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此方世界針對入侵的應對之一。”
七王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
“二王推測過三千道體的存在,我透過反饋得到的資訊觀測,應當是有一位擁有強大體質的人物在抵禦此次我手下的那場進攻浪潮。”
“那體質目前看來對災厄的針對性極大,能夠泯滅我們的本源之氣,讓死去的族人無法迴歸母體的懷抱。”
“而且除了這一點外,那體質似乎在長城另一邊也極其強大,戰力卓絕。”
七王緩緩的將自己所知道的訊息告訴了其餘十一位王座。
“嘖……,這樣的話,有些不太妙啊……”
“這種人物的特殊性必然會被發現,再加上本就戰力卓越,萬一被那邊的頂級勢力培養起來,無疑是我族稱霸的一塊巨大絆腳石。”
八王似乎是一位女子的形態,她的聲音偏向尖銳和魅惑,聽起來讓人難受和煩躁。
“呵……萬事萬物都無絕對完美,這體質不可能如此強大的同時還有這種特殊性。”
“十全十美的體質,大道不允許存在,歸根結底,我族也是均衡的一員。”
這時,排在末位的十二王冷冷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其餘的幾位王座,聽到了它的話後也都十分贊同。
“既然如此,十二王,尋找破綻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這種體質的成長。”
一王猩紅的雙眸看向十二王,開口淡淡的說道。
“不過你要記住,我指的不是這一人,而是這種體質!”
“該做的事我會去做,不過注意你說話的態度,頤指氣使慣了?我可不是你的下屬!”
十二王冷哼的一聲,起身回視了一眼,旋即離開了大殿之中,沒有片刻停留。
“……”
一王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注視它離開。
十二王座之間的排名和實力並沒有關係,只不過這一代的一王,是所有天災中最強的。
不過在這幾年中,十二王座突飛猛進,實力已經直逼一王,而一王已經當老大慣了,這才導致二者之間的不和。
而今天,十二王把話放在明面上,已經算是徹底敵視了。
氣氛逐漸的凝固了下來。
“一王,一切以大局為重。”
就在這時,二王開口淡淡的說道。
“實力說話,這時我族的根本,我倒覺得沒什麼,若是它真的強過我,到那時我退位讓賢也並非不可。”
一王的話讓其餘王座略微驚訝,他們沒想到以這位第一王座的性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我只是擔心,他的心氣太高,會不會壞事。”
幾位王座紛紛側目,一王這話所說不假,他作為話事人了那麼久,肯定有著自己的經驗。
而十二王座如今還未沉澱,確實有些衝動,心氣過高。
“一王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無錯。”
一位位王座也是較為認同第一王座的觀點。
當然,第一王座對於話事人位置的態度,也讓它們感到滿意。
只有第二王座此時默不作聲,看著其餘的眾人,垂下了眼眸。
以退為進,把自己擺在高位,營造人設,暗中孤立,好手段,好手段……
要是真的擔心,怎麼不在第十二王座沒有離開時說?
只能說,第一王座不愧是當了那麼久話事人的天災。
會議很快結束,本就沒有什麼大事,無非就是七王手下的問題和對此次進攻的總結。
所以並沒有耗費多少時間。
如果浩劫未插手,時間怕是還能再短一些。
十二位王座,誰都沒有閒工夫浪費時間在和其他人勾心鬥角上,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十二王座,就是其中的代表。
宏偉宮殿並不屬於任何天災,所以當所有王座離開後,這裡又變得空蕩蕩了起來,只有偶爾幾隻小災厄維護著這裡。
而在空曠的宮殿深處,正有一處異空間入口。
入口所在的區域被神秘和古老的力量封存,誰都知道這裡不可接觸,十二位王座也一樣。
而在入口之後,那充滿了詭異和變幻的異空間中,正放著一枚三米高的巨蛋。
巨蛋呈現紫色,表面還覆蓋這奇異而又高貴的金色紋路,紋路看起來玄奧無比,彷彿這世間最深奧的文字一般。
“不得不說,雖然這些傢伙廢是廢了點,但還是有點作用的……”
紫眸少年伸出潔白的玉掌,撫摸著紫金色的蛋殼,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感觸,心中不免有些波瀾。
當然,這和那十二尊王座無關。
方才會議中的內容,他都看在了眼裡。
它們針對噬仙魔體的舉動,也是被記載的,並且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效果。
不然,為何歷代的噬仙魔體在中後期,都要去當一個喪心病狂,惹萬族怒火的血腥魔頭呢?
