
“誰會給他這種人提意見。
想追求葉傾仙的人,多的去了,連帝都中的皇子都對傾仙心生愛慕,更別提那些真正權勢滔天的大家族子弟了,喜歡傾仙的只會更多!
像他這種只在澤風城橫行的土霸王,給那些天之驕子提鞋都不配,還妄想追求人家葉傾仙,簡直是痴心妄想!”
不顧好友的示意,唐真真衝著徐辰大肆嘲諷一通,便怒氣衝衝的,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徐府。
房間內,空氣靜默。
“這個唐真真,一向都是這麼沒腦子嗎?”
徐辰抿了一口茶,看著不知所措的周清雅,面無表情道。
“真真以前...不是這樣的,她可能...對徐公子...有誤會...”
周清雅說話有些艱難,她怎麼也沒想到,唐真真還能鬧這麼一出。
更想不明白,她那個平時聰明伶俐,又會討人歡心好友,為什麼會對徐辰有這麼大的惡感。
厭惡到了這種不計後果,往死得罪徐辰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傾慕柳如煙、想為之打抱不平能解釋的了。
徐辰看著進退維谷,不知道是該追出去,還是該留下的周清雅,笑了笑,端起了茶杯,
“看你心神不寧的模樣,想必也沒心情幫我做參謀的工作了,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吧!”
“謝謝徐公子,改天我再登門向你賠罪!”
見徐辰態度溫和之餘又善解人意,周清雅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對他有了絲絲親近之感。
待她走到門口時,衝著徐辰回眸一笑,
“葉傾仙從小痴迷於劍道,也喜好收集各類長劍,徐公子若是有心,可以送她一柄稀有又有特點長劍,她肯定喜歡!”
周清雅那張清麗絕倫的俏臉,因為這回眸一笑,頓時顯得千嬌百媚,彷彿連室內的光線,都明亮了一瞬。
徐辰呆了呆,隨即笑道;
“多謝提醒,清雅姑娘人美心善,以後還是離那個面醜心黑的唐真真遠一些,免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拖累了。”
周清雅抿了抿嘴,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少爺,那個唐家的姐,真是可惡!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她憑什麼看不起人!”
沒有了外人以後,朱月柳眉豎起,秀美的臉頰上充斥憤憤不平之色。
“人家說的也不算錯啊!少爺我只在澤風城有點名氣,出了這城還真是啥也不是!”
徐辰伸手在朱月氣鼓鼓的臉上捏了捏,好笑道。
“可我覺得少爺你以後,一定能成為星輝帝國的大人物!”
“對少爺這麼有信心?”
徐辰有點詫異,沒想到自已的形象,在小姑娘心中這麼高大了。
“嗯,少爺你有天賦,有才情,假以時日,絕對能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到那時,這位周家小姐,絕對會後悔說今天這番話!”
朱月臉紅紅的,用力點了點頭。
“哈哈,借你吉言了!”
笑了一陣,徐辰眯了眯眼睛,狀若不經意的問道:
“對了,朱月,我上次被人打破頭的時候,這個唐家小姐應該也在現場吧!”
“哎,少爺你怎麼知道?你記憶恢復了!”
朱月面有詫異,她知道徐辰在頭顱受傷後,丟失許多記憶。
“想起了一點點,但記憶比較模糊。”
徐辰扯起嘴角,眸光幽深,繼續問道:
“除了這個唐真真以外,當時還有誰在?”
朱月回憶了一遍當時的場景,說道:
“少爺是從酒樓出來後,恰巧遇到的葉小姐,當時她身旁除了唐真真以外,還有那個顧家的顧炎以及陳家的陳洛河。”
“這樣啊!”
徐辰點了點頭,嘴角浮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是冰冷可怕。
原主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沒弄清楚具體的死亡原因之前,他睡覺吃飯也沒有那麼舒坦。
本想著過兩天去調查一番。
可沒想到這唐真真卻突然跳了出來,還在他面前跳的這麼歡。
很難讓人不產生聯想,進而懷疑她動機。
畢竟她那種像沒長腦子似的,完全不顧後果,又異常激烈的行為,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種表現,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舉動,反而更像是做了某些虧心事之後,產生的應激反應。
... ...
