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君莫雲已經對風雲大典的事情徹底擺爛了。
他已經感覺到了回去的徵兆,不管怎麼想,時間道人也不會幹出後世也過了十年這種事吧。
如果後世也過了十年,那幾乎表明著黃金大世的結束,如果真是那樣,那君莫雲也就只能笑笑不說話了。
君莫雲又再次閉上了眼睛,隨著他的氣息漸漸的沉了下來,剛剛提升的境界也在一點點的穩固。
而就在與之差不多相同的時間,那堅固的異空間,也被第八王座打碎,成功的闖了出來。
“怎麼那麼不在意,若不是我恰好在通境旁邊閒逛,你估計要待個十天半月……”
第六王座修長的雙腿翹在一起,躺在半空中,宛若靠著最柔軟的絨毛一樣。
第六王座的形象是一位人類的女子,模樣十分精緻,身材前凸後翹,若是放在人族裡,也算是一等一的仙子人物。
只不過這也表明著,這位第六王座手上死傷的人族,怕不是一個小數目。
“你也就別說風涼話了,我不是被萬族的強者禁錮住的。”
第八王座看了第六王座一眼,無奈的說道。
“呵呵,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因為萬族的強者困在這裡的。”
“如果是他們的話,是不可能放你在這的,指不定已經被生吞活剝了。”
第六王座翻了個白眼,十分了解的說道。
萬族的人巴不得消耗災厄的力量,又豈會僅僅把一位王座禁錮,而不是滅殺它。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親自趕來解救你,若不然以咱倆得關係,我會冒這個險?”
“你這頭蠢貨,早點死對於第七王座也更好。”
第六王座的話毫不留情,有交情和關係的第七王座和第八王座,它只不過是湊熱鬧的而已。
論其根本,二者甚至都算是敵人。
二人的計劃它知曉,只不過僅僅只是充當了一個看戲,望風的角色,並沒有參與其中。
“呵,你還真是不留情面,這張嘴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
第八王座冷哼了一聲,若不是看在第六王座是來幫忙的緣故,它都想要為第六王座的出言不遜而動手了。
“討厭?讓你討厭不是好事麼……”
第六王座毫不在意,將躺著的姿勢換成了趴著,雙臂交疊放在下巴的下面,頭枕著自己的胳膊,在空中宛若海里的魚兒。
“不過現在還是不要說這些了,還是先講講你的情況吧。”
“對你出手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相信這一點,不止我一個人好奇。”
第六王座微微一笑,笑容看起來嫵媚動人,若是一些凡夫俗子看見,怕不是要當場喪失心智。
“阻攔我之人,是一位神秘的少年。”
第八王座也沒有廢話,開口說道。
第六王座身軀微微一僵,神色變得有些疑惑,整個人從空中坐了起來,神色凝重的說道
“少年?一位少年???”
無外乎其他,它們的稱呼是十分嚴謹的,如果對方有一點的差別,第八王座都不會用神秘少年這個稱呼,而是神秘人。
第八王座這樣說,那就代表對方真的是一位少年。
少年,不足二十道齡。
而一位不足二十道齡的人,居然攔住了第八王座,將它禁錮在這裡。
“沒錯,反正我以本源之氣觀察他的時候,所反饋的資訊就是道齡十七,這點是可以確認的,除非是本源之氣會騙人。”
“可這是不可能的事。”
第八王座搖了搖頭,振振有詞的說道。
本源之氣不會出錯,那少年的道齡,它絕不會看錯。
“可這未免也太過離譜,一位十七能夠與王座比肩的天驕,而且還不是萬族的存在,這怎麼可能?”
“總不能是我們這邊的人吧?”
“這更不可能啊。”
第六王座搖了搖頭,十分的不解和疑惑。
第八王座眼睛亮了亮,碩大的頭顱張開了嘴,開口說道
“排除一切絕對,那最不可能得事情就有可能是真的。”
“說不定那位紫發紫眸的少年,真的就是萬族一方的呢?雖說萬族如今鐵通一塊兒,想要安插棋子何其的艱難,但所有存在各有大道,什麼情況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八王座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說出了這番話。
他自認為,自己說的話十分的正確。
“你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萬族居然出現了這麼一個恐怖的妖孽,不行,必須要回去和其他王座商量一下,甚至告知浩劫也不是不行。”
第六王座十分的重視第八王座所暴露出來的資訊,無論怎麼樣,它終歸是一位王座,在大勢面前,整體的利益永遠大於一切。
“你說的不錯,是要商量一下,最好能夠動用一些手段,將他扼殺在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的地步。”
“如今這邊雖然有天地限制,但也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第八王座和第六王座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言語之間完全把紫眸少年歸為了萬族的一邊。
“既然如此,就先回去吧,這件事需要重視起來。”
第六王座不復一開始的輕挑之色,認真的說道。
第八王座也贊同的點了點頭,二人立馬向著浩然長城的邊界而去。
它們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為災厄豎起一個並不存在的大敵,並且讓己方為此耗費了大量的精力。
它們也不知道,此刻被遺忘的第七王座,究竟有多大的怨言……
十天後。
“就是這個,還有這個!對對對,這個也是!!!”
