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廣並未注意到,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四周不少學生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一個個的臉上都是厭惡和嫌棄,眼裡還有遮掩不住的鄙夷。
身為學生,最討厭的就是打小報告的了。
以後遇到這個人,必須離他遠點,指不定哪天就被他給舉報了。
反倒是身為當事人的江衍,聽到他說完,臉色並無太大的變化,對於陳學廣的品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江衍同學,現在是不是很憤怒,是不是很想揍我……”
“嘭!”
陳學廣話音未落,便是看到不遠處的江衍忽然衝至身前。
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是感覺肚子上一陣劇痛傳來,身子不由彎成蝦米。
抬頭看著那一步衝至自已身前的江衍,小小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小腦裡都是疑惑。
不只是陳學廣,四周其他人亦是如此,包括那些老師和四周圍觀的學生。
江衍怎麼敢的?
當著主任和老師的面對陳學廣動手,他是瘋了嗎?
還是說,他想要被退學?
牟春耕更是兩眼一黑,險些昏過去,江衍他到底在做什麼?
原本還可以緩和一下,現在說什麼好像都沒用了,以田主任的性格這下子事情大發了。
反應過來,眾人仿若想到了什麼,紛紛轉頭望向了黑麵神。
此時被稱為黑麵神的田主任,一張臉更黑,雙目盯著江衍,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恨不得將其食肉寢皮。
毫無疑問,江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陳學廣動手,這分明是在藐視自已,是在挑戰自已的權威,完全沒把自已這個教導主任放在眼裡。
“主任,實在是抱歉,剛才實在沒忍住。”
江衍似乎感受到了來自黑麵神的憤怒,回身道:“若您處在我的位置,我想你肯定也會這樣做的,畢竟任何一個人有點血性的男人,面對這種事都不可能忍得住。”
“呵呵!”
黑麵神直接被江衍的話給氣笑,咬牙盯著江衍,一字一字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血性,不是個男人?”
“田主任,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江衍不緩不急,淡笑道:“若陳學廣只是針對我,我一個大男人也不會計較這點小事,可是他現在卻想要毀掉路舒然同學的名聲,你說他該不該挨這一拳?”
此話一出,路舒然抬頭看著江衍,小嘴微微張開,眼中隱約有星光在閃爍。
所以,剛剛江衍出手揍陳學廣是為了自已?
“你說你們是清白的?”
黑麵神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暴怒,而是緩緩撥出一口氣,眯起的眼神緊盯著裡面,充滿了壓迫。
“當然!”
江衍斬釘截鐵,揚了揚手中的筆記本,緩聲道:“我英語這門課向來不太好,所以特意請路舒然同學給我補習一下英語,可現在陳學廣卻汙衊我們在早戀,還鬧得全校皆知,。”
“因為給我補習英語,導致路舒然同學名聲受損,若是我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就變成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在補習英語,你們就是在早戀……”
“給我閉嘴!”
黑麵神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陳學廣,聲音威嚴無比。
陳學廣身影一顫,黑麵神長久以來的威壓讓他不得不低頭,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眾人都是面露詫異,滿臉疑惑,不明白黑麵神為什麼不去叱喝江衍,反而讓陳學廣閉嘴?
“咱們抓早戀其本質不是為了懲罰人,而是為了防止你們走錯路,要讓你們所有人把心思都放到學習上來,是為了你們的未來著想。”
“事關大家的未來,所以咱們不能輕易的就斷定他們在早戀,必須要拿到足夠的證據。”
黑麵神似乎知道眾人心中所想,轉頭掃過四周眾人,錚錚有聲,充滿了威嚴。
眾人若有所思,或許是他們誤會了這位教導主任。
這位教導主任也沒有那麼壞,他也是為了自已好,只是方式稍微嚴厲了一些。
便是一眾老師,也是面露愧色,果然主任就是主任,這覺悟確實比他們高。
“那你怎麼證明,你們是在學習,不是在早戀?”
黑麵神見眾人似乎已經信服,再次轉頭盯著江衍,眼神銳利若蒼鷹。
“我當然能夠證明”
江衍拿出手裡的筆記本,從容道:“你們可以檢查一下,這是我剛剛做的筆記,上面的墨水都還沒有全乾。”
“你說的最好是實話,不然就等著請家長吧!”
黑麵神冷哼一聲,接過他遞過來的筆記本,話音森寒。
開啟江衍的筆記本,稍稍檢查一番,確實如江衍所說,這上面的字跡還沒全乾,應該是剛剛寫上去沒多久。
所以他們真的誤會兩人了?
這兩人真的在學習,不是在談戀愛?
“你們也看看!”
黑臉神將江衍的筆記本遞給旁邊幾位老師,眼神卻一直盯著江衍,偶爾掃過一旁的路舒然。
若是仔細看,便能夠發現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確實是剛寫上沒多久,這字跡還沒幹,手一擦就花了。”眾老師看完之後,紛紛點頭表示是一場誤會,目光看向江衍兩人的時候,也友善多了。
“江衍,以後你若是需要補習,直接在教室裡面就好了,你看這事鬧的。”
牟春耕將江衍的筆記本還給他,伸手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只覺得腿腳有些發軟,只覺得剛剛在火海里走了一趟。
“我就說路校花怎麼可能早戀,果然是一場誤會。”
“對啊,我早就說了不可能,那小子哪裡都不如我,怎麼可能入的了路校花的眼?”
“你還是撒泡尿先照照自已,再開口說話吧!”
……
四周眾人議論紛紛,有人如釋重負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也有人依然面露懷疑。
不過他們只是個看戲的,影響不了局面。
“所以田主任,還有幾位老師,你們說他該不該揍?”
“問題還沒弄清楚之前,就弄得人盡皆知,若非我們能夠自證,那麼我們的名聲豈不是全部被他毀了?”
江衍卻是忽然轉頭,再次望向了一旁捂著肚子,臉色慘白的陳學廣,眼中帶著一絲冷意。
眸光微閃,似乎還想再補上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