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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張媽去世

第二天早上張軒和李甜甜一家三口開車回家,到家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張爸在家門口抽菸等著他們。

李甜甜見到張爸佝僂著的腰,再想到他的兒子這麼大了還讓他操心,不覺鼻子一酸。

張爸見到了孫女,臉上才有了笑意,他雙手在褲子上拍了拍,就抱起孫女,額頭靠著這個小傢伙的臉,小傢伙也喜歡爺爺,嘴裡一直咿咿呀呀的。

“爸,什麼事情叫我們回來?”張軒問。

“進屋說吧,你姐已經到了。”張爸又換了一張愁容。

“姐也回來啦。”張軒應著。

李甜甜跟著他們進到屋裡坐下。張軒的姐姐看到小侄女,走上前來抱她。

“姐”李甜甜喊,張軒的姐姐小聲地應著。

“媽呢?怎麼沒見。”張軒剛坐下就問起。

張爸雙手託著臉,緩緩地說:“就是因為你媽,才讓你們姐弟倆回來的。”

“媽怎麼了?”張軒著急了。

張軒的姐姐放下小侄女讓她自已去玩,坐在父親身邊,李甜甜站起來跟在女兒身後看著她。

張爸朝臥室努了努嘴。“你媽生病了,在床上躺著呢。”他雙手捂住眼睛,聲音已經不能控制地顫抖了。

張軒的姐姐在父親旁邊,手搭在父親的肩膀上,也在極力剋制。

張軒和李甜甜雖然此次回來做好了有什麼壞訊息的心裡建設,但是真到了這般情境,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李甜甜帶著娃娃跟著張軒又進到了臥室。張媽躺在床上,和平時無異,眼睛閉著好像睡著了。

張軒輕聲喚了幾句媽,小娃娃也跑過去摸摸奶奶的臉,半晌也沒見回應。張軒大步出去帶著哭腔問:“爸,姐,你們快說,媽到底怎麼了?”

張爸抬起眼睛看著他們,卻很模糊,應該是淚水遮住了視線。

“昨天中午她還好好的,傍晚就……”張爸說得斷斷續續,感覺要喘不過氣。

“傍晚在幹活的時候突然就暈倒了,送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是腦梗死,手術沒有成功……”

李甜甜張大嘴巴,抱起了小傢伙。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異樣的氛圍,也撇著嘴巴。

張軒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眼睛呆若木雞,耳邊繼續傳來父親的自述。

“自從知道你欠債的事,她就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我寬慰她,也不管用,她一直擔心你,但又不敢問你,怕給你添麻煩,哎……”

聽到這,張軒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心裡的自責也讓他不住地捶打自已。李甜甜蹲下來也小聲地哭泣,小傢伙看到爸爸媽媽都哭了,自已也跟著哭了起來。

張爸心疼小孫女,趕緊抱起她哄。張軒的姐姐拿給她一根棒棒糖,小傢伙就小雨轉晴,繼而自已又能玩耍了。

“小軒啊,你媽最放心不下你,你跟我說,你到底弄的什麼欠人家錢?”張爸擦乾眼淚,轉而質問張軒。

張軒現在只想大哭一場,沒去理會父親。

張軒的姐姐說:“爸,回頭跟你說吧,現在還是商量一下料理媽的事情吧。”

喪事流程幾個人商定好,晚飯也草草地吃了,大家都沒什麼胃口。

張軒躺在床上, 還在為自已沒有見到母親最後一面耿耿於懷。這一夜,終會整夜無眠了。

李甜甜把孩子哄睡,就去安慰張軒:“雖然沒能見面,但是她的心裡可是一直牽掛你的。”

“我也沒臉見她。”張軒又哭了起來。

李甜甜抱著他,”回頭是岸,你只要改革自新,還是她的好兒子,她可是一直以你為傲的。“

“這難道是我的報應嗎?”張軒抓起自已的頭髮。

“你沒有傷害到別人,有什麼報應呢?以後要怎麼做才能對得起你的媽媽這才是你最應該做的。”

張軒緊緊抱著李甜甜,又是一陣痛哭。

李甜甜想到自已的媽媽,也傷心地落淚,如果今天是自已的媽媽過世了,她應該也會哭得像個孩子吧。婆婆的離開她雖然不像張軒那般,但是也深深地觸動了她,去思考一個女人的一生。

事情辦完後,張軒把張爸接過去和他們一起生活,他因為有了小孫女的陪伴,很快就走出了失去老伴的痛苦。

李甜甜也因為孩子有人帶,繼續出去上班,幾年都沒有上班的她面臨著很多挑戰,她依然從專員開始做起。

再說張軒,工作起來更是拼命的很。劉宇航知道他母親去世,他心裡難受,和朱玉經常來家裡寬慰他。

和張爸同住一個屋簷下,張軒的驚天大秘密最終還是讓張爸知道了。

張爸雙手顫抖著,臉上的肉也在抽動,他只指著張軒說了一句話:“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啊,張軒的每張獎狀都被他珍藏,還有他的共產黨黨員的標籤一直襬在家裡。他一直是父親心目中的驕傲,而如今……

張軒怕父親氣出個好歹來,著急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不一會兒,朱玉和劉宇航來了,張軒的姐姐也來了,原來是李甜甜叫他們來的。

“爸,姐來看你了。”李甜甜喊。

張爸這才開啟門出來,看到有客人來,他堆起笑容來。

“叔叔,我們是張軒的好朋友,我們就是來幫張軒的,這麼多錢,他一個人不行的,您老也放寬心,他這個工作沒幾年就還清了。”劉宇航說。

“爸,我這幾年也存了點錢,先給張軒用吧。”張軒的姐姐也說。

“還有我一個朋友也給我了一張卡。”李甜甜說。

張爸看著他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點頭。

“爸,媽現在已經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我們一家人可要好好過日子……”張軒有點哽咽。

“爸!”張軒的姐姐握住了父親的手。

小孫女也跑過來要爺爺抱,張爸臉上又燦爛了起來。犯了錯的孩子哪個父母又不會選擇原諒呢?繼而義無反顧地幫助他們呢?

“爺爺的乖孫女,現在你的爸爸已經不是爺爺的心肝寶貝了,你才是。”張爸捏了捏孫女的小臉。

全屋裡的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