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淼淼眼前一亮,終於發現不對勁在什麼地方了。
“兇手就是故意的!”方淼淼眼睛裡都閃著光:“把屍塊拋在溼地公園,下水道,毓秀小區 ,還有人工湖,這些都是他故意的!”
宋修眉頭一皺,腦子瞬間轉過彎來:“屍塊出現在不同的地方,但最後完好無損,一塊都不缺!”
“沒錯!”方淼淼繼續道:“而且拋屍的地方,除了下水道都很容易被發現,但只要找到了溼地公園裡的屍塊,下水道里的就一定也能找到。”
“兇手預判了我們的猜測!”李朔也緊張了起來,如果這些猜測都是真的,那他們面對的這個兇手何等狡猾可想而知。
“所以兇手分屍不是為了掩蓋死者的身份,拋屍也不是為了處理屍體,兇手是故意引起警方的注意!”李朔心裡燒起了一團火:“他在挑釁警方。”
方淼淼和宋修對視了一眼,預設了這個說法。
“這麼看來,對於兇手的側寫還可以再加上一點,表演型人格。”方淼淼道。
見李朔和宋修都有些疑惑,方淼淼繼續解釋道:“表演型人格是一種典型的人格障礙,主要的特點是過分情感化,以誇張言行吸引注意等,且暗示性和依賴性特別強,這也就對應了剛才我的刻畫,兇手以絕對的自信和強勢,偽裝了內心深處的自卑。”
李朔微微皺眉:“這樣人格的人,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吧?”
方淼淼點點頭,隨後又輕輕搖頭:“是,也不是。表演型人格障礙的人,情緒比較外露,表情豐富,息怒皆形於色,極端情緒化,通俗點來說,嗯……接觸起來你會覺得他很裝。”
這麼一說,李朔和宋修瞬間明白了過來,宋修甚至大言不慚的道:“裝的人不到處都是嗎?這不,眼前就有一個!”
李朔牙根都咬緊了還是得忍,他露出一個很不真心的笑道:“老宋……展開說說?”
宋修才不想浪費口水呢,他吹了一陣兒的風已經涼快了許多,十分諂媚的湊到方淼淼的跟前:“方老師,你還看出什麼了嗎?”
方淼淼忍不住皺眉:“這裡是法醫科,應該……你得到的線索更多吧……”
宋修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很狗腿的拿出了屍檢報告遞給方淼淼:“重要的呢剛才我已經都告訴你們了,其他的都在這裡了。”
說著他壓低了聲音,儘量不讓李朔聽見:“那個……為了方便隨時溝通案情,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留一個你的聯絡方式呢?”
方淼淼聽罷剛想掏手機,奈何宋修低估了李朔的聽力。
方淼淼的手機還哦沒逃出來,手腕已經把李朔抓住,然後輕輕的一扯,和宋修拉開了距離。
“李朔!你你你你……你幹什麼?”宋修惱羞成怒,要不是打不過肯定已經衝過去了
誰能知道女神的聯絡方式就在眼前,卻被攪黃了的憤怒感啊!
李朔面色如常,臉上的微笑在宋修看來都是嘲諷:“現在是上班時間,屍檢報告拿到了,我們該回去了。”
“李朔!!”兩人的腳剛踏出解剖室,宋修的吼叫再次響徹了整個法醫科。
方淼淼當然是猜到了李朔的想法,但她還是不死心的問李朔為什麼。
李朔暗自冷靜了一會兒,有些心虛但還是實話實說:“有點吃醋。”
他的聲音在悶熱的走廊裡很清脆,方淼淼一聽心花怒放。
這麼多年過去了,每次逗他都會覺得很快樂。
然而這樣的笑容在她想到自已要做的事情時戛然而止。
帶回了屍檢報告和兇手側寫,雖然表面上讓案情更進了一步,但實際上並沒有。
死者的身份並沒有查到,嫌疑人物證和嫌疑人身份更是一團迷霧。
方淼淼又置身於那一堆監控影片,奈何兇手早有防範,早就消失在了毓秀小區不遠處的路口。
兇手還有接應的人,且能避開沿途的監控,正好對應了側寫中的一點,兇手有較為成功的事業。
這樣的影片一看就是兩天,在第三天的時候,季澤陽和羅晟傳來訊息,他們找到了疑似死者的線索。
早就焦頭爛額的兩人巴不得離開辦公室離開電腦,再多看一眼她們都要吐了。
兩人趕緊打車到了季澤陽所說的地址,是一個簡易的髮廊,坐落在老城區的巷子了,周邊還有裝修簡單的蒼蠅小館,早點鋪,以及情趣用品店之類的。
一家家都是小門面,裝修都是十幾年前的樣子,包括那間叫“麗麗美髮”的店鋪。
走進門去,只見季澤陽和羅晟正坐在沙發上,而他們的對面坐著三三兩兩的年輕姑娘,姑娘們的最前頭,坐著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此刻正面露愁容。
見兩人都來了,季澤陽有些驚訝,忙笑了起來:“怎麼兩位大美女一起來了?也太興師動眾了吧!”
他嘿嘿的笑著,和羅晟一起站起身來,把沙發讓給了兩位女士。
方淼淼無聲的指了指自已的眼睛,無聲的在內心吶喊:看見我這紅通通的眼睛了沒?再看見就要瞎啦!!
季澤陽一臉的理解,他只是打了個電話讓肖曉歡過來幫忙做筆錄,沒想到救了兩位女士的眼睛。
方淼淼的目光落在了對面垂著頭的三個姑娘身上,正常的髮廊有幫工是正常的,但這三個幫工都是女的,的確很少見。
季澤陽瞭然的過去拉起老闆的胳膊道:“老闆,我們女警官有點事要問幾個妹妹,你帶咱們去給她們買點飲料。”
老闆一聽臉上的神色更加慌亂了,但還是強裝鎮定的起身,看向幾個姑娘的眼神都是警告。
他的小動作全都落在了方淼淼和肖曉歡的眼裡,兩個女孩子對視一眼,肖曉歡無聲的做著口型:“我像個傻子?”
方淼淼亦是無聲的做著口型回覆她:“我可能是個瞎子。”
老闆走後,三個姑娘的神情很明顯的放鬆了許多,其中有一個甚至抬頭打量了對面的兩人一眼。
方淼淼親和的一笑:“你們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問你們些事情,你們如實說就好了。”
“是敏敏的事情嗎?”打量兩人的姑娘微微抬眼問:“我聽剛才的男警官說,你們是來找敏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