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基建的,跑工地都是常事兒,大太陽底下面板一曬就黑。
江威龍還記得自已回學校考試的時候,被室友笑話:“你找什麼公司不好,找基建?對什麼感興趣不好,對建築感興趣?”
這種話聽起來沒什麼意思,江威龍沒放在心上,但他黑乎乎的樣子還是被雷子拍照發給了林小果,林小果又告訴了許春燕。
許春燕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江威龍,看到照片上人突然變黑,更有男人味的時候,還為江威龍說了幾句話:“看著更可靠了啊。”
林小果說:“他也就是底子好,模樣不賴,要是沒這副骨架,肯定不能看。”
許春燕還是給江威龍打了個電話:“江大哥,你平時工作是在太陽底下嗎?”
江威龍:“嗯。”
許春燕:“那以後晟東哥哥工作是不是也要在太陽底下?”
江威龍耐心地解釋道:“如果想做好基建公司的企業管理,前期肯定要了解各個環節的施工流程,不親自到工地怎麼了解?”
許春燕哦一聲,難得關心了一句:“江大哥,那你注意避暑啊。”
江威龍:“嗯。”
許春燕婆婆媽媽道:“你把上班地址發給我唄,我給你寄一款防曬霜,以後你每天出門先塗上,不能再黑了。”
江威龍心想哪兒能那麼嬌氣,但沒跟她扯淡,直接發了地址給她。
江威龍在公司用防曬霜的事兒很快被工友知道,大家笑話他的同時又羨慕他:“你女朋友對你真好啊,還希望你白回去呢。”
江威龍沒有解釋,沒解釋的必要。
但他很快就後悔了,有些事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
誰曉得許春燕有一天突然來工地找自已,她說自已在附近拉贊助,剛好記得他上班的地方在附近,於是就買了些吃的喝的來給江威龍。
工地上的工友看到許春燕那麼白白嫩嫩,個個都多看了幾眼:“放心,你男朋友防曬霜天天塗著呢,我們有監督他。”
許春燕尷尬地看著江威龍。
江威龍這才解釋道:“不是,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老鄉。”
工友們哪裡肯信,又是買防曬霜的,又是送吃喝的,站在一起還很有美女與野獸的美感,不是處物件的關係還能是什麼?
許春燕聽江威龍繼續跟他們掰扯,乾脆制止道:“你別解釋了,他們嗑CP呢,解釋了也沒用,只相信自已腦子裡YY的。”
只要許春燕不往心裡去就行。
江威龍也無所謂解釋不解釋。
但他們倆很快發現,有些事該解釋的還是要堅持解釋。
因為工地偏僻,許春燕來的又有些晚,晚上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江威龍就讓她明天再回去。
本來是有間空房的,但工友們故意耍他滑頭,把那房間霸佔了,要他們住一個房間。
“小龍房間的床比我們寬敞多嘞,我們都是四個人一間,他一個人一間。”
許春燕已經看過江威龍的房間,雖然是一個人睡,但床板還是分上下層的,實在沒辦法擠一個房間也不是不行。
於是夜裡倆人就睡在了上下鋪。
許春燕躺在上鋪,覺得還挺神奇的,自已居然睡在工地上,哈哈哈,以後會不會跟晟東哥哥在工地上造小孩哇哈哈哈……
聽見上鋪傳來的笑聲,江威龍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飯,江威龍就讓許春燕趕緊回學校。
許春燕問他:“你塗防曬了嗎?”
江威龍點點頭。
許春燕想,怎麼塗那麼薄,是用完了還是捨不得用啊,看來自已得給他再買點。
江威龍在雲城的工地上待了整整一年,等到大四的時候,他就辭了,然後直接回到了江氏集團。
在離開雲城前,江威龍去科技學院看了眼許春燕。
他們這一年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想到後面也見不上了,江威龍交代的話多了些:“你已經上大三了,我不在雲城,一個人應該也能應付的,對嗎?”
許春燕一臉當然的樣子:“我又不是小孩。”
江威龍想起自已第一次來科技學院看她的場景,還是有些感懷,許春燕剛來雲城的時候還脆生生的,身上稚氣未脫。
轉眼間,兩年過去,身子全長開了,已經從小丫頭變成了小女人,身上會噴香水了,頭髮也弄得卷卷的,還染了顏色。
“記住別被壞男人勾走了,你的晟東哥哥還等著你呢。”江威龍說。
許春燕哀嘆一聲:“明明是我等著他,他連暑假都不回家,虧我還回江城守了一整個暑假。”
江威龍:“我的意思是,可以被不錯的男生勾走,忘了晟東也可以。”
許春燕點點頭:“江大哥,謝謝你這兩年的照顧,我們擁抱一下吧。”
江威龍可受不了這些肉麻的東西,正要說拒絕的話,許春燕的身體已經靠了過來。
不帶任何雜念的,兩個人擁了下,硬邦邦的,捧著柔軟軟的。
許春燕拉開距離,感慨地說:“我還要在這兒待兩年呢。”
江威龍搖搖頭:“大四你就可以找實習公司了,到時候回江城找。”
許春燕:“好。”
送走江威龍後,許春燕才真的意識到以後雲城就只有自已一個人了,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一下子襲擊過阿來。
宿舍裡,林小果看她情緒不對:“你怎麼啦,不是去見江大哥了嗎?吵架啦。”
許春燕說:“江大哥回江城了,以後就只有我在雲城了。”
果果嘿嘿笑道:“不捨得啊?”
許春燕搖搖頭:“也不是,反正有點空蕩蕩的感覺。”
果果說:“有沒有可能你就是不捨得江大哥?你跟江大哥待在一起是不是挺舒服,挺開心的?”
許春燕想了想:“是啊,我們從小就認識的,只是之前我們不熟,我不瞭解他。”
現在想想,這樣的江大哥,的確是不可能打翻晟東哥哥的碗不讓他吃飯。
那是誰打翻了晟東哥哥的碗?
許春燕後來才知道,是晟東哥哥打翻了江大哥的碗,她根本就是聽反了。
果果看著許春燕,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春燕,我發現,你對你的晟東哥哥可能只是一種習慣,一種執著,其實你喜歡的可能是江大哥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