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秦炎驚喜的發現,丁小雨同他一樣,愛吃西紅柿炒雞蛋,愛吃糖醋排骨。
隨著兩人關係的確認,現在每發現一樣彼此的共同點,都格外開心。
冥冥中好似一切都預先安排好一樣,那麼的契合。
“王叔,您做的菜真好吃,都趕得上酒店大廚了。”丁小雨對著王叔豎起大拇指,不住地誇讚他的廚藝。
“哦,不對,酒店大廚也沒您廚藝好!”
“哈哈……是嗎?好吃就多吃點!”王堅笑得合不攏嘴,孩子們愛吃就是對他最大的獎勵。
當然,嘴甜的孩子往往都會享受到一些不一樣的待遇。
這不,王堅隨後便將盤中最大的那塊排骨夾到丁小雨的碗裡,並且笑著說道:“就跟自家一樣,不要客氣。”
“謝謝王叔!”
丁小雨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王堅的熱情,也特別享受這樣的家庭氛圍。
“叔!給我也來一塊唄。”
秦炎樂呵呵將碗遞至王叔面前,眼神示意得不要太明顯。
“想吃自已夾。”
王堅沒好氣白了他一眼,絲毫不予理睬,自顧自吃起了飯。
這?這……
這麼雙標的嗎。
秦炎悻悻收回碗,鬱悶地猛扒一口飯,化不平為食慾。
丁小雨瞧見這一幕,抿嘴呵呵樂著,而後乖巧地夾起一塊排骨放到秦炎碗中,她一句話也沒有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果然啊,還是自家女朋友知道心疼人。
一頓飯,三人你來我往,有說有笑,一切盡顯得那麼溫馨與美好。
飯後,丁小雨幫忙一塊收拾碗筷,還嚷嚷著要洗碗。
“來者是客,怎能讓客人幹活呢。你和小炎子一邊玩會去,碗筷我來洗,”王叔忙著擺手拒絕。
見此情形,秦炎主動上前攬下這活。
“都別爭了,今天這碗我來洗,王叔你做飯已經夠辛苦了,碗筷就交給我吧,你去休息吧。”
二人拗不過,只好作罷。
“今天是個好日子。
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明天又是個好日子。
……”
廚房裡,秦炎哼著小曲,手拿抹布悠哉悠哉地清洗碗筷,洗潔精的泡沫沾滿雙手,在光線的斜照下,對映七彩霞光。
對他來說,今天是個意義非凡且特殊的好日子。
不單單是因為成為了慶州的高考理科狀元,更重要的是擺脫單身狗,找到了一個秀外慧中體貼心善的女孩。
“真不需要我幫忙?”
這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女孩溫柔的聲音,扭頭一看,原來是不知何時靜悄悄來到自已身旁的丁小雨。
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寫滿了躍躍欲試。
秦炎何時見過這副摸樣,脫口欲出的謝絕言語硬生生止住了,他忍不住笑道:“第一次來我家就表現得這麼積極勤快,小雨同學看來是有想法呀。”
“我能有什麼想法。”丁小雨不以為然。
“哈哈……醜媳婦見公婆,難免要好好表現的嘛,理解理解。”
“醜?你說誰醜呢?”
丁小雨氣急,羞憤地撅著小嘴,她鼻頭微皺,紅紅的臉蛋上溢滿了不滿,模樣煞是可愛。
剎那間,秦炎那顆躁動的心絃又被撥動了,沾滿泡沫的手指忍不住輕輕颳了一下她纖巧挺翹的鼻樑。
“這麼說,你承認自已是媳婦了?”
“沒……沒有,你,你你……哎呀……”
一瞬間,少女臉頰紅紅,霞光滿面。
狹小的廚房裡,少女嬌嗔的跺腳聲憤憤響起,緊接著,空中憑白出現一個粉嫩的小拳頭。
二人一個躲閃,一個招呼粉傢伙,很快就打鬧在一塊兒。
某一時刻,“啪”的一聲,秦炎一個不注意,手中的碟子滑落掉地,應聲摔碎。
突如其來的聲響瞬間打破這歡樂嬉鬧的氛圍,秦炎的精神沒來由恍惚了一下,這是長這麼大他第一次打碎碗碟。
“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
丁小雨不住地道歉,蹲下身子就打算收拾碎片殘渣。
“沒事兒,是我自已不小心沒拿住,你不用在意。”回了回神,秦炎連忙上前安慰道,同時止住丁小雨的行為,快速走出廚房。
“你別用手撿,我去拿掃帚。”
等到秦炎提著掃帚過來打掃的時候,發現其中一塊碎瓷片上沾有斑斑紅色血跡,而丁小雨則緊握著拳頭乖巧立在一旁。
他一看便知道怎麼回事,掰開丁小雨的小手。
只見纖細的小指處,有著一道長長的被劃破的傷口,血液順著傷口向外滲出,將大半根手指都染成了鮮紅色。
看得他好一陣心疼,同時一股莫名的心悸驀地浮上心頭。
正在這時,瞳孔深處,紅、綠、藍三色火焰忽地自動浮現,彼此糅合高速旋轉,勾勒成一個一大一小的赤紅色圓環。
視野中,傷口在不斷放大,最終化成一條血色長河。
視線繼續深入來到河底深處,這裡是一片開滿鮮花的世界 ,黃的,紫的,藍的,白的……各種顏色應有盡有。
而在這所有盛開的花中,有一朵血紅色向日葵高高的獨自在風中搖曳,分外嬌豔矚目。
當秦炎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它左右輕輕擺動,像是初次見面時的揮手問候,又像是朋友分開時的揮手告別。
可下一秒,大地龜裂,狂風呼嘯,紅色花瓣一片又一片落下,隨著風,搖搖擺擺飄向那漆黑如墨般的黑暗深淵。
“轟!”
秦炎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三色火焰瞬間褪去,瞳孔恢復正常,傷口仍舊是傷口。
低頭望向丁小雨,恍惚間,那朵凋零的血色向日葵同眼前這張絕美的臉龐模模糊糊重疊在一起。
而有那麼一個瞬間,二者完全重合在一塊。
莫名地,一股強烈至極的離別傷感湧上秦炎心頭,彷彿下一秒就要失去眼前這個女孩。
惶恐不安的他直接將丁小雨一把擁入懷中,心中不斷暗示自已:
碎碎平安……
碎碎平安……
似是覺察出秦炎情緒的不對勁,懷中的丁小雨探出腦袋,聲音溫柔,又帶有一絲擔憂。
“你怎麼了?”
秦炎沒有回答,此刻的他就只想好好抱著眼前這個女孩,安靜的,緊緊的,貪婪的抱著。
他一直都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唯有這次,產生了動搖。
房間裡,秦炎替丁小雨處理好傷口,並囑咐她這幾天要小心別碰生水,丁小雨很是乖巧配合答應。
從剛剛開始,她就發覺眼前這個男孩對自已變得格外溫柔體貼,整個過程非常享受,腦補著這難道是受傷後方才享有的福利待遇嗎?
若是如此,偶爾受一點小傷貌似也並非什麼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