這其中,災厄的推波助瀾功不可沒。
噬仙魔體無解,但人類的七情六慾,就破綻百出了。
本來他是不關心這些的。
但這次的事情和君莫雲有關係,所以他才關注了一下。
現在,第十二王座,在紫眸少年心裡的警惕度是最高的。
他覺得,壞事的傢伙很有可能是第十二王座。
不過這個沒有到最後一刻,也不是能確定的東西。
看著面前紫金色的巨蛋,紫眸少年的心中漸漸變得空明瞭起來,指尖傳來的光滑觸感,是如此的美妙。
他不由得輕聲呢喃出了那首記在內心深處的歌謠。
“走吧,走吧,越過永無止境的壁壘……”
“跑吧,跑吧,跨過奔騰不息的長河……”
“飛吧,飛吧,穿過高高在上的蒼穹……”
“壁壘的阻擋……”
“長河的禁錮……”
“蒼穹的束縛……”
“都將在前進的滾滾浪潮中……”
“沾染漆黑的夢魘……”
“化作夢幻的泡影……”
隨著他的輕聲呢喃,紫色蛋殼上奇異的金色紋路,居然綻放起了微弱的光芒,彷彿在回應紫眸少年一般。
一道道聲音,在異空間中迴盪。
永不停歇。
……
轉眼間,光陰逝去。
流連間,偶得數月。
“如何?”
姑蘇伴盈得意的看了玄衣女子一眼。
“不怎麼樣。”
玄衣女子聳了聳鼻尖,不屑的說道。
“嘁,我看你就是自己辦不到,羨慕嫉妒,裝模作樣罷了……”
“嗤,小孩子的玩樂,我參與進去做什麼,真是可笑……”
“呵呵呵,就只會在這裡裝清高,有本事上來和我對陣啊!”
“咱們憑藉實力說話,哼哼,怎麼,你不會是慫了吧?”
“拙劣的激將法,不過你這麼跳,我還真就要教訓教訓你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從一開始的鼓掌嘲諷變成了針鋒相對,很快的二人就對陣了起來,準備一較高下。
“公子見笑了,徒兒疏於管教,真是……”
苦海仙子略有些尷尬,已經沒臉去看自己的弟子了,垂眸向君莫雲艱難的開口說道。
她沒想到一個處世波瀾不驚,高傲的寒霜仙子,有朝一日會因為自己的弟子陷入這種境地。
明明在她的一直教導,乖徒兒一直注意形象,保持清冷模樣來著。
誰知道會變成這樣啊。
不過她不明白,對面這個美男子有著同樣美貌氣質不輸的弟子,為何沒覺得一點不妥呢?
都說師面如徒,徒弟就是師父的代名詞,難道他一點也不介意?
這還真是寵溺啊……
“無妨,她們兩個這樣,看著倒是很合得來啊……”
君莫雲放下茶杯,微笑著說道。
余光中,兩位原本絕美的少女,此刻正毫無形象的進行著一場關於排兵佈陣的對手戲,灰頭土臉,哪裡還有一絲仙氣,宛若凡人村口嬉鬧的頑童一般。
很快的,二人就決出了勝負,沒有多少經驗的玄衣女子,明顯是敗下陣來的那一個。
難得勝過玄衣女子一次,姑蘇伴盈得意洋洋,看的玄衣女子一陣火大。
她確實是從小都保持著仙子的形象,在她們那裡也是追慕者數不勝數。
但姑蘇伴盈的“挑釁”和“嘴臉”,實在是太讓人火大了。
刀子嘴這個稱呼,用在她身上簡直是糟蹋了。
君莫雲看著這一幕,心中也並不平靜,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妮子還有毒舌的天賦。
說起話來,要是有敵意,怕不是能把人氣死。
看來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還是太乖了啊。
片刻後,苦海仙子帶著玄衣女子,行禮告退。
雖然是專門來拜訪君莫雲的,但前者還有一些事情做。
二人離去後,偌大的小院裡也靜了下來。
姑蘇伴盈也恢復了乖巧小徒弟的模樣。
日上枝頭,驕陽正濃。
“啊?洛叔和酒兒姐姐的宴席,也要邀請她們兩個嗎?。”
“真是便宜了那傢伙了,能嚐到洛叔的手藝。”
姑蘇伴盈嘆了口氣,坐在君莫雲旁邊,歪著頭無奈的說道。
言語中,似乎十分的可惜。
“怎麼,你不歡迎嗎?我見你和她相處的不是挺愉快的嗎?”