藏兵閣,二樓。
一間雅緻的包房。
雷橫指著武器架上的一排長劍,恭敬道:
“徐辰少爺,藏兵閣品階最好的劍類武器,都在這了!”
徐辰眼神平靜地掃視著架子上擺放的各種劍器,目光從每一把劍身上掠過,發現無論是長劍、短劍,重劍還是闊劍的劍刃上都寒光閃爍,散發著凌厲之感。
徐辰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點了點頭,對這些劍的品質表示了認可。
他得了周清雅的提醒,自然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已的藏兵閣。
既然葉傾仙喜歡長劍,那他從自家兵器鋪裡,挑柄好的送過去,又不用額外花錢,簡直是皆大歡喜。
徐辰伸手從紅木架上,取下了一柄頗閤眼緣的古樸重劍。
掂量過重量後,又認真的揮動了幾下。
四指寬的劍身閃爍著寒光,如同一道道劃破虛空閃電,帶起凌厲的破空聲,威勢驚人,彷彿要將整個房間撕裂。
感受到一道道迎面撲來的勁風,雷橫忍住抽動了一下眼角。
徐辰拿的這把劍通身由千年玄鐵鑄就,堅硬無比,鋒利異常。
其重量接近三百斤,普通人別說揮動它,就是想要拿起都很困難。
然而徐辰卻能夠輕鬆地將它揮動起來,那舉重若輕的模樣,就如同揮舞著一根輕盈的小木棍。
動作流暢自然,毫無費力之感,彷彿這把沉重的大劍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麼負擔。
而且,不用真氣,單憑肉體力量揮動的重劍,就能在空中闢出道道氣勁,真是令人膽寒。
再聯想起鎧甲上的那道凹痕,雷橫不由哀嘆了一聲。
他這少爺現在到底什麼實力。
徐辰自然不會去關注雷橫的複雜心思。
他一手橫劍胸前,一手撫摸著劍身上的玄奧紋路,饒有興趣問道:
“這柄重劍是什麼品階?”
雷橫收斂心神,恭敬道:
“地階下品。”
“那這劍身上刻畫的應該就是五階陣紋吧!”
雷橫看了一眼劍身上泛著金色靈光的紋路,點了點頭道:
“對,是五階攻擊陣紋,名稱為礫金裂空。”
“若是使用者真元足夠,能一次性釋放數百道金屬波刃,正面捱上一記,真罡境以下幾乎無人可以倖免!”
聽聞,徐辰雙眸瞬間明亮起來,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金屬性陣紋!
這豈不是與他所修煉的金銳功相得益彰嗎?
看來這柄地階重劍註定與他有緣了!
至於送給葉傾仙的長劍嘛!
隨便挑一柄差不多的玄階長劍就好了。
女孩子家家的,用一柄重型巨劍也不好看。
“徐辰少爺,這柄劍你可不能帶走!它所有權不在藏兵閣!”
似乎從徐辰臉上察覺出了一絲不妙的意味,雷橫小心翼翼道。
“怎麼說?”
徐辰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眼前這柄重劍,無論是外觀還是質地都非常符合他的審美和需求,可它竟然偏偏不屬於藏兵閣所有。這個意外讓徐辰感到的些許難受,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雷橫快速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原來,藏兵閣走的是產業的中下游路線,主打一個量大管飽。他們透過大規模生產和銷售武器裝備來獲取利潤,雖然單個產品的利潤可能不高,但由於銷量大,總利潤也相當可觀。
閣中售賣的也多是些黃階下品到玄階中品之間的武器。
但畢竟是開在天街的店鋪,也是需要放幾件鎮閣用的重寶。
其中品階最高的就是徐辰手中的重劍和一件地階下品的巨斧。
重劍古拙鋒銳,巨斧霸氣威武,這兩件地階下品的兵器,讓那些刀口上舔血的傭兵們很是眼饞。
即使知道自已買不起,也會時不時過來看兩眼。
因此,這兩件地階武器,不僅僅是閣樓的鎮閣之寶,更是吸引人們目光和關注的重要鉤子。
它們代表著無比珍貴的價值和強大的力量,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至於重劍與巨斧的所有者,自然是藏兵閣的上一任主人,徐辰的父親,徐天泰。
徐辰聽完緣由,恍然點頭後,不以為意道:
“既然重劍是我父親的,那問題就不大。只不過,藏兵閣少了一件鎮閣之寶,確實有點不妥!”
