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安一點兒也沒客氣,上次的事情,她可記著呢。
“不會!
這次邀請你去我家,確實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說,和上次...也有關係。
真的很重要!”
看著賀行州一再強調的模樣,竹安心中也生了疑心。
到底是怎樣的事情,能得到這樣的重視,還讓賀行州承認了那日的事情?
“好啊,那就,感謝賀總的邀請了。”
她倒要看看,這次的賀行州還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依舊是在赤狐據點旁的熟悉建築,開啟門踏入其中,撲鼻的香氣隨即進入鼻腔。
七八道色澤豐富、擺放精緻的菜餚,映入眼簾。
“這麼豐盛?真只有我們兩人?”
竹安狐疑問道。
與此同時,她與賀行州也出現在了餐桌處,相對坐下。
“目前只有你我,會不會有多餘的人,就得看過會兒你的意思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一會兒你就會明白。”
“行。”
見對方不語,竹安追問道,
“你不是說要聽我說很重要的事情嗎,現在可以說了。”
她看著賀行州轉過身去,開啟餐邊櫃的抽屜,拿出幾張上頭不知寫了什麼的A4紙:
“你自已看。”
竹安接過。
經過我中心鑑定,沈輝與竹安確定為父女關係。
最上面的那張A4紙,鑑定結果那欄寫了這樣一行字。
竹安的目光就那麼盯著那裡,手上也沒有再翻頁。
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已現在一片混亂的思緒。
從未想過的可能,就這樣明明白白擺在她眼前,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承認,上次你來這裡,是我迷暈了你。
我拔了幾根你的頭髮,又買通沈家莊園裡的人,收集到一些沈輝的頭髮。
事實就是你眼前看到的這樣,你...怎麼解釋你與他之間的關係?”
對面之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竹安,似是想窺探她的內心。
可此時竹安的反應沒有半分表演的成分,她...真的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良久,內心終於平復的她才說道:
“我沒有辦法解釋。
按照福利院的意思,我一出生就在福利院門口了,我總不能帶有剛出生時的記憶,你再怎樣問,也問不出結果的。”
“你看下一張。”
對於賀行州的沒有刨根究底,竹安竟有幾分意外,她按照對方的意思移開最上方的紙,隨之進入眼中的一行字,讓她更不知道用怎樣的心情來形容。
她與蘭旭是兄妹關係,親兄妹!
這也就意味著,沈之悟同樣也是蘭旭的妹妹,而從時間上推算,沈之悟與竹安,極有可能是異卵雙胞胎!
這就是她死後,出現在差不多時間身死的竹安身上的原因嗎?
竹安眼中是驚色,完全不是知情者可以扮演出來的,將她的所有反應看在眼中的賀行州,轉變了一開始的想法,原本想要問的,也被擱置一邊。
“我...我哥的頭髮,你是怎麼得到的?
還有...這件事情他知道了嗎?”
在彼此的沉默過後,竹安理清腦中的思緒,放下手中的紙張,抬頭問道。
“我找到他,和他說了我的懷疑。
他,目前還不知道最後的結果。
你的想法是什麼,現在告訴他,還是拖延時間?”
主動權被交到了竹安手中。
“...告訴他,他有權利知道。”
......
“什麼!”
接到電話後來這裡的,不止蘭旭,還有與他在一起的艾瑞斯。
當蘭旭接過賀行州遞給他的鑑定書,接連看完兩個鑑定結果,忍不住驚呼。
竹安感受到來自他的目光:
“哥,事實擺在眼前,就是這樣的,在此之前,我也沒有想到。”
與蘭旭相比,提前半個多小時知道這件事的竹安,已經接受了這個既定的事實,
“關於沈家,你怎麼看?”
“回去。”
鬆開被攥緊的紙,蘭旭神色緊繃,說道。
“沈之悟的死,大機率與現在沈家莊園裡的人有關。”
正當竹安準備開口,誰料賀行州竟是語出驚人。
她臉色一沉,極力掩蓋那一瞬間心中漏的一拍。
賀行州,居然預設他調查沈之悟的死這件事了!
“你們接連出現在福利院門口,不可能是意外,現在貿然回去,更沒那麼容易得到沈家的承認。
而且,沈輝是否願意見你們,也是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回過神來,竹安點頭示意賀行州繼續說下去,
“以我要拜訪沈輝的名義提出去沈家莊園,他肯定不會拒絕,屆時,你們直接出現在沈家莊園外即可。”
“這個主意確實不錯,但...我們要串通好理由,總不能真對著沈輝說,你買通了他身邊的人,然後做了鑑定。”
竹安認可了賀行州的提議。
她回不回沈家,本沒那麼重要,若非回去從種種方面看都對自已有利,她甚至寧願遠離。
回到沈家,可以無形中給沈洛蕊帶去壓力,在沈之悟的死這件事上,或許能帶去意想不到的好處。“我的想法是,哥你以車禍這件事作為理由,說自已甦醒後,頭腦中出現了很多小時候的記憶,知道自已與沈家的關係。
在此之後,你突發奇想與我做了鑑定,得出如今的結論。”
竹安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