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江伯伯不同意江大哥娶沈黎。
這個訊息是父親說的。
江大哥和沈黎,到底走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是江伯伯說沈黎的家境不好,和江家算不上門當戶對,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他不同意。
江威龍因此跟家裡鬧了一陣。
再後來,沈黎就辭職了,說要離開江城,她也已經畢業,說自已打算去北京闖一闖。
沈黎本身也不想剛畢業就結婚,加上不被江家認可,所以跟江威龍說先分開一段時間。
江威龍:“那你也不用趕著去北京,離我那麼遠,我怎麼找你?”
沈黎:“你之前說,要看到我真實的性子,看能不能磨合得來,現在這個就是我最真實的樣子。”
江威龍覺得她在說氣話:“不是的,你是氣我沒能說服家人,才要離我遠遠的是不是?”
沈黎推開江威龍:“其實待在你身邊做秘書,面對你,多少還是有點卑躬屈膝的成分,我習慣了凡事都順著你的意思,所以我們幾乎沒有矛盾,你發現了威龍?”
江威龍怎麼會沒發現,可是他已經越來越適應這樣的沈黎,一個聽自已話,凡事順著自已的女孩。
越是習慣這樣的她,越是害怕突然有一天她開始有自已的觀點,跟他意見不合,他擔心到那時候才發現自已喜歡的不是沈黎的本真。
而是她為工作,曲意逢迎的那個姿態。
“所以,你一定要去北京那麼遠的地方嗎?”江威龍說,“上海也可以,我上海那邊集團專案多,我經常會到那兒出差。”
沈黎搖搖頭:“我已經面試透過了北京一家上市企業,我要去外邊看一看,威龍,到時候我會以全新的姿態站在你面前,如果你確定你還是喜歡那樣子的我,到時候我願意跟你站在一起。”
沈黎決心已下,江威龍生氣地直接離開了她的家,第二天想起來她的時候,沈黎已經在飛機上。
繁忙的工作讓江威龍沒有太多的時間傷春悲秋,他繼續忙碌著開會、投標、做專案和客情維護。
一切都彷彿在循序漸進,江威龍確認沈黎到了北京,一個星期後才給她打了通電話。
“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了嗎?”江威龍電話裡控訴道。
沈黎:“對不起,我剛進公司,部門裡面很多事。”
江威龍說:“要是做的不好,想回來了直接回來,我的秘書崗永遠為你留著。”
沈黎聽後笑了笑,勸他:“別這樣,你需要有個人分擔你的工作,還是再招一個吧。”
江威龍:“不許看上別的男人。”
沈黎:“我沒你這麼小氣,我允許你看上別的女人,挑選挑選,對比對比,最後發現還是我好。”
江威龍:“如果最後還是你,中間這些就沒什麼意義,沈黎,隨時回來。”
沈黎說:“……嗯。”
雖然敷衍江威龍,沈黎心裡卻清楚,她要想辦法在北京立足,江伯伯看不上她,她更要證明自已,證明自已離了江威龍也是個人物。
江威龍還是從專案組調了個人過來,直接承接了沈秘書的工作。
自從沈黎離開後,投標結果都不太理想,江威龍被父親叫了回去。
“是不是那個女人離開,你就萎靡不振了?你看看你現在做的工程,哪個能吃得下來?”江伯雄非常失望。
江威龍卻清楚,並非是因為沈黎的關係,他沒有反駁,只是表態會繼續做好下一個標書的工作。
白氏集團最近春風得意,江氏集團連續丟的好幾個專案,都入了他們囊中。
江威龍讓人調查了一番白章濤這個人,發現對方也才大學畢業半年。
連續的失利,讓江威龍失了往日的戾氣和自信,江伯雄開始對大兒子繼續帶領公司表示擔憂。
江威龍只能一次次地向父親保證,自已一定會在下一個專案裡雪恥,爭取拿到手裡。
和江威龍走下坡的趨勢不同,沈黎到北京後適應得越來越好,工作一路攀升。
兩個人在電話裡雖然沒有大吵大鬧,但已經開始埋怨對方不在自已的身邊,沒法見證自已的輝煌,或者陪伴自已撫平創傷。
“我過年不就回江城了嘛,再等等唄,或者你現在飛過來看我?”沈黎說。
江威龍知道她開玩笑,但也不是沒動過立馬飛到她身邊的念頭。
他也想做個衝動的人,奈何性格沉穩。
這個冬天似乎很寧靜,江城下了大雪。
許伯伯生了場病,入了院。
許媽媽不用女兒請假作陪,但許春燕總說工作都是次要的,大不了換一份工作,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每天跟母親兩個輪流換著來醫院。
江伯伯也來了趟醫院慰問,後來過了兩天江威龍也來了。
“你好像又成熟了些。”江威龍看到許春燕說。
許春燕嘆氣道:“被工作催熟的唄,江大哥,我現在已經不喜歡晟東哥哥了。”
看來還是沒長大,不喜歡就不喜歡唄,還跟他交代幹什麼。
江威龍:“有喜歡的人了?”
“倒也沒有,只是不能再魔怔下去了,我跟晟東哥哥,已經五年沒有任何交集了,他說不定早在學校談了好幾個女朋友,我幹嘛要守著他啊。”
江威龍聽笑道:“你現在才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許春燕搖搖頭:“江大哥,你跟沈黎還好嗎?她還在北京嗎?”
江威龍淡淡地點頭,半年多沒見了:“她明天的飛機回來,我明天去接她。”
許春燕:“哦。那你記得帶個暖寶寶過去,沈黎會覺得很暖心的。”
江威龍:“我不就是她的暖寶寶?”
許春燕有被秀到,一時沒話。
“江大哥,你快回去工作吧,我爸明天檢查結果正常也就出院了,不用擔心。”
“嗯,那你也開心點,別皺眉頭了。”
“誰皺眉頭啊,江大哥你眉頭都有字了,還說我。”
江威龍抬手,摸摸許春燕腦袋,然後瀟灑離去。
這一年的過年期間,許春燕沒再往江家跑,儘管知道江晟東人已經從北京回來,還是忍住沒過去。
許媽媽看在眼裡:“春燕,李叔叔家的兒子覺得怎麼樣?要不要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