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魏平安的話,韓成短暫的愣了片刻。
“當然當然,我一定全力配合……”
但隨後,韓成不住的點頭應允。
“來人,給魏大人上茶!”韓成一聲大喝。
“多謝!”魏平安正襟危坐著。
“不知大人希望何時動身?”
“何時動身……”魏平安沉吟著。
關於這個問題刺史並沒有給自己明確的說明,對於魏平安來說其實倒也無所謂,因為無論如何自己率領著手下的騎士一定會趕在蕭遙三人的前面……
“越快越好!”
但魏平安開口說道。
“魏大人請稍後,我這就去給大人點兵!”韓成拱手說道。
“多謝韓將軍!”
魏平安望著韓成離去的背影,魏平安知道自己此次動身出發是刺史看重提拔自己之後第一次大的差事,這第一次對於魏平安自己來說無與倫比的重要,這直接關係著自己在刺史心中的形象……
魏平安一分鐘也不願意等待,魏平安想要即刻到達橫濱城中,魏平安恨不得立即將蕭遙三人緝拿歸案然後朝著刺史請賞……
呼——
魏平安長出一口氣,魏平安知道屬於自己的機會已經被自己爭取來了,而接下來的造化如何就全看自己的本事了!
白衣出身的魏平安比誰都渴望著早一點得到屬於自己的功名……
……
另一邊,遙遠的南國都城建康之中,蕭雅言帶著一眾朝臣正在舉行今日的朝會。
蕭雅言斜著身子靠在龍椅上聽著臣下們的上奏,近來南國沒有什麼大事,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不入蕭雅言的眼,此時蕭雅言閃爍著自己的眼睛陷入無盡沉思,蕭雅言的內心深處只有一件事情,那便是令自己念念不望的王勇……
臣下們將自己想要上奏的事情奏完之後,抬起頭來眼巴巴的望著蕭雅言,望著這個殺伐果決的一代君王,蕭雅言依然耷拉著自己的腦袋不說話。
“定州城拿下了沒有?”
終於,蕭雅言開口說道。
“回陛下,王勇率領大軍到了定州城下之後,暫時沒有新的戰報傳來,但王將軍智勇雙全,拿下定州是遲早的事情……”兵部的官員站出來說道。
“是啊是啊……”
朝中立時響起一陣應和聲。
蕭雅言緊咬著自己的牙關沒有繼續說話。
何正遠遠觀望著蕭雅言的神色,“陛下,王將軍勞苦功高,請陛下下旨褒獎!”
聽聞何正所言,蕭雅言抬眼望了一圈朝堂。
“是啊是啊……”
朝臣立時複議。
蕭雅言望著站立筆直的何正,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的失態,“著令禮部擬旨,褒獎王勇!”
“是!”
“還有何事要奏?”
“陛下,臣還有一事!”何正說道。
蕭雅言望著何正,知道何正必然是有什麼要事,“愛卿請講!”
“陛下,臣昨日收到越州郡守的信件,上面稱越州境內不知何時聚集了一夥盜匪,聲勢震天,請陛下早做準備……”何正一本正經的說道。
“哦?”蕭雅言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何正。
“越州郡守自知此事關係重大,不敢怠慢,於是先寫信給我,等到來日再正式寫奏章奏明聖上……”何正接著說道。
“盜匪……”蕭雅言心中疑惑。
之前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如今忽然為何如此……
蕭雅言疑惑不解。
蕭雅言遠遠望向何正的臉,但隔著一段距離,蕭雅言根本看不清何正的臉色。
“盜匪興起,這是動搖國基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
“確實是應當早做準備了!”
“是啊是啊……”
不等蕭雅言發話,朝中群臣便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議論。
何正一句話將整個朝堂帶向憂心忡忡的氛圍,大家議論紛紛著,蕭雅言觀望著朝中的局勢,蕭雅言沒有說話。
“陛下,關於越州盜匪一事,今日一日肯定解決不了,待臣之後詳細整理一番,隨後稟報陛下……”
就在整個朝堂的局勢被攪的風雲變幻的時候,何正卻突然話音一轉。
蕭雅言敏銳的抓住了何正的話,“好,今日朝會便到此為止……”
“散朝!”
散朝——
隨著監禮官大太監一聲大喊,今日的朝會便宣告結束,
蕭雅言龍行虎步走向側殿,在即將踏入側殿之時,蕭雅言回身一望,意味深長的看了看何正所在的方向。
隨後蕭雅言大踏步而去。
何正則是一臉認真著轉過身子,與一眾大臣一同魚躍而出。
“何大人,越州盜匪的事……”
“何大人……”
“何大人,越州……”
一眾大臣圍繞著何正的周圍,大家七嘴八舌著議論紛紛。
“事情未定,請大家不要著急!”
