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和左丘青衣二人在城主府外等候了許久,終於有人出來問道:“請問兩位可是李慕公子和左丘青衣姑娘?”
“正是。”李慕連忙說道:“這位大人,我們想求見城主,不知可否通報?”
那人笑道:“我不是大人,我是城主府的管家,兩位,城主有請。”
城主終於肯見我們了?兩人對視一眼,隨後跟著管家進入了城主府。
此前,霍九天向王梟叮囑過,無需向兩人透露太多,只需要告訴他們不必擔心自已。
一個普通人用自已的方式伸張完正義之後慷慨赴死,這對於旁人來說的確很悲壯,但在李慕看來,又會有不一樣的理解。
因為這便是霍九天曾經跟他提及過兩次的,透過化身悟道的問題。
霍九天的每一個化身,都有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經歷,這些經歷無論好壞,都可以助他本體修行悟道,但有一點,務必順心而為,順勢而為,否則參悟的道就會有瑕疵。
就像他作為一個乞丐,就真的每天都在做乞丐做的事,做賬房,每天就在做賬房做的事,做俠客,每天做的就是俠客該做的事,從不會違背自已的心意。路見不平事,他會挺身而出,並且只是以一個普通乞丐的身份出手,事後也會認罪伏誅,因為這就是一個乞丐最後會得到的結果。
從容赴死,也正是在順心而為。
霍九天向李慕提過兩次,但都沒有明說,只是說以後慢慢就明白了,這一次,他希望李慕可以明白他的做法。
城南,唐家。
唐家家主唐思銳冷冷站在那裡,看著面前的十多道魁梧身影,這些,都是唐家養的打手,大多都是普通人,只有兩人身懷靈脈,是修行者,不過實力一般,勉強達到三合境,靈脈也只是最低階的一品靈脈。
饒是如此,這二人的實力也不可小覷,整個唐家除了虞先生以外,其他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唐力,唐洪,這次就由你二人帶隊,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今晚進入地牢把那個該死的乞丐給我碎屍萬段。”唐家主惡狠狠地說道。
“是,老爺放心,今晚必拿下此人首級,為少爺報仇。”
唐家主聞言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一旁的精瘦男子摸了摸嘴角那撇小鬍子,低聲道:“老爺,何不讓我去?雖然以唐洪唐力的本事,足以應付地牢守衛,但萬一城主布了兵呢?以他的老謀深算,應該能猜到我們今晚會動手殺人。”
“猜到又怎麼樣?”唐家主不屑地哼了一聲:“他身邊只有一個修煉過的下屬,你不是說那人只有三合境嗎?以唐洪唐力兩人合力足以拿下他,除非他親自守在地牢,否則今晚絕不可能失手。”
虞先生聞言便不再多言,以城主的身份,的確是不太可能會親自守在地牢之中,那麼一次派出兩名修行者和近十位有些身手的打手,應該可以要了那小子的命。
現在萬事俱備,只待天黑。
等待著天黑的不止唐家,還有城主府的王梟。
現在的他迫切地想要等唐家率先動手,這樣他才能跟唐家那個姓虞的好好鬥一斗。不僅是因為今晚要扳倒唐家,還因為之前霍九天為他解封靈脈的時候,似乎還給了他一些新的感悟,有了這些感悟,他的實力很快就可以再進一步,到時候即便是那個姓虞的,也只能落荒而逃。
李慕和左丘青衣暫時也留在了城主府,他們也有任務,那便是今晚隨王梟一起去唐家抓人,如果有機會的話,還要順便號召百姓一起反抗唐家。
夜幕降臨,唐家派的殺手朝著地牢慢慢接近,雖然地牢一般不會有什麼高手,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儘量小心行事,儘可能掩人耳目,否則此事傳出去,終歸對唐家不太好。
這個城主是個硬茬子,誰知道他會不會藉機發難。
唐洪和唐力兩人帶著殺手來到地牢之外,見此處果然沒有什麼重兵把守,只有七八個守衛,當即放下心來,只要不是修行者,莫說七八個,就是七八十個,他們二人也能應付。
地牢之中的霍九天早就察覺到這一行人到來,而且在他們身後,還暗中跟著一個離神境的修行者,應該是唐家那位虞先生,這人做事還真是小心。
不過既然他也來了,那就不用走了,正好一併拿下。
幾人還在外面討論如何潛入,卻不知道自已早就已經暴露了,霍九天見他們遲遲等不到機會,便一道靈力將地牢之中的八名守衛全數放倒。正在外面等待機會的幾人見狀忽然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些守衛自已暈乎乎地就倒下了,難道是喝多了?
