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俊州站在那裡,聽著小栓子讀完丁老四的供詞,聽完之後,他一下子明白了,丁老四扛下了殺死如煙的所有責任。
楊賽花死了,丁老四也死了,自己跟楊賽花的事,那就沒有人知道了,這下自己可以高枕無憂了。
小栓子哆哆嗦嗦的把供詞讀完,然後恭敬地放回桌子,接著低著頭退到一旁。
劉飛燕看了看在場眾人揮了揮手,“好了,事情你們都知道了,退下吧。”
“對了,小明子,從今天起,你就跟著無憂王爺照顧他的起居。”
小明子走出人群,咕咚一聲跪倒在地,“多謝娘娘提攜,小明子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好王爺。”
“好啦,退下吧,快去給王爺準備午飯。”
小明子立刻躬身,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楚俊州也轉身想溜,卻被劉飛燕給喊住了。
“俊州,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一聽喊自己的名字,楚俊州就知道大事不好,但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來,離著劉飛燕還有三四步遠便停下了。
劉飛燕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丁老四為什麼死嗎?”
楚俊州趕緊躬身誠惶誠恐的回答,“知道,知道,他殺瞭如煙?”
“那你跟我說說,他又是為何要殺如煙?”
“這個這個……”楚俊州結結巴巴嗨已經流了下來。
劉飛燕雙眼圓睜猛的一拍桌子,“說呀,你怎麼不說了!”
楚俊州立刻明白,自己的母后應該是什麼都知道了,他咕咚一聲跪倒在地,“母后,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這回吧。”
劉飛燕看了看他嘆息一聲,“俊州啊,你尚且年幼,犯錯是可以理解,但這件事不一樣,你該知道楊賽花是什麼身份。”
“母后,現在楊賽花已經死了,知道這件事的如煙跟丁老四也都死了,我……”
劉飛燕緩緩站起身來,“你什麼你,你做下這等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你覺得會如何呀?”
楚俊州打了個哆嗦,不敢再言語,他當然明白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將是什麼樣的後果。
劉飛燕語重心長繼續說道,“這件事,哀家暫且替你捂住了,但你要記住,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為之。”
楚俊州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兒臣記下了,以後我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好了,起來吧,記著,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就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提起。”
楚俊州如獲大赦,趕緊答應著起身,退了出去。
等他走後,劉飛燕重新把小栓子和芙蓉叫進來,“去準備一下如煙的後事,把人給埋了,還有把丁老四拖出去,扔到荒郊野外喂野狗。”
說這話他又指了指桌上丁老四的那份供詞,“把這個給德福送過去,後宮的事總要知會他一聲。”
一切安排完畢,劉飛燕這才覺出來,肚子有些餓了,準備開飯。
而此時,楚正陽也開始吃午飯了,一邊吃,他嘴角上翹,掩飾不住的高興。
見他這般模樣,藍羽忍不住開口問道,“主人,您今天怎麼如此開心。”
“今天啊,老七要失去一個狗腿子,以後內丁老四你們就看不到了。”
聽他說完這個,藍羽也高興起來,“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早就看這個狗東西不順眼。”
那邊雲中鶴卻是一臉的詫異,“殿下,請恕我多嘴一句,你說的這丁老四,是跟我去辦的那件事有關係嗎!”
楚正陽點了點頭“對啊,有關係當然有關係,不過呀,高興只是暫時的,接下來咱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做。”
聽說有事要做,紅羽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一個個露出興奮之色。
“主人,您說吧,要幹什麼事?”
楚正陽看了看他們,“還記得城外的野狼谷嗎?我們得去裡面走一走。”
聽了這個,幾個人都瞪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更重要的事,居然是去郊遊!
這!
“主人,那野狼谷有啥好看的。而且上次咱去幫人找牛也已經看過了呀。”
楚正陽搖了搖頭,“上次我們剛剛往裡走了一點,野狼谷還深著呢,我們要走到底。”
雖然不明白楚正陽這突然跑去野狼谷什麼意思,但是幾人也只能答應下來。
“那,主人,咱們待會早點出發吧,不如天黑之前,回不來了。”
而就在此時,一匹快馬衝進了萬年城,此人背上插著杏黃旗,一邊催馬急進,一邊大聲高喊,“快閃開,快閃開八百里加急。”
很快,這封信就被送到了皇上楚景雲的書房。
德福拿著急信,一溜小跑進來,“皇上,南越國來信了。”
一聽是從南越國送來的,楚景雲急忙放下手中的筆,“哦,快快拿來我看。”
德福急匆匆上前把信恭敬的放到書桌上,楚景雲抄過來一把撕開。
展開信,只掃了一眼,楚景雲臉上就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接著開心的一個勁拍打著桌子,“好啊,好啊,真的太好了,南越國答應恢復海鹽供應,首批海鹽已經啟程,很快就運到我們大涼國了。”
聽了這個訊息,德福也立刻喜上眉梢,“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楚景雲心情大好,他笑著站起來,在屋子裡一邊轉圈,一邊喜不自禁的說道,“劉愛卿真是我大梁國的棟樑。”
“是啊,皇上,劉國師親自出馬,一下子就解了咱們大涼國的燃眉之急,老奴以為該予以嘉獎。”
聽了他這話,楚景雲輕輕點了點頭,“嗯你說的有道理,是該封賞。”
“去,立刻給劉全回信,要他火速返回京城,朕要重重的嘉獎於他。”
德福答應一聲,躬身退出御書房去安排,剛走沒幾步,迎面小栓子來了。
小栓子見到德福之後,恭敬的行禮,“見過德公公。”
“小栓子,你不在安寧宮伺候皇后娘娘,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德公公,您先看看這個。”小栓子說著話,伸手從衣袖中把丁老四的那份供詞拿了出來。
德福拿過供詞,從頭到尾大致掃了一遍,他神情變得有些憤怒,“這個丁老四真是混賬,死有餘辜,死有餘辜啊。”
嘴上這麼說著,德福心裡卻泛起了嘀咕。