鋤頭剛剛下地還沒鋤兩下,突然有個山寨的男人,匆匆忙忙跑了過來。對著地中的幾人說道:“先別鋤地了,老大叫去大堂中議事呢。”
往常山寨沒有大事,早上的大堂議事,他們鋤地的幾人是不用去的,老大這麼著急忙慌的叫他們過去,顯然是出了什麼事。
當幾人來到大堂,發現山寨幾乎所有的男人們都來了,堂中靜悄悄的,老大薛強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青芒和林玥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悠哉悠哉的駱雲婉,看兩人向她看來,駱雲婉還朝著兩人眨了眨眼睛。
“現下所有人到齊了,我也說說今天的事,昨晚我們的暗哨又全部離奇消失了。”薛強沉聲說道,邊說邊掃視著眾人,眸光在略過李青芒和林玥安時,稍微停頓了一瞬。
這話一說完,堂下的人立馬不淡定了。
“怎麼又失蹤了?”
“就是啊,到底是誰在與我們山寨作對?這要讓老子知道了,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暗哨能集體失蹤,看來對方不是那麼好對付,我們得儘快想到對策啊!”
“就是,就是……”
楚遠咳嗽了一聲,說道:“前天夜裡暗哨失蹤,我們也查過了,並沒有太多有用的線索,那些暗哨就像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一般,在山寨周邊並沒有發現什麼痕跡。說明對方不僅武功高強,還極其的小心。”
“昨天夜裡,我安排暗哨時,給每個人的位置都做了特殊安排,但凡有其中一人出現問題,另外的人也有時間向我們做出警覺提示。”
楚遠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昨晚還是出事了。”
“咦,玥安,你昨晚看到暗哨了麼?”李青芒湊近林玥安悄聲問道。
林玥安搖頭,昨晚幾人從找人到逃離山寨,都只是在躲避明哨,未察覺到暗哨,她看向駱雲婉,覺得這個事情跟駱雲婉脫不了干係,若真是如此,那她們的敵人就不是山寨的山賊,而是駱雲婉。
“駱兄弟,這件事你如何看?”薛強對著人群中的駱雲婉問道。
原本悠哉的駱雲婉,聽到老大的問話,立馬臉色沉重的從人群中走出,一臉悲痛的說道:“屬下覺得,能兩個晚上悄無聲息的帶走我們近二十名的暗哨,還不留下痕跡,可見對方不僅武功高強,還心思縝密。”
“之前屬下覺得可能會是二皇子的人乾的,現在想想覺得又不太可能,且不說二皇子的軍營都在山的那邊,距離遙遠,就是這個二皇子他也沒有動機啊。要說是山下官府的人,屬下又覺得這種行事之風不像是他們所為。”
“所以屬下現在也猜不透到底是哪方勢力。”
薛強摸著下巴,這也是他所疑惑的地方,他現在還有一個想法,他覺得對方能這麼猖狂,興許是山寨內有內應。
今日他定要楚遠好好查查這個事。他還要楚遠悄悄派人去往山下的縣城和稷城那邊去打探這個事。
夜色如墨,狂風呼嘯而過。
黑暗裡,駱雲婉朝著蕭明招招手,朝著蕭明吩咐道:“按照計劃行事吧。”
蕭明領命消失在黑暗中,駱雲婉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她就是要當著薛強“面”,將今晚的暗哨給悄悄擄走。
今晚薛強為了查清暗哨的事,竟是親自坐鎮,站在了最高的瞭望塔上,他就不信了,暗哨還能失蹤。
“怎麼樣?一切可都安全?”他扭頭問一旁的楚遠。
“都安全著呢。”楚遠回答。
兩人剛說完話沒多久,有小弟上了瞭望塔,在楚遠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楚遠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薛強問道:“出了什麼事?”
“是,是所有的暗哨又失蹤了”楚遠小心翼翼地回答。
薛強的臉色刷的陰沉下來,扭頭就往瞭望塔下面走去。邊走邊說道:“通知所有人,跟我去山下去追這群人。”
一眾山賊點燃火把浩浩蕩蕩地朝著山下走去,出了山寨大致走了兩刻鐘,突然有兩人哎呦一聲掉進了陷阱裡,薛強怒聲問道:“誰在這裡挖的陷阱,怎麼沒有人提前通知?”
楚遠摸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回道:“老大,這個陷阱不是我們挖的。”
他們這群人走的是正道,白天他來查的時候並未發現這些陷阱。
薛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命令眾人繼續前進,沒走多遠,又有人掉進了陷阱中,還有人被套繩套住了腳,被吊在半空中。
薛強都快氣炸了,到底是誰,在他們的山寨外面挖了這麼多陷阱,他竟然都不知道。
“老大,老大。”遠處有一山賊跑來,也不等氣息喘勻接著說道,“那邊還有一個陷阱裡面有人,是白天的兄弟掉進去的……”
薛強黑著臉快步走到那人所說的陷阱,陷阱中央坐著兩個人,兩人背靠背被繩子繃著,口裡塞了布。這兩人正是白天被他派出去,去山下縣城打探訊息的。
“大哥,那邊陷阱裡還有我們兩個人。”人群中不知誰說了句。
薛強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他現在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對手卻是接二連三地對他的人發起攻擊。
“老大,怎麼辦?”人群中有人問了句。
薛強環顧四周,眾弟兄都拿著火把看著他,等著他發號施令,而他此刻卻是懊惱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回山寨。”薛強無力地擺擺手,再往下走,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等著山寨的兄弟們。
他此刻只有先回山寨,明天在山寨的廣場上豎面白旗,惹不起他認慫還不行麼?
留著青山在,他不怕沒柴燒。
眾人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山寨的方向,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沖天,在黑夜裡極其顯眼。
“老大,山寨著火了。”
“真的著火了。”
“快,快回去救火!”
也不等薛強發號施令,眾人著急忙慌的開始往山寨的方向奔去。
寂靜的山寨中火光四起,將山寨映照得猶如白晝。木質的房屋在火舌的舔舐下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