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你不去看一下王爺,”田林非常熱情的上前,將她的去路擋住。
趙清語捏緊籃子的把手:“是啊是啊,看一下老師,不知道老師老人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
雙腳像灌了鉛一般行動緩慢。
“我來幫你提吧?”看她提的這般艱難,田林好心的開口。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跟我你還不好意思了,”田林直接從她手中將籃子拿過去,“來來來,我帶你過去。”
這是碰上土匪了,還帶搶奪的,趙清語感覺自己給自己整事了,但是事到如今也沒啥法子,只能跟在身後,進入一旁寬敞的大廳。
孟景禾翹著腳坐在上座,沒有以往的板正,更多了絲慵懶隨意,田林的聲音充滿了穿透力,他早就聽到了,這學生平日裡躲著他,生怕再給她留作業,今日倒是送上門來了,稀客啊。
田林率先進門,將籃子放在主子身旁的桌子上:“王爺,趙小姐還給你帶禮物了,怪客氣的。”
孟景禾挑挑眉,這籃子一放到他身邊他就聞到濃郁的果香,還有啥猜不出來的,這佛祖還挺大方,又送果子了啊。
旁邊的兩個上了歲數的廚娘將晚膳都擺好了,恭敬的上前:“王爺,可以用膳了。”
趙清語磨磨蹭蹭的剛走到門口,一聽這話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學生不打擾老師用膳,就先走了。”
“站住,”孟景禾輕吐出兩個字,然後站了起來:“隨我一同用膳。”
趙清語還沒轉過身就被喊住了,眼珠子轉了一圈,躡手躡腳的邁進屋子,我送你果子你回禮一頓飯,一點人情都不欠呢!
這裡的裝飾,比自己住那屋可富貴多了,要是不小心碰壞了,弄壞了,不知道賣了她夠不夠賠。
孟景禾大刀闊斧的坐在正中,看著一旁的小姑娘:“坐下啊。”
趙清語眼皮抬了一下,哇塞,桌上的飯菜比她日常吃的豐盛多了,桌子擺的滿滿當當,她挑了個離某人最遠的位置坐著,眼睛又垂了下去。
為啥,心虛啊,下午還說佛祖只給了一個果子,現在提著一籃子上門,她也是一時興起,田林喊她的時候就後悔的,愛表現也不是現在啊,太心虛了。
孟景禾自顧自的吃起來,一個小姑娘臉上表情這麼豐富,比桌上的飯菜還下飯,故意的問:“怎麼,不吃?過了時間廚房可沒有飯食了。”
是了,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趙清語拿起一旁的筷子,開始還有些扭捏,不過想著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了,平常她最多也就三菜一湯,夠是夠吃,但是誰不想偶爾吃吃席,改善伙食也很好啊。
她的吃相依舊秀氣,但是夾菜的速度漸漸變快,孟景禾好幾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筷子一閃而過,這速度不錯,可以發展一下。
最後,他乾脆放下筷子,專心的看著她吃。
他用膳時也不習慣有外人在場,這個屋子裡除了他們二人,其他的都在屋外候著,等他們吃好了再進來收拾。
趙清語最後喝了一碗湯,這才將筷子放下,鎮靜的看著他:“老師,我吃好了。”
孟景禾點點頭:“嗯。”就沒有後續了。
趙清語站起來吃飽喝足心情好,又說了一聲:“那學生就先回去了。”
男人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看的她心裡發毛:“怎麼了嗎?我有哪兒不對嗎?”看了看自己,不是一樣的,莫非一頓飯給她吃胖了。
“你跟佛祖求的時候,換個求法,我喜歡吃梨子。”
什麼鬼,如果有表情,趙清語的臉上肯定有三根黑線,這咋還點上菜了,梨子她還真有,癟癟嘴:“我儘量求求。”
趁他沒注意,趙清語向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門邊:“學生先告退了,老師睡個好覺。”
說完,提著裙襬,也顧不上夜晚的嚴寒,風風火火的跑了。
孟景禾彷彿沒看到一樣,慢條斯理的起身,提著桌上的籃子往自己睡覺的屋子走去,他護犢子,蘋果也護,誰也別想吃他的果子,這可是他徒弟孝敬的。
田林見王爺回屋了,便也下了值,今晚周公公自告奮勇要守夜,等下就來上崗,也不知道要和王爺說什麼悄悄話,怕他們耳朵太好使聽到了。
明明剛吃了飯,孟景禾看著床頭的蘋果還是下意識的拿了一個出來,不用洗,嘎嘣又是一口,果香瞬間充斥整個口腔,整個人都舒服了,解膩。
“王爺,這果子哪兒來的啊?”周公公一進來就看到了,忍不住嚥了下口水,怪誘人的。
“別人送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下意識的為學生隱瞞,連周公公也不說,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什麼佛祖給的,這麼扯的藉口,他是不信的,他捐那麼多銀子,也不見佛祖賞他一個,只是孩子不願意說,他也不會逼著她說,又沒有什麼威脅。
人生在世,誰還沒點秘密了。
不知道周公公說了什麼,這屋裡的燈光是亮了大半宿,聲音聽不到一點。
趙清語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院子,彩鶯在門口張望著,看到她急忙將她迎進來:“小姐,你去哪兒了,飯菜都涼了。”
哎呀,忘記說了,趙清語有些內疚:“我在王爺院裡吃了,你趕緊拿廚房熱一熱吃了吧,再晚廚房的柴火就要熄了。”
哇塞,小姐什麼時候打入王爺的內院了,真厲害,彩鶯眼中冒出粉紅色的泡泡:“小姐,你居然和王爺一起用膳啊,王爺對您可真是不一般。”
是這樣嗎!趙清語嘿嘿一笑:“可能是唯一的學生,客套的說一下,那我不是臉皮厚就坐下吃了啊。”
那還是佩服,彩鶯才不管你臉皮厚不厚,她只知道小姐和王爺共同用膳的這個結果。
“小姐,我先給您拿熱水吧。”
“不用,你先去吃飯,時候還早,我再看看佛經,你吃好了再來伺候,”說著拿起一旁的佛經看了起來。
她怎麼就喜歡看佛經呢,看的懂嗎?看不懂的啊,可是念的多了,總有種不一樣的感覺,心裡應該是懂了吧,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這樣吧。
已經成為習慣,刻入骨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