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
一連叫了幾聲也沒有人回應,秦炎感到有些奇怪。
同往常一樣,他早早去晨跑,剛回家卻不見王叔的身影,去廚房瞅瞅也不在,灶臺摸上去還是涼的,顯然沒有點火燃燒過。
依照慣例,這個點王叔應該快做好早飯,在等著自已了。
會不會出去趕集了,還是仍然在睡覺沒有醒來。
秦炎估摸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為長這麼大,他從未見過王叔睡懶覺,每天起的都比自已早。
“咚咚……”
“王叔……”
秦炎輕輕叩響王叔的房門,這幾天他發現王叔氣色不好,擔心是不是生病了。
一連敲了幾次仍不見回應,秦炎輕輕擰動門把手。
房門沒鎖,門一下就被開啟。
王叔沒在裡面,房間簡單幹淨。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床側邊的大書架,滿滿當當放滿了各種古典書籍,不少書甚至是小篆寫的。秦炎曾經翻過一本,連蒙帶猜也認識不了幾個。
但王叔卻能識得每一個字,看得津津有味,這些書可都是他的寶貝疙瘩。
對此秦炎也很納悶,怎麼一個當兵的對古典文學這麼感興趣,關鍵是功底還挺深厚。
王叔給出的回答是,興趣愛好。
因為喜歡,所以識得。
興趣的力量確實很強大。
王叔不在房間,秦炎心中的擔憂也煙消雲散。正當他打算關門出去的時候,餘光忽地瞥見床上端端正正橫放著一把入鞘的青銅寶劍。
他心中疑惑,王叔什麼時候開始對劍開始感興趣,難不成是愛好轉移了?
秦炎一時比較好奇,抓起寶劍仔細端詳。在入手的瞬間,他的心頭沒來由湧入一抹熟悉,好似自已隨身佩戴的墨鏡,朝夕相處過很長時間一般。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莫名的熟悉。
劍身長近一米,古樸厚重,劍鞘飽滿圓潤,劍柄處郝然刻著兩個小篆文:
定秦!
之所以認識,還是以前王叔教的。
“定秦劍,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呢。定秦定秦,秦朝……”秦炎喃喃自語。
下一刻,他猛然想起來,定秦劍為始皇之劍。
史書雲:始皇三年,採北祗之銅,鑄兩劍,其銘文曰“定秦”,以小篆書,李斯刻。一埋在阿房宮闕下,一埋於日觀臺下。兩劍皆長3尺6寸。
再看劍身長度,剛好吻合。
難不成眼前這把劍是兩者中的一個,是阿房,還是觀臺呢。
這個念頭剛剛誕生,便被他毫不猶豫摒棄掉。開玩笑,那可是國寶,豈是自已這樣普通人家所能擁有的。
眼前這把劍大機率只是個仿品,不過掂在手裡,還是有些沉的。
秦炎手握劍柄輕輕一拔。
咦!咋還拔不出來呢?
加大力氣再次嘗試,劍身依舊穩穩待在劍鞘中,絲毫未動。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秦炎嘟囔著給自已加油打氣。
可無論怎麼用力都沒有用,劍身似乎和劍鞘融為一體。
果然呀,早飯得吃,不然幹啥都沒力氣。
幾番嘗試無果,秦炎徹底失去興趣。
……
“小炎子,出來吃飯了。”
聽到是王叔叫自已吃早飯,秦炎合上電腦,欣然走出房間。
早餐是王堅出去買的,包子,豆漿、油條,還有煎餅,很是豐盛。
餐桌上。
“叔,你啥時對古劍感興趣了?”
王堅:???
見王叔沒聽明白,秦炎再次說道:“早上在你房間看見一把青銅劍。上面還用小篆刻著什麼來著。
嗯??
對了,定秦。”
王堅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保持平靜,他深深地看了看秦炎一眼,一時間情緒複雜。
“哦,那把劍啊。你看見了?”
“嗯嗯。”
“怎麼樣,拔出來了嗎?”
“沒有,吃奶的勁都使上了。”
淡淡瞥了秦炎一眼,王堅若有所思道:“現在的你力量還是太弱了。”
秦炎撇撇嘴,他是真的使出渾身力氣都沒用。他覺得劍身和劍鞘本就為一體,說不好純粹就是一裝飾品,沒有劍身呢。
“叔,你能拔出麼?”
“我呀,當然可以。”
瞧著王叔雲淡風輕的模樣,秦炎深深表示懷疑,於是興沖沖奔向王叔房間,想要他當面演示一番,以證明沒有吹牛。
結果房間空空如也,什麼寶劍,連塊銅片也沒見著。
“叔,劍呢?”
“那把劍啊,我給收起來了。畢竟是個寶貝,得好好保藏起來。”王堅笑著說道。
“切!說的跟真的似的。”
秦炎撇撇嘴,對此一點也不相信,自顧自開咬他的大肉包子。
王堅沒有再說些什麼,他依舊是笑著,只是看向秦炎的眼神,莫名地更加寵溺了。
……
陽城大街上,一輛紅色SUV。
穆香凝驅車四處逛逛,她剛從醫院出來。
此次噬金鼠行動,安陽清掃小隊取得圓滿成功。由於韓月重傷需要住院休養,小隊商議決定她暫時待在陽城,畢竟彼此都是女性,照顧起來方便些。
等過段時間傷勢穩定好轉,再辦理轉院手續,大家一起回安陽市。
一個十字路口,紅色SUV停下靜待“12”倒計時。車上,穆香凝不知道瞅見什麼有趣東西,嘴角不由上揚,表情很是玩味。
“小騙子,可算逮著你了。”
十字路口的另一邊,吃完飯的秦炎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他腰間夾著個籃球,打算和同學一起去打球。
突然,前方竄出一輛紅色SUV攔住自已的去路,嚇得他一大跳,好在走得慢,這才沒有來個親密接觸。
他剛想破口大罵,就見一高挑女子從車上下來,正面帶戲謔,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自已。
女子不是穆香凝,還能是誰。
“這不是那個環衛工大姐 or 偷獵者?”
認出攔路虎是那天的水上漂,秦炎趕緊閉嘴。這都過去好幾天了,怎麼“衰神”體質還沒恢復呢,自已只是想打個球而已,這都能碰到。
出門應該看黃曆,今日不宜打球。
定了定神,秦炎就地cosplay起瞎子,他伸手向前胡亂摸索著空氣,假裝尋找方向。
同時心裡不斷暗示自已:看不見,看不見,我是盲僧,我是盲僧……
穆香凝沒有說話,靜靜笑看著少年自導自演。真別說,挺像那麼回事,演員的自我休養估計沒少看。
她徑直來到秦炎行進路上的正前方擋住去路,秦炎不著痕跡悄摸摸的調整方向向右。
穆香凝向右,他又立馬向左移動。
瞎子的自動障礙物識別功能開啟,避讓速度堪比華為ADS 3.0。
兩人就這樣來回變道好幾次,你擋我躲,你躲我擋。
“媽的,這是跟我槓上了,小爺不陪你玩了。”
這會兒秦炎再傻也知道被發現了,掉頭撒腿就跑,跑著跑著,兩隻腳就那麼幹蹬著空氣。
他的衣領不知何時被穆香凝給揪住,連帶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瞎子居然能打球?小騙子,你倒是跑呀。”
瞅著少年鼻樑上的那副黑墨鏡,穆香凝是又氣又笑,上回就是被這個小小道具給欺騙了感情,於是毫不猶豫抬手便將其摘掉。
“小騙子,讓你裝……”
豈料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