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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同下山

天空破曉,趙清語閉上眼睛,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也不知彩雲昨晚有沒有睡著,她起來又沒看到她的身影,忙去了吧。

她在屋內慢慢摸索著,卻不知前院忽然炸開了鍋,彩月頭一次沒有規矩的往屋裡衝,有些驚慌的還沒進屋就開始喊了:“小姐,小姐起了嗎?”

趙清語剛自己給收拾好,除了頭髮不會梳還披散在背後,,她不是矯情的人,沒人就自己幹,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吳媽媽還曾說,身為女子以後要伺候自己的相公,那不也是伺候人的活,誰比誰高貴了。

彩月一進屋就看到她坐在銅鏡前梳著頭髮,急忙上前將梳子拿在手上,雖急但仔細的給她梳了起來。

“小姐,今天梳個什麼髮型?”

“蝶髻吧,”她最近看著蝴蝶格外的歡喜,這個髮型也經常梳,快變成心頭好了。

“是,”隨即就忙開了,她的手巧,沒一會兒就將頭髮盤好了,乾淨利落。

“走吧,去吃早食,”趙清語站起身,心情很好的準備出去,彩月急忙拉住她的袖子。

“小姐,來不及了,給您帶點點心路上吃,我們現在要趕緊出發了。”

“這麼急啊,”趙清語看著她臉上的神情不像作假,“莫非賢王那邊的侍衛現在已經來啦?”

彩月心裡都快急出泡來了:“小姐,何止是來了,在外面等了許久了,連賢王都來了。”

“他來幹嘛?他也要一起下山嗎?”

“嗯,”彩月點點頭,“彩雲已經將東西都裝上了賢王府的馬車,現在就差您了。”

賢王府服務這麼好啊,主人家都一起護衛,她的面子也太大了吧,趙清語輕飄飄的被簇擁出去,沒有看到周公公,倒是看到一輛寬大樸素的馬車停在院門口,車旁站著一個黑衣侍衛。

“趙小姐,王爺在車內等您,您……有帶佛經嗎?”

真是無語給無語他媽開門,無語到家了,這是知道她要出門,上趕著一起來,就怕她忘記做早課嗎!總不至於車上還有她孃的靈位吧。

心裡無論怎麼誹謗,她還是樂呵呵的在彩月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這位姑娘,你們要坐後面的馬車,”田林制止了想要跟上馬車的彩月。

彩月的小肚子也有些晃,本來就是鼓足勇氣直面賢王,此時不用上去,謝天謝地,但她還是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家小姐。

“你去後面吧,”趙清語還能怎麼說,隨後掀起轎簾坐了進去。

吳媽媽早就來請過安了,主子們講話她也不敢插嘴,只能叮囑王媽媽仔細一些,除了照顧好小姐,也別犯了賢王的忌諱。

趙清語一進馬車,就看到這個黑麵神閉著眼睛,大馬金刀的坐在中間,佔據了車內最好的地方,她只能可憐兮兮的貼著車壁坐著,說好的點心,彩月也忘記給她,還沒吃早飯呢,寶寶心裡好苦。

馬車晃晃悠悠的啟動,趙清語急忙抓住一旁的窗沿,這古代的馬車和現代的東西就是沒法比,又晃又顛,沒一會兒屁股都顛麻了,而中間這位男子,坐著如履平地,沒有一絲不適,如果此刻難受的不是她自己,她都想給他鼓掌了。

這下山的山路怎會如此艱難,趙清語捱了一個時辰,實在受不了了,她吃不了這個苦,整個人都麻麻的,想吐。

“王爺,您睡了嗎?”

車輪在地上咕嚕嚕地聲音格外刺耳,趙清語覺得是自己講話太小聲,他沒聽到,不由的靠近他一些,打算再講一次。

“何事?”

手還沒捱上他的衣服,他就往一旁挪了一下,一副生怕沾上她的模樣。

這麼嫌棄,何必坐同一輛馬車,趙清語看著一旁空出來的位置,直接坐了過去,地上軟軟的,怪不得他坐這麼久都沒事。

“王爺這裡有沒有吃食,小孩子不經餓,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趙清語已經破罐子破摔了,還要什麼形象,在這位王爺面前需要形象嗎!又不對他存在非分之想,工具人而已,自己舒服才是真舒服。

賢王看了他一眼,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盒子遞到她面前,她下意識的接過去,那個男人又閉上眼睛。

趙清語都要抑鬱了,她就長得這麼磕磣,讓這位王爺眼不見為淨,在他眼前張牙舞爪了一陣,反正現在也看不到,稍微發洩一下。

搖搖晃晃中開啟盒子,裡面是香軟酥脆的核桃酥,一股濃郁的核桃味撲鼻而來,看著賣相就很好,不是李媽媽出品,應當是他府裡的廚娘做的。

小心的拿起來一塊,烤得太酥脆,一口咬下去粉餡就往下掉,來都來不及接,趙清語將盒子放在膝上,用手接著,一連吃了三四塊才停手,盒子裡的點心吃了一半,將盒子小心的恢復原樣放在旁邊,既然剛才問她佛經的事,那她就在車裡念一會兒經文吧。

拍了拍衣服正打算幹活,他繡著暗紋的玄色衣服上豁然出現了一絲痕跡,長得和她剛吃的核桃酥掉下來的渣渣還有些像,趙清語欲哭無淚,小手小心的拍打著,期望可以將這汙漬排掉,願望和奢望還是有些距離的,外面的粉塵是拍掉了,就是留下一圈的油漬,核桃酥還有油的嗎?她都不理解了。

忽然你覺得頭頂有些涼快兒,趙清語默默的抬頭一看,某人的眼睛睜開,正定定的看著她。

這應該是正常狀態下的賢王殿下吧,眼睛沒有紅血絲,除了有些清冷,有些淡漠,這雙眼睛竟然出色的加分。

時下的清冷男神。

“那個,那個,我已經清理乾淨了,馬上唸經了。”

隨即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

孟景禾看著這個耍寶的女童,他不在意這些,打仗的時候,一身的血汙尚且可以十天半個月不洗澡,更別說這小小的汙漬,只是這個女童不怕他,倒是稀奇,他殺的人多,自帶了煞氣,好些娃娃看到他就被他身上的氣息所迫,大些的孩子也會因為聽到那些傳聞,看到他就嚇白了臉。

只有這個娃娃,他不信吳媽媽會沒說過他的事蹟,卻也能感受到,她是真的不怕他。

聽著她嘴裡吐出的經文,繼續閉目養神,或許了悟大師說得對,他身上揹負的血孽太多,需要人化解化解,這些天聽完她唸經,他居然奇蹟般的睡了個好覺。

他不信輪迴罪孽,這一回卻由不得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