徐辰摸著下巴思忖了一會,想到一個主意,笑道:
“我父親既然能大方到,把這兩件地階武器掛在藏兵閣名下,那說明他手上並不差這種等級的武器,我再去討要一件放回來就好了!”
雷橫面容一滯,反應了過來,心中自嘲一笑。
感情在小人物眼中無比珍貴的地階至寶,對與這些大家族出身是人來說,只不過是一件有點價值的玩具。
在給葉傾仙挑一柄造型精美,品階也合適的長劍後,便扛著兩個劍匣,出了藏兵閣。
回到徐府,徐辰發現府中眾人,無論男女老幼,皆是一副笑逐顏開的模樣。
這才得知,在他不在府中的這段時間,柳家終於扛不住壓力,把三倍聘禮的物資,都送還了過來。
... ...
第二天,清晨 。
徐府,一座僻靜的院落。
庭院裡,陽光斜著灑落在地面上,映照著徐沐雪的身影。她今日特地換下了常穿的黑衣,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衣裙,美的宛如天仙。
她肌膚白皙,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細膩之餘,又散發著淡淡的光澤。眼眸明亮如星辰,閃爍著靈動的光芒,笑容如同春花綻放,美麗而溫暖,讓人不禁陶醉其中。
“徐辰,你覺得我穿這身好看嗎?”
徐沐雪輕盈地在徐辰身前轉動著身體,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嗯,衣服自然是好看的沒話說,至於人嘛!”
徐辰搓著下巴,故意停頓一下,在徐沐雪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中,豎起大拇指,讚道:
“人肯定比衣服更美。目前在族中,我還沒有發現有那個姐姐妹妹長得比你好看!”
“切!我本來就族中最漂亮那個。”
徐沐雪撇了撇嘴,貌似有些不爽,可她眼中的喜意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看著眉宇間暫時沒有了孤絕與陰鷙的秀美少女,徐辰眼神柔和,嘴上卻仍是故意逗弄她,
“哎,可惜,你只是族中最美,跟城中的第一美女葉傾仙、第二美女柳如煙、第三美女那誰誰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啊啊啊!我不聽,我不聽!”
徐沐雪雙手捂住耳朵,提著長劍,一溜煙的跑回屋內。
徐辰嘿嘿一笑,也跟著走了進去。
屋中,一名秀髮烏黑,姿容絕世的溫婉少婦,正倚榻翻閱著一本書籍,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知性柔美的氣質。
“小姑,我今天和沐雪要去葉城主府上赴宴,你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我幫你帶回來!”
掃了一眼美婦人頭頂的木釵,以及光潔無一物手腕,徐辰心下一嘆,面上卻是笑容燦爛。
“我什麼物件都不缺,不用破費了。你和沐雪在外面玩的開心些,還有,記得出門在外,不要惹事生非!”
徐夢瑤放下手中書籍,微笑著對著房內二人,溫言叮囑。
“知道了,知道了,母親你現在是越來越囉嗦了,在這樣下去,你都要成老婆婆了!”
聽見熟悉的嘮叨聲,放好長劍的徐沐雪,忍不住吐槽道。
“你這孩子,真是越大越難管了!”
徐夢瑤苦笑著搖了搖頭,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麼。
“我和徐辰先走了,母親你要是有事,就喊小嬋幫你!”
為了避免母親的嘮叨,徐沐雪丟下了一句話,便一把抓住徐辰的胳膊,將他急匆匆的拖出了屋外。
徐夢瑤含笑的望著二人出庭院,良久輕輕一嘆,她這女兒平日裡冷若冰霜,生人難以靠近,也就只有在小辰面前,才能恢復一點少女的活潑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