不過這無關緊要,既然守衛已經失去意識,正好也順了他們的意,可以很輕鬆地潛入進去,找到那個乞丐之後為少爺報仇。
地牢裡關押的犯人並不多,幾人很快就找到了霍九天所在的牢房,當即露出冷笑:“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霍九天不以為然:“看看身後再說話。”
幾人回頭一看,一個光頭男子出現在地牢門口,而剛剛暈過去的守衛也已經全部甦醒。
“沈光明,果然是你!”
這光頭男子就是王梟手下的那個修行者,三合境實力,比唐力唐洪二人都要強上一線。
“就憑你,還保不住他,上!”
隨著唐力一聲大喝,眾人當即戰作一團,霍九天沒急著出手,因為那個虞先生還在暗處沒有現身。
其中一個地牢守衛脫離戰場,從大門離開了,一邊跑一邊大喊:“有人劫獄了!有人劫獄了……”
在霍九天和王梟的計劃中,要將今晚的動靜鬧得越大越好,最好全城的百姓都在關注,而此處離城主府不遠,剛剛入夜街上的行人也有不少,很清楚地聽到了守衛的喊話。
“有人劫獄了?”
“誰這麼大膽子?”
聽聞此事的百姓們一時議論紛紛,那隱藏在暗處的虞先生當即眉頭一皺,看來此事必須速戰速決了。
隨後,他以極快的速度潛入了地牢,眾人正打得不可開交,他打算直接對霍九天動手,可掃視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別打了!”他不由得怒吼一聲,看向剛剛停手的幾人:“人呢?”
眾人回頭一看,這才發現牢房裡竟已空空如也,隨後外面傳來幾聲高喊:“殺人了!殺人了!”
虞先生聽出那是霍九天的聲音,連忙追了出去,唐力等人見狀也急忙追了出去,只看到霍九天已經跌跌撞撞跑到了大街上。
有些不妙,但也來不及多想了,必須儘快殺掉他,否則會引來更多的人。
下一秒,虞先生便如離弦之箭追了上去,最終正如霍九天設計好的那樣,虞先生在長街中央攔住了他,並且絲毫沒有廢話,一掌拍了過來。
霍九天結結實實地吃了這一掌,雖然沒有造成任何損傷,但他還是很配合地倒在了地上,並且吐出一大口鮮血。
“好大膽,竟敢劫獄,還敢當街傷人!”
王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很快就帶著人來到了此處,圍住了還沒來得及離開的虞先生,看著奄奄一息的霍九天,沉聲喝道:“虞江,你該當何罪!”
“我何罪之有?”虞先生一臉冷漠,絲毫不給王梟面子,他此刻還沒有意識到,王梟實力早已恢復。
“還敢狡辯,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
王梟大喝一聲,隨即騰空而起,雙掌靈力湧動,一道金色劍光直逼虞江面門。
虞江大驚失色:“你沒受傷?”
從王梟出手的聲勢,不僅沒有受傷,反而還有所精進,這是怎麼回事,原本就有些輕敵,又是倉促出手應戰,自然很快敗下陣來,王梟不給他反擊的機會,上前制住了他。
一旁圍觀的百姓們看得熱血沸騰,這個虞江,從前幫唐家做了不少壞事,如今終於被城主制服了。
只是可憐那個小乞丐,中了那一掌,可能是活不成了。
他殺了唐威,為吳裁縫申了冤,為吳小蓮報了仇,他明明是英雄,怎能落得如此境地!
又是唐家!唐威行兇作惡就差點逍遙法外,現在又派人來暗殺這個剛剛替吳小蓮報了仇的小乞丐,真是欺人太甚,無法無天了!
眾人的情緒已經被眼前這一幕點燃,王梟當即高聲說道:“唐家目無法紀,試圖劫獄,當街行兇,本城主宣佈,即刻對唐家實施抓捕,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眾人聽得王梟這番話,當即激動不已,多久了,大家等城主這番話多久了,不少人已經覺得自已熱血沸騰,恨不得跟著衛兵一起進唐家抓人。
帶隊進入唐家的,正是李慕和左丘青衣,唐家主還一臉憤怒,冷冷質問他們是何人,李慕拿出城主令牌,宣佈城主對唐家人實施抓捕的命令,唐家眾人這才嚇得失魂落魄。
城主發話了,誰能阻擋?家族裡唯一能打的虞先生和唐洪唐力都不在,這可怎麼辦?
唐家主面色陰晴不定,但此刻也沒有辦法反抗,因此只能先暫時束手就擒,等待機會。
唐家大門外早就有不少百姓等候,他們想親眼看著唐家倒下的樣子。
當唐家主被李慕等人抓出來的時候,人群中響起陣陣歡呼聲。
這座壓在人們頭上的大山,終於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