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鍋,咱有魚有菜,就是這麼豪邁,趙清語來到這大型燒烤現場,東西已經擺好了,就等著入座開動。
賢王人模狗樣的端坐在上方,皺著眉頭看著鍋裡翻騰,這一陣風,好巧不巧將鍋裡的熱氣朝他吹去,眯上了眼。
周公公在一旁將配菜放進去。
要她說大家一起吃氣氛才好,可惜這裡沒有同食一鍋的習慣,賢王財大氣粗,不屑於吃一鍋。想想第一次,她也是伺候他先吃,自己累死累活,這回乖乖閉嘴,默默乾飯才要緊。
“老師,”她上前行了個禮,習慣性的坐到他下首的位置。
孟景禾看著主僕兩人一起進來,皺了皺眉:“你一個丫鬟夠用嗎?”
趙清語挑眉,她這麼些年過來了,現在要走了忽然良心發現,準備給她再配一個嗎!
“夠了,我那兒也沒什麼事,再說了,還有兩個丫鬟在知春苑。”
“那兩個有什麼用,”他的語氣裡滿滿的嫌棄,隨即陷入沉思,“我再送你一個。”
趙清語張口:“不用了吧,這太麻煩您了。”
賢王大人彷彿沒聽到,看了周公公一眼,周公公伸出雙手,在一旁拍了兩下:啪啪!
趙清語沒看出來哪裡不對勁,一陣微風拂過,場面有些尷尬。
“老師,聞著味兒我就餓了,這魚做的可真不錯,”趙清語說這話,拿起筷子準備下些自己喜歡的配菜,彩鶯給她倒著茶水。
忽然另一邊伸出一雙白皙的手,將她準備下的配菜拿起來。
趙清語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去,一個和彩鶯看著差不多大小的女孩,穿著和彩鶯一樣的衣服,低眉順眼的將配菜放進烤魚裡邊。
“小姐,奴婢夜鶯。”
趙清語瞪大了雙眼,夜鶯,彩鶯,她的彩字丫鬟,什麼時候變鶯字了。
又看向上邊已經開始吃魚的賢王:“老師,這是?”
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給你準備的侍女。”
原來就這麼站在她身後,她真是個傻子。又將視線看向夜鶯:“你會些什麼?”
“小姐希望奴婢會什麼奴婢就會什麼!”
這個就厲害了,趙清語讚歎一聲:“你會功夫嗎?”
“奴婢略懂一二。”
“你會梳妝打扮嗎?”
“普通的裝扮不成問題。”
“你會天文地理嗎?”
“小姐指的是那一方面,奴婢去過的地方有些多,知道的也不少。”
哇塞,寶藏啊!
趙清語站起來,盈盈的施了個禮:“多謝老師賞賜。”
孟景禾吃著周公公夾在碗裡的魚肉,沒有搭理她。
趙清語一臉的笑,坐下來也開始享受自己的美食。
老師真貼心,吃了飯回到住處歇了會兒,彩鶯從外邊進來,對著正在剝蓮子生吃的自家小姐說道:“小姐,孫大夫來了。”
趙清語剝蓮子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誰生病了?”
彩鶯搖搖頭:“孫大夫說來找您的。”
這大夫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她應該是沒什麼病吧,趙清語嘴裡的蓮子忽然不香了,要不讓人先給她看看有沒有病。
“請他進來。”
沒有收拾,反正孫大夫這幾年也可以算是看著她長大的,不講究這些虛禮,再說了,她的屋子本來就不亂,夜鶯來了之後,一刻都不閒著,她這桌子都能反光。
孫大夫一身布衣,進來拱手:“趙小姐,老夫以後就跟著您了?”
什麼玩意!趙清語身子向後傾了傾,蹙眉:“你們王爺不要你了,嫌你老了,還是有啥不足為外人道的隱晦私密之事,要將您解決了,”後面那句話,小聲了一些。
孫大夫好笑的搖搖頭:“老夫本就是個遊醫,有幸隨王爺在邊關當了幾年軍醫,今日王爺問我想去何處,這麼多年漂泊,如今卻只想安穩,感覺與小姐有緣,不知小姐可否收留在下,在您的藥鋪裡當個掌櫃,賣賣藥也挺好。”
一個大夫要來當她藥鋪的掌櫃,大材小用了吧,趙清語忙不迭的點頭:“可以可以,怎麼不行了,您能來我那小廟,我高興還來不及。”
“那老夫就去收拾東西,趕明兒就去山下的藥店報到,”孫大夫乾淨利落的走了。
趙清語興奮勁過去,忽然有些回過味兒來,這什麼情況,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能選擇她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幼女,這裡邊要是沒有賢王的手筆,她把頭擰下來給他當球踢。
細細品味一番,趙清語還是不敢置信,她這個大腿抱的委實有些好。
夜鶯抱了幾個盒子進來,放在桌上,趙清語看著這個場面有些眼熟,這裡面裝的不會是自己想象中的東西吧。
“小姐,這是王爺讓我帶過來給小姐的。”
趙清語的手放上去,將盒子開啟,沒有布靈布靈的色彩,紙倒是有一疊,這個是不是這個世界的銀票,她沒見過,但是識字啊,明晃晃的一千兩幾個字,這得有幾萬兩了吧。
用手指了指自己:“真給我啊,老師還有沒有講什麼話?”
“王爺說您看到就知道了。”
趙清語聽了,在下面又翻了幾下,銀票下面還有幾張紙,拿出來開啟。
一張是都城店鋪正大街上的三間旺鋪鋪面的地契,還有一張,是合同,契約書,他拿錢入股,做藥材生意。
大樹底下好乘涼,這哪是入股,都城的生意,沒有背景哪裡是一般人能做的,她本來還在憂愁孫大夫這個掌櫃怎麼安排,她山下藥鋪的掌櫃無緣無故總不能辭掉吧,這直接將去處都送上來了。
那就讓孫大夫去都城籌備藥店的開業事宜,藥材,她有的是,既問周邊藥農收貨,又能自己拿出空間出品的優質藥材,何愁沒有貨源,再說出售,有賢王府給她撐腰,她還有什麼不敢做的,周公公說他要回京了,日子清閒總要給他找些事忙忙。
之前她還不敢太借賢王的勢,平時師徒相稱,逗趣打鬧都無傷大雅,她也拿捏著分寸,但是這回,人家直接將機會伸到她面前,自己擺明了她可以借他的名頭,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夜鶯,你有沒有向外傳信的通道,就像往都城傳信的通道?”她目光灼灼的看著前面的夜鶯。
夜鶯面色如常:“王府有自己的傳信通道,小姐可以使用。”
趙清語嘴臉上揚。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美少女,重活一世,也是想效仿前人,打拼出一番事業的,一直苟著委實有些無趣,當背後大佬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