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岑音太久沒有見過她的爸媽,看到原身母親柳氏的時候,眼眶裡居然盈滿了淚珠。
這一刻,有種名叫“感動”的情緒縈繞心頭。
在岑音千頭萬緒的時候,柳氏已經焦急地走到了岑音的身邊,將手上的破碗輕輕地放在了旁邊的小桌上,就關切地看著她。
“音兒,你怎麼能坐起來了,快躺下。”柳氏一邊說一邊溫柔地想要扶岑音躺下。
聽到柳氏的關切話語,岑音才從情緒中脫離,同樣地輕輕地拒絕了柳氏的攙扶,“孃親,我沒事,我感覺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來,快把這碗粥喝了暖暖身子。”說著柳氏就重新拿起了一旁的破碗,端到了岑音的面前。
岑音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稀白粥,儘管肚子裡早就有貨了,還是不忍心拒絕,乖乖地喝下了白粥。
柳氏看著女兒乖巧地喝完了白粥之後,還慈愛地替她擦擦了嘴角。
剛喝完白粥,“咕嚕嚕~”一陣聲音傳來。
循著聲音看去,抬眼就看到了一臉尷尬的柳氏。
岑音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這個破碗,心裡一陣懊悔。
看來柳氏只要到了一碗白粥的白米,自己怎麼就不問一聲的就全部喝光了呢。她自己可是已經在超市空間吃過一頓飯了。
柳氏也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立即尷尬地試圖轉移話題,“音兒,將碗給孃親,娘待會還要出去和你哥哥匯合,我們地裡還有糧食沒收完。”
岑音看著臉色微紅的柳氏,自然清楚她說的是藉口,但是也沒有拆穿。
但是,透過原身的記憶她也才反應了過來,現在的季節正好是秋收的季節,村子上家家現在都在趕收糧食。原身家裡雖然僅僅只有五畝的田地,但是因為她上面只有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兄長岑悟,柳氏的身體也一直都不太爽利,相對於其他家裡的勞動力真的是有點少,整個家裡的壓力都壓在了兄長一個人的身上。
“孃親,我好了,你等我一起過去地裡。”說著,岑音就拖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想要坐起來。
“音兒,這怎麼可以,你身體這麼虛弱,得再屋子裡好好休息才行,地裡的事我和你兄長就可以了。”柳氏心疼的連忙上去攙扶岑音,一邊還想要阻止岑音。
岑音沒有拒絕柳氏的攙扶,因為她起來的時候也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虛弱。
原身這具身體的體質實在是有些弱了,看來之後的日子裡自己首先需要先把這具身體調養好了才行。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柳氏扶著岑音就走向了門口,她也算是看出來了,今天的岑音似乎不似以往一般的柔弱,居然莫名的有些強勢。
於是,柳氏也不再阻止,只是慢慢地扶著岑音走出了屋。
走出茅草屋外,岑音才看到了這個家裡的情況。
如果剛開始岑音以為自己所住的茅草屋已經很差的話,相比於現在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兩座破爛到不行的茅草屋簡直是豪華了。
岑家的幾間茅草屋都很是簡陋,甚至隨便的一場風雨都可能摧毀這幾間茅草屋,岑音所住的那間茅草屋是三間茅草屋裡最大且看上去最安全的,其餘的兩間屋頂只鋪上了薄薄的一層茅草。
幾間茅草屋僅僅被一圈特別矮小的小土牆包圍,土牆的正中的空地之上被安放了一張好似手工支撐的四方桌及幾張小凳,另外靠近四方桌不遠處有一個依舊很是簡陋的灶臺以及破了一個大口的小鐵鍋。
僅僅是這幾眼,岑音就聰明地看出了岑家一家人對原身的寵愛了,心底有些微微地羨慕嫉妒。
但既然原身已經不存在了,那麼以後這麼美好善良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了,她以後會好好的保護這個家!
柳氏感覺到岑音忽然停頓的身影,還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了,趕緊關切地詢問,得到了岑音肯定的答案才放下心來,將她扶到了擺在簡陋小凳之上坐下。
岑音從剛剛路過她們家露天的灶頭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灶頭裡的柴火早就熄滅了,從半蓋著的鍋蓋裡隱約能夠看到裡面空空如也。
說明剛才柳氏端給自己的那碗粥根本就不是柳氏煮的,想也知道柳氏肯定是費了很多心血才能借到這麼一碗稀到不行的白粥。
想到借,岑音才想起來,他們家還有一個討厭的大姑呢!
岑音的大姑,是她那四五歲就從軍犧牲的爹的親姐姐。因為她爹是從小被領養在他門家的,所以她爹一直都不受她爺奶的重視,從小就跟一隻騾子一樣替他們老岑家累死累活的做農活,出去打零工賺錢,一直帶著老岑家從最初的破舊的茅草屋到三開間的木樓房,到最後卻得不到一點的好。
老岑家在建好那座木樓房之前就說好了會給她們一家一間房,當時柳氏肚子裡她的兄長岑梧已經九個多月,隨時都可能出生,正是需要一個乾淨整潔的來待產。可是等到三間木樓房都造好的時候,他們答應分給她爹的那間房卻被他們自顧自地佔了去,當作大姑兒子岑茂的房間。
她爹因為之前以為這間房是給他們一家留的,造好後還特地花了些心思來裝扮了一番,就為了柳氏能夠有一個更舒適的環境來休息。卻沒想到她爹的一番心思直接被別人享受。
她爹當時就氣的不行,但是看著大腹便便的柳氏,還是忍了下來,一切都打算等到柳氏生下的孩紙再說,就妥協地搬進了三間大房間旁的一間小柴房。
而柳氏也是被老岑家的那群人氣的不行,當晚就發動了,生下了岑梧。
而自從生下了岑梧之後,她爹和她大姑的矛盾也更加的激化了起來。
大姑因為從小就被她爺奶嬌寵著長大,整天好吃懶做,什麼也不會幹,最後好不容易找了個俊俏的外鄉人。這個外鄉人也不爭氣,迷上了賭博,整個身家都賭光了,甚至捲走了所有的嫁妝,最後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岑家,還帶了一個五歲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