君莫雲聞言停下了寫帖子的筆,回頭笑著說道。
“嘁,哪有,我怎麼可能和那傢伙相處的愉快。”
聽到了姑蘇伴盈的回答後,君莫雲挑眉道
“既然這樣,你不喜歡,那也不用裝著,我直接把她們趕走好不好?”
只不過當君莫雲把這句話說出口後,姑蘇伴盈神色一急,連忙抬頭看向自己師父,想要辯解一兩句。
不過一抬頭,她就看到了那抹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
“師父真是的,又打趣我。”
姑蘇伴盈不滿的嘟嘴道。
“呵呵呵……”
君莫雲笑了兩聲,俯下身子打算繼續寫帖子。
現在的修行界還沒有到那種打打殺殺的地步,多以四海交友為主,不宜結敵。
不過哪怕是到了後世,上層勢力之間,有時候繁文縟節也少不了。
不過君莫雲的神情微微一愣,鼻尖停下,隨後他看向姑蘇伴盈,開口問道
“她叫什麼來著?”
苦海仙子直接寫上就行,可她的弟子還沒有這個身份,需要寫名字。
只是哪怕過了那麼久,君莫雲依舊不知道她的名字。
忘了問了。
“啊?師父說誰?”
姑蘇伴盈睜著大眼睛,抬頭疑惑的問道。
“就你口中的那個傢伙。”
“哪個傢伙?那個傢伙?”
“那個傢伙。”
師徒二人大眼瞪小眼,沉默良久之後,姑蘇伴盈低下了腦袋,臉色紅潤,不好意思的說道
“師父,我也不知道……”
君莫雲神色凝了凝,一時間有些無言。
二人相處的時間不短吧?到了現在名字還不知道?
“哎呀,師父你這是什麼眼神,她肯定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姑蘇伴盈晃了晃君莫雲的手臂,開口說道。
不過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
最終君莫雲還是把帖子送出去了。
不過姑蘇伴盈跑了一趟之後,明顯狀態都差了很多,至少在宴席開始之前,她在面對玄衣女子的時候都軟了很多。
姑蘇伴盈很難受,愧疚,十分愧疚。
面對著玄衣女子的得寸進尺,姑蘇伴盈只好不停地安慰自己,就一天,就今天一天……
“這兩個小傢伙……”
小酒兒看著二女,兩頰鼓鼓的,從洛無塵當上宗主之後,越來越忙,她和君莫雲就很少吃過他做的東西了。
懷念啊……
吃……吃……吃死吧你……
姑蘇伴盈忿忿不平的喂著玄衣女子,筷子都快戳到臉上了。
不過玄衣女子也並不介意,十分的享受姑蘇伴盈的服軟。
只不過對於姑蘇伴盈的搞壞,她也做出的回擊。
“哎呀,洛叔的手藝真不錯,不像某人,只能做出煤塊燉黑炭……”
玄衣女子的淡淡嘲諷直切要害,讓姑蘇伴盈的手都氣的抖了一下。
忍住,忍住……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二人之間那無形的命運絲線,忽然有了一絲絲微弱的變化。
這絲變化弱到可以無視,但當足夠積累後,不容小覷……
姑蘇伴盈還不知道,在玄衣女子的先入為主之下,她距離廚藝之路,正越來越遠……
另一側,三人對飲。
“鎮獄山脈?我倒是有些印象……”
君莫雲搖晃了一下手中的就被,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