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芊珞飛離的背影,李知言快速向屋外跑去。
總管公公見他嘴角溢位鮮血,直直嚇出了冷汗,連忙上前攙扶,
“皇上!皇上!你怎麼流血了?來人啊!傳太醫!”
李知言緩緩抬起手阻止道,“無需!朕無事。”
瞧見御書房內空無一人,總管公公眸中生出一絲疑惑,想起剛才頭頂上飛過去的人影,驚訝地問,
“皇上,可要派人去捉拿君瀾?”
“捉拿?”
“皇上不是被君瀾所傷麼?”
“當然不是!此事不許與任何人說!你先退下!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話落,李知言大踏步走進御書房內。
他半倚靠在椅子上,從書案下的一個寶箱內拿出一幅畫卷。
他緊緊握著那畫卷,目光赤紅,心中猶如被一顆大石頭堵著,抑鬱難解,
“珞兒待朕坐穩了這皇位,定將你接進宮,寵你一輩子”
荷苑
陳瑾珩知道顧芊珞與楚強一同進宮覲見,心中焦急萬分,一大早便來到荷苑等她。
可直到夜幕降臨,都仍未見她的身影。
“妻兄!如今已申時八刻,你說,珞兒不會出什麼事吧?”
“皇上看重的是她的才華,欲將她封為通政司使。放心,應該不會有事的。”
兩人談話間,驀地,一道淺綠色的身影快速從荷苑上空飛過,直奔東邊的廂房飛去。
陳瑾珩眸光一閃,快速朝著那身影跟去。
聽完李知言一番告白,顧芊珞心頭沉悶,如今只想埋頭睡一覺。
“啪”的一聲巨響,廂房的大門被人撐開。
陳瑾珩從屋外跑進來,滿含關心地問,“珞兒!你怎麼那麼晚回來?李知言沒有欺負你吧?”
聞聲,顧芊珞緩緩從床上爬起,朝著那人望去,眼眶不知何時染上了溼意,
“你怎麼來了?”
“因為想你,便來了。”
陳瑾珩木訥地笑了笑,回答道。
“哦。”
陳瑾珩瞧著她染紅的雙眸,心中湧起一股怒氣,緊握住她的雙臂,
“珞兒,珞兒!你怎麼哭了?
告訴我!是誰欺負你了?本將替你殺了他。”
看著陳瑾珩緊皺的眉頭,以及緊張的神色,顧芊珞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暖意。
她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為他撫平皺起的眉頭,柔聲安撫道,
“我沒事。你別生氣了。
你說得對,皇上知道了我的身份,還說要娶我做皇后。”
陳瑾珩一聽,神色逐漸變得黯然,緊緊握著雙手,柔聲問道,
“那你答應了嗎?”
顧芊珞使勁地搖了搖頭,心中生起一抹苦澀。
“珞兒!其實本侯今日過來,是為你送彩禮來的。
本侯已差人選好了良辰吉日,明日,本侯將會親自過來迎親,八抬大轎將你娶進武安侯府!”
顧芊珞聞言,愣了愣神,挑起眉頭疑惑問道,“我何時答應要嫁給你了?”
陳瑾珩眸光一沉,將人拉近自己,著急的追問道,
“珞兒!你不嫁給本侯?
難道,你要做李知言的皇后?”
顧芊珞一聽,心裡更難受了。
回想起李知言剛剛那熱烈的告白,不覺得心中感動,只覺著膈應得厲害。
誰要做這個白眼狼的皇后了?
就算這輩子終身不嫁,也不會嫁給他。
可顧芊珞萬萬沒想到的是,不僅她和顧芊雪重生了,原來李知言也是重生者。
上一世,李知言親自將匕首插進她胸膛取心頭血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
思及此,顧芊珞的心頭不覺又湧上一股疼痛感,憤憤反駁道,“誰說我要嫁給他了?”
“那你為何不嫁給本侯?”
“我不想回忠勇侯府!那裡有著不好的回憶。我厭惡那裡!”
“珞兒!我們不回忠勇侯府。
我們的新家,在離荷苑不遠處的武安侯府。以後,你可以時常回荷苑。”
她轉眸,正好對上陳瑾珩滿含情意的眸子,忽而想起,他曾為自己建造的“念妻亭”,心中多了一份安全感。
“陳瑾珩,如今你可是與皇上搶女人,你不怕死?”
陳瑾珩聽出了她話中的擔憂,冷笑道,
“若是不能與你共白頭,那死又有何懼?”
“陳瑾珩,如今的我,已不是昔日那個,為了長輩的一句話,可以委曲求全,卑躬屈膝的我。
侯爺、侯夫人生在功勳世家,怕是不能接受如今的我。”
“珞兒,侯爺、侯夫人能被赦免流放之罪的條件,便是被收回爵位。
如今他們只是庶民,不會再對你怎麼樣了。
況且,你才是武安侯未來的女主人。
是侯府唯一的主母,是我陳瑾珩唯一的夫人。
珞兒,本侯以性命擔保,只要本侯在世的一天,本侯所擁有的一切,你皆可擁有。”
顧芊珞眉心一動,嘴角不覺微微勾起,反問道,
“噢?那李知言賞賜給你的鋪子、莊子的租金,你也全部給我麼?”
“珞兒,我的人都是你的了。
那些身外之物,自然都是你的。”
話落,陳瑾珩從身上取出一物,將它放置在顧芊珞手心,
“武安侯府中饋,這東西遲早都要給你。
不如,今日就將它先交給你保管吧!
萬一萬一本侯去寒疆不能歸來。
你還能倚靠著侯府的財產,過上舒心的日子。”
顧芊珞一聽,腦海中劃過陳瑾珩上一世的遭遇,心中如同針刺般疼痛,厲聲囑咐道,
“陳瑾珩!如今你的全部財產都交到我手上了!
若是你敢不回來,我就將你的財產捲走。
再改嫁一個比你俊俏一千倍的男子!”
聞言,陳瑾珩眉頭緊蹙,心中生氣一股妒意。
他目光堅定地,對顧芊珞保證道,
“珞兒!為了你,本侯一定會盡快平定寒疆,早日歸來與你團聚。”
“好!那我們明日見。”顧芊珞由心一笑,緩緩將自己的頭埋進了被窩裡。
陳瑾珩看著她安穩進入夢鄉後,才放心的離去。
翌日,李知言在崇明宮召見群臣百官,唯獨見不到陳瑾珩的身影。
他眸色一暗,朝著總管公公詢問道,“武安侯,今日怎麼沒來上朝?”
小典子聞言,嘴角溢位一抹笑意,“啟稟皇上,武安侯昨日便過來告假。
說是,今日是他與百花門門主喜結連理的大好之日。還望皇上批准。”
李知言一聽,眼中倏地迸發出火光,臉色一下暗沉下來,大聲怒聲吼道,
“你說什麼”
“皇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