然而不論周邊的大臣如何質問,何正卻總是一臉認真的推辭話題。
王旋王侃等一干王氏子弟此時就遠遠的觀望著何正,看到何正猶如眾星捧月一般行走在眾大臣的中間,王旋王侃疑惑著。
“越州?”
“盜匪?”
“沒聽說啊……”
……
何正一邊打著哈哈一邊推拖著朝著宮外走去,終於擠上了自己的轎子,何正身邊圍繞著的大臣們見無論如何何正總是不回話,於是也只能作罷。
遠遠跟著的王氏子弟遠遠望著何正坐上了自己的轎子,各自意味深長的對視著。
自從上次郭淮包興事件之後,王氏子弟便像是如夢方醒一般,大家心知肚明,郭淮包興等四人的慘劇便是何正一手造成的……
王旋王侃等王氏子弟雖然沒有立即反應過來,但卻後知後覺。
從那時候開始,王氏子弟首先是收斂了自己平日裡囂張跋扈的羽翼肢體,然後便是格外注意何正,這個口蜜腹劍笑裡藏刀的天子近臣……
“你過來……”
王旋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王氏子弟緩緩招手。
“你即刻潛入越州,打探情報……務必儘快探清關於越州盜匪一事……”
“好!”
王旋一陣吩咐,這才憂心忡忡的走向自己的府邸。
王旋知道,現如今王業病倒命懸一線,王平已經故去,雖然一眾王氏子弟在上次的雷霆風雨中並沒有受到牽連,但現如今的局勢可謂是危如累卵。
帶領大軍在外的王勇是王家在外可以依靠的唯一一個人……
唉——
王旋一聲嘆息,“如履薄冰啊……”
……
另一邊,遙遠的臨州城中,魏平安終於重新等來了韓成。
與韓成一同進到大營之中的還有兩個穿盔帶甲身姿魁梧的將軍。
“魏大人!”
三人遠遠的便朝著魏平安行軍禮。
魏平安站起身來。
“魏大人,這為是李年,這位是何安,這兩人都是臨州大營馬軍中的百夫長……”
“李將軍,何將軍!”
“魏大人!”
“何李二位將軍所帶兵馬加起來剛好二百人,符合大人的要求,大人您看……”韓成說道。
“非常好!”魏平安難掩心中激動,“多謝韓將軍!”
“魏大人多禮了!”
說話間魏平安便跟著韓成與何安李年三位將軍一同出了大營,三人來到點兵場,只見兩百人的騎兵部隊此時已經校閱完畢,只等著魏平安一聲令下然後大軍便南向出發。
魏平安望著這支兩百人的隊伍微微頷首,魏平安心滿意足著。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將士們耷拉著自己的腦袋,一幅沒有睡醒的樣子,將士們或者紅著自己的眼睛,或者形容憔悴……
魏平安沒有說什麼,魏平安微笑著望著大家。
魏平安知道,將士們現如今之所以一幅頹態完全是昨夜徹夜飲酒的緣故,魏平安自己深知其中奧妙,魏平安絲毫沒有責怪眾位將士的意思。
“將士們!”魏平安拄著自己的腰站定在軍前,李年何安與韓成各自站在魏平安的身後。
“我叫魏平安,是刺史最新提拔的幕僚。”魏平安說道:“大清早的打擾各位實感抱歉,我也深知各位此時的狀態……”
兵士沒有說話,各自低著自己的腦袋。
“我很理解各位的心情,若是我昨夜徹夜飲酒,今日一早又被早早的叫醒,我也會忍不住罵娘!”
哈哈哈——
聽聞魏平安如此一說,將士們大笑著。
“但此時不行,不能罵娘,至少不能明著罵,因為我現在是你們的大人……”
哈哈哈——
望著軍士的氣憤已經被自己調動起來,魏平安發揮自己曾經在酒館之中說書時積累下來的經驗,魏平安繼續說道:“我們這次是去執行一件特別重要的軍務,我們一定要爭分奪秒……”
“我們取緝拿三個非常重要的人!”魏平安說道。
話到這一步,身後站定的韓成三人已經知道了魏平安在說些什麼,韓成三人已然猜到魏平安口中那三個重要的任務一定便是上了刺史通緝令的蕭遙三人……
韓成三人對視一番,三人眼神中盡是震驚。
蕭遙三人的下落不好找啊,否則震怒的刺史也不會拉著五冠山的盜匪做替罪羊……
“難道魏大人……”
韓成三人各自猜測著。
魏平安慷慨激昂的講述著,此刻魏平安彷彿又一次回到了臨州城中的酒館之中,魏平安彷彿剛剛喝下了幾壺醇香的美酒,魏平安彷彿面對著一群面紅耳赤的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