“這邊這個,還有那段浩然長城上還有一個,等下別動太快,這段長城上也漏了一個。”
第七王座對著一群光幕名單指指點點,是不是一驚一乍起來,讓一旁的君莫雲都不禁扶額。
一旁操縱著名單的統軍官神情呆滯,完全沒想到在這偌大的浩然長城中,會有如此多的叛徒。
此刻,位於君莫雲身後山頂上的一眾大佬,都面面相覷,其中一些不乏面色鐵青,隱隱有怒色。
第七王座報出來的這些名單,屬實是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主,我知道的就這些了。”
第七王座宛若一團只有模樣的煙霧一般,浮動在君莫雲的身旁,那看起來恐怖的惡魔羊頭從煙霧中浮現,只不過此刻它的神情和動作有些讓人感覺不到恐怖。
自從它被君莫雲捉住之後,就在等待著其餘王座的救援,因為在對外這方面,它們和萬族一樣。
就算是和它不對付的第一王座,如果知道它被捉了,肯定也會盡力營救的。
可結果,卻讓第七王座無比的寒心。
別說是救援了,就連一個報信的都沒有。
它甚至都沒看到一丁點本源之氣出現在視野之中。
它在這個階段,其實還沒想背叛,可它找到了一個時機,聯絡到了遠在浩然長城另一邊的一位手下。
它得知了,第八王座和第六王座一同回到了族中,並且沒有提到它的事情,它本不信,但那手下將其他王座手下的言行顯露在了它眼前。
它也知道了,第八和第六王座回去了,然後和其餘王座開了場會,至於它?
聽那些其餘王座手下的話,第七王座這四個字都沒有被提及。
再加上君莫雲真的有能力殺死它,又在後面向它丟擲了一條橄欖枝,誰不想活著?它也就順勢接受了。
雖然它的心底依舊打算回到族中,但明面上他現在歸順於君莫雲。
“做得很不錯。”
君莫雲點了點頭,對於第七王座的所作所為很滿意。
他讓第七王座做這些,並不是為了什麼萬族大義,這些只是順帶的。
至於真正目的,那當然就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塑造一個既強大,又心懷天下的人設。
在這種天驕匯聚,修士雲集的場面中,在接下來名義上為了蒼生的動作中,這種人設的好處,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也順帶亮一下肌肉,省去一些麻煩的事情。
“主,這是我的榮幸。”
第七王座恭敬的行了一禮之後,消失在了空氣中。
君莫雲看著它消失後,微微一笑。
另一邊的姑蘇伴盈正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的師尊,戳了戳身旁的風輕語,洋洋得意的。
看吧,她師父都能收服災厄的一位王座,並且得到了那麼多內奸的名額。
風輕語則是勉強的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她看著君莫雲,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一旁的苦海仙子正時時刻刻注意著風輕語的狀態,眉眼間閃過擔憂之色。
命運虛無體固然強大,但若是過多消耗,也並不是能夠隨意承擔的起的。
尤其是這種超乎常人理解的手段。
她不知道君莫雲是如何知道風輕語會這種特殊手段的,也不知道風輕語為何會如此執著的去做這件事。
君莫雲對於命運虛無體的瞭解程度,遠比她想的多。
君莫雲這個人,在她的眼裡,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不過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君莫雲確實心繫天下,如今的所作所為也恰好證實了這一點。
所以對於君莫雲,她還是敬佩居多的。
君莫雲也在此刻恰好的回頭看向風輕語,給了她一個讚歎的眼神。
這一次收服第七王座,風輕語的付出確實很多,若不是她施展了自己的能力,這第七王座可沒有那麼好騙。
在這十天裡,第八王座和第六王座也來嘗試著營救了第七王座一次,只不過被他打退了。
而那時的第七王座,恰好在君莫雲的設計中處於融合吞噬魔體力量的階段,對於外界的感知十分的薄弱。
不然這堂堂的一位災厄王座,怎麼會如此輕易反水。
不過到了現在,木已成舟,哪怕第七王座最終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它的暗核,此刻已經被君莫雲用至尊噬仙訣中的特殊手段,改造成了噬仙魔體力量凝聚的心臟。
他對第七王座的解釋是這樣能稍微消除一下萬族之人的敵意,否則他也保不住它。
而實際的情況則是,這樣一來第七王座就只能透過吸收災厄之氣補充自己,無法像以前一樣輪迴,並且性命還被君莫雲掌控。
可謂是直接把底牌全部丟了。
當時第七王座的情況,以它的視角來看,也確實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了。
“老夫監察不力,沒想到浩然長城中,身居高職者,居然有不下雙手之數的叛徒存在。”
這時,一位身穿金甲的白髮老者站了出來,他的氣質虎虎生威,站在那裡就宛若一頭收起獠牙的巨獸一般,讓人畏懼。
他是君莫雲特地喊來的,原本他並不知道君莫雲的意思,礙於面子也就來了,可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老朽在此謝過君道友了,若不是道友揭發,怕到時候這些人暴露時,又不知道會搭進去多少戰士的性命。”
“君道友,這時浩然長城的金字令牌,道友就不要推辭了,以你的實力和性情,也有資格拿的起這枚令牌。”
白髮老者的道謝君莫雲並不意外,只不過這枚金色令牌被他拿出來時,君莫雲有著一些訝異。
非大功者,不可掌金字令牌。
金字令牌的功能性,在浩然長城之上就好比皇帝的天子劍一般。
這老者,可是實實在在的給他了一個好東西啊。
他的付出在外人看來也確實多,但君莫雲自認為,以他自己目前做的事,並不值得如此。
不過君莫雲忘了一件事。
他有這種想法,只是因為第七王座的實力也就那樣,放在後世僅僅只是一個小災厄罷了。
但放在現在的世界中,第七王座就妥妥的是一個敵方勢力的大頭子,地位和實力都是頂尖的存在。
生擒第七王座,這種成果,能夠拿得起金色令牌,並不讓人意外。
“長者賜,不可辭。”
“既然這樣,君某就厚著顏面收下了。”
君莫雲雖然不太認可自己的功績,但金色令牌這東西,屬實是讓人想要啊。
所以他並沒有拒絕。
不論在什麼時候,金色令牌都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